「作何办,小子,我看有礼了像还挺在乎此物小丫头的嘛,那这月鸿作何处置?」白起追问道。
本来之前苏易注意到月鸿落败的时候,就有暗自思忖要白起住手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要杀了谁。白起就不一样了,被后世冠以‘杀神’、‘人屠’之称的他,那可是杀性极重的人。
只不过当时白起出手的迅捷太快,此刻正思考的苏易根本没来得及出声阻止。现在刚好被月灵打断,苏易便趁势出声道:「白起,我看要不就算了吧。」
白起闻言不置可否的瞥了一眼半跪在地,嘴里不停涌出鲜血的月鸿,没有再多说什么,随后又转头朝一旁的刘基看了过去。
刘基被白起的目光锁定之后,蓦然感觉到了一丝刺骨的寒意,脸色微变之下徒然化作一缕黑雾,然后便以极快的速度向极远处逃离而去。
白起和江少仁见状都没有心思去追赶。说起来几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站在各自的立场上谋取自己想要的东西罢了。
看着场中唯一的威胁走了之后,白起略显无聊的摇头叹息,之后所见的是他身上覆盖的阴气急速消退,几个呼吸之间便消失殆尽。双眼中闪烁的妖异红芒,也在缓缓消退,苏易身上之前散发出来的那股森然寒意也消失无踪。
待得他全然正常之后,一旁的江少仁才试探的开口出声道:「苏易?」
「是我,师傅!」苏易的意识回归,有些兴奋的回答道。
听到苏易的回答,江少仁的面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久别重逢后的思念,瞬间涌上心头。眼眶里也不知觉的有着泪水在打转。
不极远处的洛北辰和月灵,先后见到刘基的离去与苏易的回归之后,也是快步跑到月鸿的身边。望着此刻月鸿的凄惨的样子,月灵再也忍不住的放声大哭起来。
月鸿见到女儿这般模样,有些心疼的用他那颤抖的声音安慰道:「灵儿,别哭,爸爸没事,只是受了点伤而已,修养几日便能恢复如初的。」
一旁的洛北辰也低声安慰着。一会儿之后,月灵才止住泪水,略带哭腔的说道:「爸,你真的没事么?」
听闻此话,月灵一面忍住泪水一面点点头说道:「那我不哭了,爸爸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月鸿闻言努力的在面上挤出一丝微笑,缓缓出声道:「放心吧,爸爸修为那么高强,作何可能会有事呢。倒是你,别再哭了,否则要是哭坏了身子,爸爸可就无法安心养伤了的。」
月鸿闻言欣慰的点点头,刚想再说些何,却注意到不远处的江少仁和苏易徐徐向他走来,忍不住脸色微变。
同样在一旁守候的洛北辰此时察觉到了月鸿的异常,猛地转身看向江少仁和苏易,神色严肃的冷冷出声道:「你们想干什么?」
江少仁闻言冷哼一声说道:「哼!就算我想干些什么,以你这一阶中期的修为能阻止的了么。」
江少仁闻言不怒反笑的说道:「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修为,更难得的是你竟还能有如此勇气和忠心,可你作何会加入白莲教这等组织,不如你来我渡魂协会吧。你放心,有我的推荐,渡魂协会里没人敢质疑你之前加入过白莲教的经历的。」
哪知这洛北辰竟是丝毫没有惧色的继续出声道:「拦不拦得住总要试试才清楚,即便是拦不住你,我也不会退缩。想要伤害我的师傅和师妹,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阁下的好意,我心领了。只不过我并不觉着加入白莲教有何问题,师傅待我恩重如山,阁下就不要再白费心机了,我是不会离我师傅而去,加入其他组织的。」洛北辰闻言摇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
江少仁闻言脸色微沉的出声道:「既然如此,那你便让开吧。我有事要和你师父相谈。」
听闻此话,洛北辰没有回答,可他的身体仍然牢牢的守护在月鸿和月灵的身前,没有半分挪动。
「哼,我好言相劝,你如此不识好歹,难道非要逼我出手不成?」江少仁见此有些微怒地出声道。
洛北辰仍然没有挪动身体,只不过他背后的月鸿却在此刻缓缓开口说道:「北辰,你退下吧,他不会伤害我们的。」
听了月鸿说的话,洛北辰有些不情不愿的退到月鸿身旁,不过他的一双双眸依然死死地盯着江少仁,似乎是不想放过江少仁的任何动作,若是江少仁有何异常举动,他也好在第一时间出手挡在自家师傅和师妹前面。
江少仁见到这一幕,有些略微惋惜的看了一眼洛北辰,随后便转头神色严肃的望着月鸿出声道:「你就这么有把握我不会伤害你?」
月鸿闻言露出一抹笑容,然后缓缓开口说道:「你江少仁的秉性我还是了解的,你断然不会做出如此趁人之危的事情。」
「我会不会如此做,那也是要看人看事的,以你月鸿这些时日以来的所做作为,就足够我对你出手的了。」江少仁闻言有些愤怒的说道。
听闻此话,月鸿也有些愤怒的大声说道:「我做什么了,今时今日我有伤害到谁吗,我不过是为了救人而已,为何你总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站在我面前指责我?」
月鸿这般澎湃之下,刚刚才压下的伤势,此刻又显现出来。话刚说完便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了一阵,嘴角又有鲜血流了出来。洛北辰见状刚想起身,却被月鸿伸手拦住。所见的是他又继续出声道:「作何,我说的有错吗?」
「哼,你之前做的那些事,难道这么快你就忘了?」江少仁见状反追问道。
「我不认为我做的那些事情有何错,死在我手上的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只只不过是提前终结了他们的性命罢了。说起来,你们这些自诩为正人君子的人,理应反过来感谢我才对,我帮你们除掉了一人坏人,古语不是说除恶即是扬善么。」月鸿徐徐说道。
江少仁闻言反驳道:「哼!现在是法制社会,就算你是在除恶,那你也没有权利去剥夺他人的生命。」
「法制?你说这话不觉着可笑么,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冤案假案错案,那些人在蒙受冤屈的时候,你在哪里,你说的法制又在哪里!哼,法制不过是有权有势之人的保护之伞罢了!」月鸿此刻更为澎湃的大声吼道。
听闻此话,江少仁也有些澎湃的大声说道:「你错了,简直是大错特错!法制最初建立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弱势群体不受权贵的欺压,是在有权有势之人和弱势群体之间尽可能的建立起一人公平的桥梁。法制或许不健全,但他仍是在不断地进行完善,此物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毕竟人无完人孰能无过,法制是人定出来的事物,当然会有缺陷了,你要给它时间去完善啊!」
面对江少仁的一番解释,月鸿显得有些嗤之以鼻:「你过来就是与我争个对错的?」
江少仁面无表情的出声道:「需要争吗,你本来就做错了事。」
月鸿闻言摇摇头出声道:「在你眼里我做的是错的,可在我眼里这就是我理应做的。你我道不同,争下去没有意义。」
江少仁低头思索了一下然后开口出声道:「好,这件事咱们暂且不论。我再问你,你说你是为了救人做的这一切,可救人和刘基有什么关系?」
月鸿闻言略微沉吟了片刻随后沉沉地地叹了一口气出声道:「有人告诉我说七星续命术能够救她。」
此话一出,江少仁脸色微变。若果真如此,那的确只能找刘基上来了。随即江少仁仿佛蓦然想到了什么,语气急切的追问道:「是谁告诉你这件事的,你为何如此会相信他,你能确认这七星续命术就一定能救她么?」
月鸿闻言徐徐摇头出声道:「我无法确认七星续命术能不能救她,然而这么多年了,能不由得想到的办法我都试过了,依旧没能救得了她。这七星续命术理应是最有可能救她的办法了。至于那人的身份,恕我无可奉告。我答应过他,不会泄露任何有关于他的事情。」
话说到这,江少仁也不欲再多说什么,他偏头看了洛北辰和月灵一眼之后,叹了一口气说道:「有礼了自为之。」
说完便拉着苏易回身离去,走了几步,他好像蓦然想到了什么,随后停下了身形,朝一旁隐秘的草堆说道:「行了,老陈,不用躲了,快点出来吧,跟我们一起回魔都吧。」
话音刚落,苏易就注意到那颇为隐秘的一处草堆动了几下,随后便有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头发丝里还夹杂着几根枯草的中年男子,从草堆里面钻了出来。
一面走一面扯着头发丝里面的枯草,注意到苏易时还做出一副挤眉弄眼的表情,接着又一脸灿烂笑容的对站在一旁的江少仁出声道:「事情都解决了吗,咱们这就可以回魔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