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委屈的二叔

没有获得‘真功’奖励，失落是肯定的，好在李牧闲已经习惯了。

这妖魔鉴定手册就是这个尿性。

尽管一直吐槽奖励不逞心如意，但凭借这么多次的奖励，李牧闲收获也不算小。

从穿越过来时的不入流武者，变成了现如今一流高手巅峰，只差一步，便能跨入习武中人梦寐以求的先天境，除了自己武道天赋超群外，多少还是有外挂的功劳。

大夏王朝，文武并济。

文者，居庙堂，一语成谶；唇枪舌剑、断人生死、杀人于无形；

武者，上战场，卫家国，抛头颅洒热血，成国之利器。

凭借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取敌首级于千里之外。

文治国，武安邦，文武相辅，造就了大夏王朝的千年盛世。

而经过一代代前辈的探索，武道一途形成了一套较为标准的武者体系。

从强弱、境界区别，有不入流武者，三流武者，二流武者，一流武者，以及先天武者。

至于先天之后，李牧闲还没到那境界，也无人解惑，并不熟悉。

但他清楚，武者一旦跨入先天境，便不在是普通武者能够比拟的，说是鱼跃龙门、化蛟成龙也不足为过。

先天武者个打个的都是风云人物，拥有极高的地位，便是朝廷官员、城主、知府等人见着也得给几分薄面，不敢轻易得罪。

想要成为先天武者，难度颇高。

除了自身需要有武道天赋之外，还需要配合一门先天真功，方才有机会突破。

但先天真功，对寻常人而言，又岂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大多被掌握在朝廷、书苑那里，部分掌握在隐世门派之中，只有被朝廷、书苑、门派所认可之人，才会被传授真功。

民间有些武道家族、大家族也有，那也是被视为镇族之宝，不会轻易外传，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即便有金山银山，也不一定能弄到一本先天真功。

这也是李牧闲苦恼所在。

真应了那句老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自身实力业已够了，唯独缺少一门先天真功，致使他一直无法提升。

本指望能够以穿越者福利从外挂中获得一门先天真功，却也成了奢望。

三年来，一次都没开出过先天真功。

运气也是没辙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牧闲努力的挤出一个笑脸，无论怎么样，生活还要继续不是？

他收起法器装进行囊，来到还在地上打滚的二叔身旁，道：「二叔，行了，别装了，我下的手还不知道轻重嘛？」

二叔依旧双手捂着胯部，额头上渗着密密的细汗，龇牙咧嘴道：「李牧闲，你，你到底是何居心？废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李牧闲一时语塞，认真想了想，要是二叔真的废了，自己能有何好处？

摇摇头，李牧闲解释：「当时情况紧急，如果我不这么做，让你感受惨绝人寰的痛，根本没办法把女鬼逼出来。」

「放你他娘的狗屁。」

二叔怒气连连，指着李牧闲，喝道：「想让我感受痛觉，有不少种办法，打我，揍我，抽我都可以，实在不行，那十指连心，你钳我的手指头总的确如此吧，作何会非要钳我的命根子？」

李牧闲挠了挠后脑勺，认真的望着二叔，良久，尴尬的说：「我太惶恐了，钳错了地方。」

二叔：「！！！」

李牧闲把地面的衣裳扔给二叔，道：「二叔，你放心，下次我一定钳你的手指头，要实在没办法还是要钳那地方的话，我下手再轻点嘛！」

二叔气不打一处来，瞪着李牧闲：「你还想有下次？小兔崽子，莫不是真想让我进宫不成？我真特么养了个白眼狼啊！」

说完，二叔抱起自己的衣裳，蜷缩在破庙角落，声线嘤嘤然。

真像一人被流氓欺负了的农家小媳妇儿，委屈巴巴的。

但二叔那满脸的络腮胡、硕大的胸肌、乌黑浓密的胸毛，这画面……

让李牧闲身上鸡皮疙瘩翻起。

李牧闲指了指刚刚二叔抱着的顶梁柱，嬉笑言：「二叔，别介啊，方才干柱子的时候不是挺生猛的吗？怎么现在……」

「兔崽子，你还有完没完了？给我闭嘴！」

二叔当即怒了起来，他的记忆并没有消失，清楚依稀记得自己刚刚在干何。

尴尬啊，羞耻啊！

一世英名，就毁在那女鬼身上。

搞何不好，搞鬼？

这要是传出去，社会性死亡爽得不要不要的。

看看那柱子，在看看自己的……

现在还疼。

「李牧闲，老子可跟你说了，今日之事，就咱俩清楚，要是你传出去了，老子就算死，也要大义灭亲，宰了你个狗崽子！」

二叔坐直了身体，指着李牧闲，愤恨而道：「尤其是你二婶面前，你要是敢提半个字，看我作何收拾你。」

「知道了。」

李牧闲嘴上说着，心底却嘀咕着：「方才搞鬼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怂过！」

「你个狗崽子又在嘀咕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没啥啊！」李牧闲笑道：「我说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二叔把衣裳穿上，走路的时候，两腿叉开，表情痛苦，似乎李牧闲那一钳子伤了他的元气一样，脚步略显虚浮，身体不稳，应是阳气被女鬼吸走不少，导致身体亏空，肾宝压力太大。

看着地面躺着的两个干尸同僚，二叔的表情严肃且伤悲，这都是跟他多年的兄弟呀，一起同生过，共死过，爬过窗，听过曲，逛过勾栏喝过花酒……

如今阴阳相隔，人鬼陌路，再无续章。

二叔沉默着从破庙门上拆下一块门板，除尽尘埃，把两位干尸同僚轻放之上，并成一排，又用手轻抚了两干尸未曾闭上的双眸，让他们得以瞑目。

「人死灯灭，也需要落叶归根、魂归故里，带他们回去安葬吧！」

二叔说着，想叫人抬走两位同僚时才发现，现场除了大侄子外，再无别人。

当即，二叔皱了皱眉头，四处瞅了瞅，并没看见其他人踪迹，询问：「怎么就你一人人？其他人呢？」

李牧闲无奈摊手：「我不清楚有没有其他人，要是有的话，这会儿应该还在路上吧！」

二叔大惊：「你……一个人来的？」

李牧闲点点头，一脸委屈：「可不是嘛？得知你们在九龙岭出事时正值深更半夜、黑灯瞎火的，官府没人受理此事，镖局那边也没动静，二婶担忧你的安危，心急如焚，我只得先过来看看情况，随后让二婶天一亮就去报官。」

「啪！」

二叔抬手就给李牧闲的脑袋来了一人爆炒板栗，喝道：「李牧闲，你小子翅膀硬了、闲活着太无聊了迫不及待的找死不是？这可是九龙岭，妖魔鬼怪的老巢，你特娘的竟然敢一个人来寻我。」

「倘若连老子都在九龙岭出事儿了，那以你那三脚猫功夫来了能干啥？岂不是送人入鬼口？还妄图救我，简直胡扯！」

「也幸得今儿个没啥大事儿，否则你让我怎么向你死去的父母交代？」

「你个小兔崽子……」

二叔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指着李牧闲就是一顿劈天盖地的臭骂。

李牧闲也不还口，仍由二叔骂。

不管二叔是真担忧自己，还是摆长辈的谱，亦或者是为刚刚的‘羞事’找一人发泄的口子，都随他去吧，谁让自己刚刚对小二叔动钳子了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骂骂喋喋一阵，二叔突然不骂了，瞪着黑不溜秋的熊猫眼盯着李牧闲瞅来瞅去，左看看右看看，前盯盯后瞄瞄，那目光和二叔在醉春风看花魁的神色如出一辙。

既猥琐又热情。

「二叔，你瞅啥？」

李牧闲被二叔那奇怪的眼神盯得毛骨悚然，后退两步，这该不会还没从女鬼的幻境中出了来，把自己当成女人了吧？

「瞅你咋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二叔理直气壮，丝毫不介意。

他方才只顾着骂人了，全然忘记方才让自己欲仙欲死的那只女鬼，正是被自己这大侄子给灭掉的。

这就怪了。

别人不清楚李牧闲的实力，他可是一清二楚的。

虽然李牧闲自幼跟他习武，手上功夫不弱，但武道天赋真的非常甚是一般，充其量也就是一个不入流武者，比寻常大汉强些许，仅此而已。

那他又是如何灭掉这只连自己都翻船了的女鬼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其中，必有猫腻。

盯了半天，也没看出是以然来，二叔询问：「小子，你作何做到的？这女鬼连我和两个三流武者都招架不住，遭了她的道，你却……」

好奇心会迟到，却不会缺席。

二叔反射弧尽管长，此时也反应过来。

李牧闲有一丢丢的懊恼，这不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早知道方才钳重一点，把二叔痛弄昏死过去得了，免得问着问那的。

李牧闲吸了一口气，举了举手中的铁棒，道：「这都是它的功劳！」

二叔狐疑的望着黑黢黢的铁棒，追问道：「这是何？」

「打鬼棒！」

李牧闲解释着：「这是专门用来打鬼的，一棒下去定叫鬼灰飞烟灭。」

「你从哪儿弄来的？」

「赢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李牧闲扬了扬铁棒，道：「还依稀记得咱们镖局外、桥头处那摆摊的老道士么？我在镖局闲来无事的时候，喜欢和他下棋，这打鬼棒就是他输给我的，不仅如此他还教了我一些道门左术，用于避灾降鬼，要不然你以为我敢一人人来九龙岭？」

李牧闲说的‘老道士’并非杜撰，而是真切的有这么一人人，就在威武镖局旁边的桥头上摆摊，镖局里大多数人都见过。

至于赢来的‘大鬼棒’，这就是黑锅了，甩在老道士身上，也没人会去深究。

二叔半眯着双眸回想了一下，对桥头上摆摊的道士有些印象。

毕竟，老道士的确喜欢闲来无事就找人下棋，李牧闲又是他忠实的棋友，老道士还真输过不少小玩意儿给李牧闲，何驱鬼符、大力丸、指魂罗盘，只不过大多是假货，都被李牧闲扔在行囊里，有些符箓还被李牧闲用来擦屁股用。

那老道士整得倒是人模狗样，做些许算命、行医、驱邪的事儿，但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他是一个神棍、骗子嘛……

难道那神棍真是隐世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