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草草结案
杨浩年纪微微能混到新城分局副局长也是有些能耐的,面对李蔷的激烈反对,他却是端起口杯,跷起二郎腿,不温不火道,「就算是你说的有理,楚天也得承担一人执法过当,或者说防卫过当的责任!」
李蔷感觉到杨浩的难缠。你若是不说话,他就捅你一刀;你若是反应激烈,他又后退半步;你急他不急,你跟他拍桌子反落了下乘。
事实上李蔷也不是那么好对付,她微微一笑,也坐了下来,道,「防卫过当嘛?我想杨局在某件事上选择性失明了吧。刘晓军从车上摔下,其主要原因是他用匕首袭击楚天,进而想要将楚天从高速行驶的汽车上踢下,这时楚天已经面临生命危险,采取任何的动作都不为过!」
杨浩道,「是不是过当我们说了都不算,要等调查结果出来提交检察部门再说。」
他这句话就是要走正式的程序,非要追究楚天责任不可。李蔷和他也没何可说,立即霍然起身来道,「楚天在铁钉杀人案侦破过程中起到了主导作用,我不会让他不受奖反受罚的!」
杨浩听了心里有些吃惊,本来还以为楚天是借助楚丽玲的关系去要案组沾点光,谁清楚这小子还起到破案的主导作用!只不过杨浩心里想得很清楚,就算是楚天是破案的功臣,可是你在我的辖区致人重伤,这个就说不过去了。自己还是占理的。
不由得想到这里,杨浩道,「一码归一码,功过不要混淆而谈,有功劳就怎么样?有功劳就能够凌驾于法律之上,就能够伤害人民百姓的生命财产了嘛?」
李蔷被他的大道理说的哑口无言,点头道,「那今天的审讯就到此结束吧。」
外边阳光灿烂,杨浩拿着水杯悠闲的踱出阴暗的拘留所,面色不喜不怒,只不过心里却是很兴奋。心说你李蔷是市局要案组的又怎样,你爹是市局副局长又作何样,在我面前还不是铩羽而归?
他感觉打了一场胜仗,刚要给杨剑飞打个电话通个气,移动电话却是突然响了起来。打来电话的是分局局长,他的顶头上司左江龙,左江龙此物人性格就是护短,所以也滋长了杨浩平日里的胆量。
只不过这一回左江龙口气并不是很好,「杨浩,你作何回事?」
「左局,你这是……」杨浩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安。
左江龙道,「市里大案刚破,还没来得及表彰,你就把破案功臣给抓起来了,你是不是想给市里领导难堪?」
杨浩吃了一惊,没想到左江龙亲自过问,还一开口就扣了顶大帽子。
「左局,不是这样。」杨浩慌忙解释道,「那楚天在铁钉杀人案中起了什么作用我不清楚,可是他在截停肇事车时明显执法过当,造成一人重伤,到现在还在昏迷中,百姓反响很大!」
「百姓反响很大?」左江龙哧了一声,道,「那个刘晓军年纪微微就已经两次劳教,出门带着管制刀具,撞死了人不停车反而用刀捅警务保安员,这是何百姓?是百姓反响很大,还是你的反应过度?」
被左江龙这一说,杨浩有点冷静下来。他只是被自己的小聪明蒙蔽了双眼,现在看来他并不占理。
「这个事我会重新考虑。」杨浩终于松口。
只不过左江龙却是用吼的声线出声道,「不是重新考虑!是立即取消对楚天的立案!」
杨浩心中又是一惊,从左江龙的口气,他感觉到事情的严重。他低声追问道,「是不是市局李副局那边……」
他心里暗骂,李蔷你到底是请你爹出马了,斗只不过我就回家喊大人,真是没用!
可是意外的是,左江龙道,「刚才市议会陈议长亲自打电话给我!」
「啊!」杨浩惊得下巴差点砸脚面上,不恍然大悟这件事作何一下惊动市议会议长了!陈议长那是海州市的一把手啊!他连忙问道,「左局,陈议长怎么说?」
那边左江龙直接啪地一声挂断电话。
虽然说起来警务独立办案,只不过市议会议长过问起来,谁也不敢顶着。更何况,杨浩他本身也没占多少理。
迫于压力,当天下午,新城区警务分局就取消了对楚天的立案,释放他回家。
李蔷听见楚天被释放的消息,也是有些吃惊。确实,她是想跟她爹反映反映,可是她还没来的及说,那边就放人了。
夜晚回家吃晚饭,李蔷问起这件事,海州警务分局副局长李雄文点头道,「这件事我倒是有所了解,据说是市议会陈议长发了话。」
「市议会议长发了话?」李蔷一愣,没不由得想到这件事能让海州一把手主动关心,难道楚天那小子和市领导有什么关系?
「既然事情解决了,就不要再花费时间乱猜了。」李雄文又问道,「铁钉杀人案业已水落石出,这件案子可以结案了吧?」
李蔷咬着筷子,摇头道,「目前还不能结案。凶手赵金才被撞死,是意外还是故意目前没有确定;其次赵金才如此仇恨朱家,当年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朱家是不是真的有犯罪行为;第三朱成虎打死朱老四,其中又有什么内幕?」
说到这里,李蔷抬起头来望着父亲出声道,「爸爸,我相信楚天所说!朱成龙指使人撞死赵金才,他们想掩饰当年的罪行!朱桥村的朱齐全一家都不是好人,我很想把他们都送进监狱!」
李雄文放下筷子道,「我清楚你想查一人水落石出,可是铁钉杀人案确实已经结束,现在市里需要的是结案,这样才能平息老百姓的恐慌!这和中央维稳的政策也是一致的!」
「可是那也不能草草了结!」
李雄文皱眉,有些不爽,教训道,「那你要作何样?把朱家十几年前的旧案翻出来?能查得清嘛?有的时候得学会装糊涂。」
「爸!您作何会这样说,我记得您从小教我们嫉恶如仇的!」李蔷丢下筷子猛地站了起来。
李雄文看看女儿,仿佛注意到了当年的自己。他叹道,「当年的案件我今日特意看了一下,虽然其中有疑点,可是理应算是铁案,距今这么多年,证据早就散失,现在赵金才又死了,我是怕你瞎耽误时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