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仙境天使

徐阅特地请了两天假，头天是徐阅岳父岳母的祭日。

是以妻子程珈文说想要去巴水镇的巴水庙祈福。

徐阅虽然平日里不解风情，也算不上体贴备至，然而对于妻子还是有求必应的。

而且，程珈文是一人甚是温柔体贴的太太，平时对于徐阅很包容，很少提一些要求。

「老公，你要不要也来拿三根香？」程珈文追问道。

「不用了，你去吧。」

徐阅拒绝。

又似乎是想了想，还是拿过了三根香。

毕竟是岳父岳母。

就算他是无神论者，也要尽尽心。

程珈文的身世非常可怜，从小父母双亡，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成年之后，便到夷山当了一个小学老师。

嫁给了徐阅之后，只因他的作息常常日夜颠倒，为了照顾他，程珈文便辞了职，在家专心做一人全职太太。

徐阅跟着程珈文一起进去。

徐阅只是为了自己的岳父岳母，而在程珈文眼里却不是这样。

再过不久，是他的前妻的祭日。

徐阅，应该是突然不由得想到了这件事吧。

果然，他最爱的还是那已经去世了好多年的亡妻。

程珈文的眼神一暗。

单细胞的徐阅又怎么会注意到妻子的情绪。

难得两个人一起出门，程珈文便说想要逛街。

徐阅自然也是应允。

「我还是从未有过的来巴水镇呢，之前都是听说这个地方的巴水庙很灵验，但一贯都没有机会。」

程珈文搂着徐阅的胳臂，出声道。

「是啊，以后等我再有假，再陪你走走。」徐阅说道。

程珈文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其实程珈文可以在平时自己开车兜兜风，到处转转。

但是，徐阅一直不让程珈文开车。

是以，要去何远的地方，都是等徐阅在家有空的时候。

徐阅的亡妻当年是因为车祸而出事的。

应该就是因为这样，到现在，徐阅都在后怕。

是以不让她独自一人开车。

只因对亡妻的用情太深，所以这份感情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但她也因此被限制了行动力。

程珈文抓紧徐阅的手。

……

晚上的时候，两个人也是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徐阅洗完澡，站在窗前，思考段骁的事情。

他是一个甚是难搞的对手。

感觉到背后有人贴了上来，徐阅转过身，将程珈文抱起。

软玉在怀，谁都抵挡不了。

就算是正直如徐阅，也一样。

自然是一番温存。

「老公，明天我们回家的时候，正好买点菜回去吧。」程珈文温温柔柔地说。

「好。」徐阅回答。

「那你想吃些何？我都给你做。」

「都能够。」徐阅回答。

「说说嘛，一个也行。」程珈文开始撒娇。

「那……」

徐阅刚想说，身边的移动电话便响了起来。

徐阅迅速拿过手机，接电话。

每次有电话，他都是在第一时间接听。

业已养成了一种习惯。

「嗯，对，我在巴水。」

「何？！好，我马上就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徐阅挂断电话，立即站起来穿衣服。

「作何了？出何事情了？」程珈文也坐起，把衣服递给徐阅。

「接到报案，附近发现了一具女尸，交水镇缺人，我得赶过去。」

「珈文，我没办法送你回去了，你记得收拾好之后包一辆车。」

「可是……我想跟你一起……」程珈文的声音越来越小。

抬头看徐阅的时候，眼里还有，泪光。

「一人人回去，我害怕……」

毕竟要坐很久的车。

程珈文一人柔柔弱弱的女人，作何受得了。

徐阅这次终于注意到妻子的情绪，面对柔弱的妻子，他告诉自己要试着去做一个体贴的丈夫。

「那要不然，你在这个地方等着，可以到处逛逛看看。等我处理好了，再带你一起回去。」徐阅安慰道。

「嗯！」程珈文破涕为笑，「我会乖乖地等你来接我。」

安抚好了妻子，徐阅这才放心的出门。

凌晨的公路，路上除了徐阅几乎没有任何人。

是以，徐阅加快了车速。

从巴水镇到那片树林，用了两个小时。

赶到发现尸体的地点，业已是早晨七点了。

树林里很阴森，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

一具全裸的女尸，披散着如瀑布一样的黑发，被绑在了树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报案的人是一人住在附近的农民老伯，他因为昨晚干活时丢了把铁杵，整宿睡不着觉，天刚亮就起来到处寻找。

于是，铁杵没发现，却发现了被绑在树上的被害者，当场吓到尿失禁。

被害者是一个花季少女，身上有多处伤痕，触目惊心。

徐阅检查了之后，发现伤痕各异。

最让人心惊的是，被害者的面上被小刀一样的工具在两块脸颊上划了足足十二个叉叉，额头上有红笔写下的两个字：婊、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身上还有甚是多鞭子抽过的痕迹和四十八道划痕，深浅不一，有的只是微微一道渗血后来结痂的红痕，有的却业已是皮开肉绽，白皙的皮肤破裂，露出红色的肉。

尸体被工作人员从树上放了下来。

有个年少的女生业已控制不住自己，捂着嘴哭了起来。

在细细检查尸体后，在场的工作人员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臀部、胸部有疑似是精斑的痕迹。

腰窝和臀部，还有疑似烟头烫伤的痕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在背上，竟然还被写着字，仿佛是一首诗：

「深渊地狱无她

巴山楚水无她

林中仙境有她

血液五脏有她

莞莞而立

我心漫漫

天使降临

我心悄悄」

字体娟秀。

一首看上去温柔和煦，满载爱意的诗。

更诡异的是她的小拇指，左右两个都是血肉模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仿佛被何东西搅过的样子。

这时候又蓦然来了另一通电话。

是一位老太，说自己在半夜更早的时候就已经见到了尸体。

她只因家里的孙媳妇一直怀不上孩子，找了个大师。

说在丑时到一人地方，悄悄烧了他给的黄纸和符，就有用。

于是她便去了，刚烧完纸。

打着手电筒准备回家，便注意到树上有一人白衣女鬼。

以为是撞了邪，吓得赶紧逃走。

回去之后，告诉自己的儿子儿媳，没有人相信，直到听说了女尸的事情，才相信是真的。

后来经过详细的尸检，总算是得到了一份详细的报告。

只是她尸体并没有穿衣服，理应是当时老太神色恍惚导致眼花了。

身上的刀伤，有一部分的确是小刀划的，还有一部分是用钢笔。

尸体的胸部、臀部、阴、道里有来自三位不同男性的精斑。

尸体的阴、道里，还被塞进了两块橡皮。

小拇指的血肉模糊是被塞进了卷笔刀。

身上还有鞭子抽的伤痕、烟头烫伤、乳、头被嚼烂。

但造成致命伤的，是受害者自己。

咬舌自尽。

受害者在生前遭到过轮、奸，在自尽之后，又遭遇了奸。尸。

脸上的伤口是在死了之后才被刻上的，带着施暴者浓浓的恨意。

受害者生前遭到了异常残忍的虐待。

被害者林莞，女性，15岁，附近初中的学生。

表面看来，这是一桩异常简单的案子。

只因在两个小时之后，他们就业已成功抓到了四名嫌疑人。

两名在网吧，两名在家中。

他们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林莞是个长得甚是漂亮的女孩子，但是成绩不好，和混混张凯和李杰有过来往。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莞班里成绩优异的班长顾子期一贯都爱慕于她。

而班里的副班长，平时努力认真但是身材很胖、长相甚是平凡的顾雨一直痴恋顾子期。

甚是狗血、复杂的关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但这一切，都是动机。

有爱而不得、有嫉妒、有天生的暴戾、有扭曲的感情……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所有的所有，当四个人联合在一起，就成为了一场虐杀。

而犯案的人员中，除了张凯，其他都是未成年。

在审讯的过程中，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顾子期。

看上去温文尔雅，又是一人老师、父母眼中的三好学生。

没有人会想到，他会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

「那首诗，作何样？」

顾子期抬头，面上有温和的、甚至是带着对于自己作品的得意。

见审讯人员没有回答。

他自顾自说下去。

「我从未有过的见到她之后，就写下了这首诗。」

「后来，我还为她写过不少诗。」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首。」

「她的身体真美，后背像一张白纸，我情不自禁的，从书包里拿出黑笔，写下了念过无数遍的这首诗。」

「不过真可惜，她呀，绣花枕头。不好好念书，更不爱读诗。」

「不愿意好好学习，在外面结交一群坏朋友，还不知收敛，处处树敌遭人非议。」

「顾雨，对，就是那丑丑的、胖胖的女孩，就最讨厌莞莞。只因顾雨喜欢我，而我喜欢林莞。」

「她真的很美，特别是她在我身下无助地哭泣的时候。」

「哦，还有，你不觉着，她在树上的样子，浑身雪白，真的很像一人仙境里的天使吗？」

「你他妈真够恶心的！人渣！禽兽不如！」

忍不住骂人的姑娘，就是那在现场哭泣的人。

「你他妈也配说喜欢？！喜欢就是强奸她？！虐杀她？！」

顾子期扶了扶眼镜，仿佛是闪过了一道光。

「警察叔叔，我记得……莞莞，是咬舌自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