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爱是盲目

江舟用眼神指了指台面上的包：「给你送钱呗。」

「哟，你还真是艳福不浅啊。」旁边的一个胖子调侃道。

「是啊，之前不都是你老婆来的吗，怎么今天又换了一个美女了？」

「真是一个比一个漂亮，这是新欢吧。我说兄弟你这美人都是哪儿找的？也给我们大家分配一人呗！」一个瘦子出声道，他拉碴着胡子，看上去酒相当猥琐。

「她是我老婆的朋友。」杜康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凌云呢？」他压低了声线追问道。

「身体不太舒服，在家休息呢。」江舟淡淡地回答。

「回去再收拾她。」他嘟囔了一句，「你快走吧。」他赶江舟走了。

正中下怀，江舟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只有那一桌子的人在那边继续议论江舟的相貌。

越说越下流。

「诶诶诶！都给我醒醒！赶紧出牌！」杜康喊道。

……

江舟走了，一路畅通无阻。

打开车门，发现季岸正攥着移动电话。

「还没到20分钟吧。」她心里可是默默计算好时间的。

「我知道。里面何情况？」季岸发动车子。

「规模不是很大，但我估计在这元水应该算很大的。」江舟想了想曾经去过的赌场，还是作了一人比较客观的判断。

「只不过此物杜康，渣男无疑。我想，我们得再留两天。」

「我也是这么想的。」季岸回答。

江舟想到杜康在那边吞云吐雾的样子，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怎么季岸抽起烟来就帅的不得了呢？

不多时就到家了，江舟刚下车，就发现凌云已经站在了门口，就像他们从未有过的来时一样，只是旁边缺了杜康。

「江舟…」凌云只低低地叫了江舟的名字

「何都别说了，快进去休息。你现在是个孕妇，不能这样熬着。」江舟搀着凌云往里走。

凌云的眼眶还是红红的，她被江舟直接扶进了卧室，躺下。

「你业已是个孕妇了，现在我是医生江舟，你得遵医嘱。闭上双眸，好好睡觉，这样宝宝才能发育得好。」

江舟替她盖好了被子，而季岸站在门外，他不方便参与。

良久，江舟才从屋里出来。

此物时候，天业已开始蒙蒙亮了。

「睡下了？」季岸轻声追问道。

「嗯。」江舟点点头，「她情绪不太稳定。遭受了那样的事，我就怕她得个产前抑郁何的酒不妙了。」

看到凌云这样的生活，季岸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去年，她蓦然打电话过来，告诉他和周映光，她业已结婚的消息。

只因两个人达成了一致，都觉着没有必要办婚礼，是以也就没有宴请客人何的。

那时候，他和周映光都觉得很纳闷，凌云的消息来得很突然，况且，她一直都说自己是一个不婚主义者。

但凌云说，这次是真的找到了真爱，便下定决心缔结婚姻。

注意到凌云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他和周映光也觉得欣慰。

迄今为止，季岸和杜康也所见的是过两次。

第一次，是在去年周齐光的忌日。

凌云带着杜康来到周齐光的坟前祭拜。

当时的时候，他和周映光便觉着杜康是一人八面玲珑的人，为人处事都不错。

于是对他们的婚姻也没有什么异议了。毕竟重要的是，凌云觉着日子过得幸福，

第二次，就是这次和江舟一起来拜访。

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大抵如此。

「累不累？」季岸问江舟。

「有点。」她也一点没遮掩，之前跟季岸折腾了那么久，现在又折腾了那么久，的确是有些累了。

「那快去再睡一会儿。」季岸说。

「那你呢？」江舟追问道。

「我去厨房煮点东西。」季岸一面说，一面往楼下厨房走去。

「我也去。」江舟毫不迟疑地跟上去。

「你也帮不了什么忙，去睡吧。」季岸还是希望江舟能去休息。

「我没打算帮忙，我就想在一边呆着。」

江舟果真搬了一张椅子，大咧咧坐在厨房正中央。

季岸是拗只不过她的，便也只好听之任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打开冰箱，发现里面还有一条鱼，业已处理好的了，便开火准备炖一锅鱼汤。

正好能够让凌云醒来后喝。

她现在怀着孩子，一切都要以她为重。

此物时候，要是他们对杜康兴师问罪，那么凌云一定不会开心的。

孕妇的情绪本来就起伏很大，此物时候不仅要照顾孕妇的身体饮食，最重要的是安抚情绪。

「给凌云炖鱼汤？」坐在后面的江舟歪着头，问道。

「嗯。」季岸不停手里的活，回答。

「可真贴心。」江舟百无聊赖，「身旁有你这样的朋友做表率，凌云作何就看上杜康了？」

「排除现在的恶习，他其他方面做的不错。也算是，八面玲珑了。」季岸解释道。

「呵，这不就是伪君子咯。」江舟冷笑。

「比起伪君子，我还是更喜欢真小人。」江舟说，「段骁都比他强。」

心里还评判了？

季岸无可奈何。

默默地炖他的鱼。

他不说话，后面的江舟自然也不说话了，只静静地看他忙活。

不一会儿，季岸的背后传来了微微的鼾声。大概真的是累了，才会打鼾。

转头，江舟正把头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地睡着。

叹气，眼瞅着锅里的鱼也差不多了，关了火，保温着，轻轻抱起江舟，发现她的额头只因磕在椅背上，磕出了一道红印。

有点滑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季岸知道她已经醒了。

只因在他抱起她的那一刻，鼾声就止住了，她的睫毛还颤了颤，身体有电光火石间的僵硬，但又迅速柔软下来。

她睡得浅，他清楚。

季岸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他也需要睡一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早上的时候，杜康细细嗦嗦地回来。觉得有点饿，便去吃放找点吃的。

正好有一锅鱼汤，大概是凌云炖的，便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吃饱了，锅里就只剩下一点碎肉骨头和汤。便上楼，睡觉。

他都通宵了，累得慌，到底也是年纪大了，精力大不如从前。

注意到床上熟睡的凌云，就不由得想到江舟来给自己送财物的场景，心里一阵火气，然而他现在很困，还是次日起了再找她算账。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江舟比季岸醒的早，她一起来，就直奔厨房，她得端一碗给凌云喝下。

鱼汤对孕妇来说，营养特别好。

走到灶台面前，一片狼藉，锅盖也没了，锅里的鱼也没了，汤也没了。

何情况？

进贼了？

还把鱼汤给喝了？

江舟离开厨房，注意到玄关那边，两只被乱踢在一边的鞋子。

杜康。

她顿时觉着眼冒金星。

孕妇的东西还给偷喝了？

正巧在此物时候，季岸从楼上走了下来，看到一脸杀意的江舟。

「神他妈杜康把鱼汤全喝了。」江舟气氛地说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全喝了？」季岸惊讶。

「看来他老婆只能啃骨头了。」江舟恨恨地出声道。

此时，楼上传来了一阵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跑上去。

「你他妈怎么会要让江舟过来给我送财物？」杜康骂道。

「你让我的脸面往哪儿搁？」

「你就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吧。是不是几天没教训你，你又犯上了是吧？」

「凌云，当初为什么娶你，你心里没点数是吧？」

门从里面被锁上了，季岸只好撞门进去。

门被撞开，凌云正坐在床上哭泣，而杜康正站在床边，光着身子，指着凌云咒骂。

还没等杜康反应过来，江舟快速扑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用力地甩了一人巴掌。

杜康被打懵了，刚想还手，季岸便立即朝前将她反手压在墙上。

他被季岸制地不能动弹，便破开大骂：「好啊凌云，敢情你就是请帮手来的是吧？你以为这样我就不能拿你作何样了，他们早有走的一天，到时候看老子不打死你！」

凌云哭的越发厉害，江舟气只不过，便厉声道：「你他妈这副样子配当爸爸吗？凌云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这种人渣！」

「你他妈骂谁人渣呢？！」杜康快速回话，「等等，你说我不配当爸爸？？……凌云怀孕了？！」

「呵，你这种人配当爸爸？再当个七八十年孙子吧你！」江舟出声道。

「凌云，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怀孕了？」杜康转而去问凌云。

「是！我怀孕了！是孩子够坚强，才没被你打掉！」凌云终究暴涌了，哭喊着。

「我真的要当爸爸了？！季岸，你放开我，我不动手！都他妈当爸爸了我跟你动个屁手！」杜康狼狈地对着季岸出声道。

桎梏被松开后，杜康直接扑到床上，扑到凌云的面前。

「我要当爸爸了？你要当妈妈了？」杜康一脸激动地问道。

「嗯，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再赌了，为了孩子积点德吧。」凌云声泪俱下。

「好好好！绝对不赌，肯定不赌！我要当爸爸了，我必须得为孩子打个样啊！」杜康开始表决心。

「老婆，以前是我错了，我该死！」说罢，就打了自己一人巴掌，「你原谅我好不好，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我一定痛改前非，不会再犯了！就原谅我这一次！」

「你真的会好好改正吗？」凌云满含眼泪地问道。

「会！一定会！」杜康重重地点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江舟站在一边，看着跟前的一切，摇摇头。「你作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