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乌云密布

梦雪却贪恋她的怀抱：真好，姨娘业已许久没有抱过自己了，一时有些不舍。便扭着小小的身子撒娇：「我想要姨娘多抱我一会。」

「你放心，以后我保证以后多陪陪你，看你健康长大。现在你去送送哥哥吧，再晚了，他家人该着急了。」芸姨娘望着让人怜爱的女儿，心里更是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她回身到屋内取了一块玉佩来，让梦雪两手送至辰渊面前。辰渊推辞不肯受。芸姨娘执意要给，并向他说了一段肺腑之言：

「有时候，大人还没有小孩子看得清，沈小侯爷如此坚毅，心里通透，日后定能拨云见日，有大作为。如今小侯爷点醒了我，迷途知返，仿如新生，这块玉佩赠予你，聊表谢意。」

梦雪见芸姨娘说话有了力气，脸上也有了笑容，她心里也开心起来，便跟着芸姨娘一起劝辰渊收下。辰渊推辞不得，只得小心翼翼收了放在贴身处。

见梦雪送辰渊离去，芸姨娘起身到梳妆台前细细的打扮了。她知道自己已经走错了路，现在为了梦雪，她要重新俘获老爷的心，决不能女儿跟自己一样的命运。

在外忙活了一天的丫鬟小盘，回到芸姨娘院中，心里烦躁着不知何时才能被赵姨娘调离这里。

她丢开着芸姨娘屋里的活不做，跑去外面殷勤的帮忙，为的就是能在赵姨娘面前露脸，好求赵姨娘给自己调出此物院子。

谁知进了院子并没有注意到那面色苍白有气无力的人，走近屋内，芸姨娘此刻正对镜画眉。看着芸姨娘突然转了心思，她心里暗嗤：

业已是失了宠的残花败柳，哪怕机关算尽也比不上风头正盛的赵姨娘。

小盘见容光焕发的芸姨娘，心中一动，主动拿了一支簪子递给她，眼神飘忽不定：「姨娘这是为庆祝老爷寿辰装扮的吗？」

「以前是我不懂事，惹怒了老爷，你们跟着我都吃了不少苦，今日趁老爷大喜，我也表达一下我的心意，我们往后的日子还是要过的。」芸姨娘对着镜中的美人笑了一下，回答道。

「还是芸姨娘明大理，我们以后就指着您过好日子了。」小盘听闻此话，嘴上称赞，心中大喜，已是有了主意。

芸姨娘满心是对未来生活的幻想，此时却不知，知人不知面，美好的表象下面，却是吃人的妖怪。

芸姨娘打扮妥当，又翻出以前与金老爷恩爱缱绻时做的一个荷包，叫小盘找点香料装进去，准备晚宴时送给金老爷。

「姨娘您先去赴宴，晚了恐老爷不满，等我把这个荷包准备好，给您送去，保准不耽误。」小盘一面催芸姨娘快去，一面转着眼睛瞄了瞄荷包。

芸姨娘想了一下，觉着也是，自己先低头认错，不能晚到，于是又交代了小盘一番，方才起身去了。

芸姨娘自是不理会，既然已打定主意确定以后要走的路，便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此时日中来的宾客业已散去，晚间都是金家自己人相聚。路上下人见到足不出户的芸姨娘竟然盛装出来了，都忍不住侧目议论。

而芸姨娘院中的小盘，却是趁人不备，匆忙踏入赵姨娘院中。赵姨娘最小的孩子景停才六个月，此时哭闹不知止，赵姨娘哄了好久才寂静，又因忙碌了一天的，已是疲惫。

此刻她懒懒的歪靠在床上休息，见王妈妈进来低声说：「姨娘，流月院的小盘来了，说是有重要的事禀报。」

「可真是个没脸的丫头，前两天想法子托人找关系告诉我，说不想在那院伺候了，要我给她调走，这会儿竟然催到我面上来了。回了她，不见。」赵姨娘闭着眼，眼皮子都没动一下。

「不是为这事，说是跟芸姨娘有关。」王妈妈上前一步低声说。

赵姨娘睁开双眼，欠起身子：「她一人被老爷嫌弃的人，能翻出何水花。」

于是托着下巴想了下：毕竟自己比不得夫人家世显赫，又没有芸姨娘貌美有学识，况且自己还是在外头生了孩子才进的府，没来之前，芸姨娘是老爷最宠的人，自己好不容易把她打下来，掌了家，如今她有动静，自己不得不防。

于是吩咐王妈妈：「让她进来吧。」

小盘进了屋，随即跪倒在地。

赵姨娘却挑着眉望着她：「有事快说，别耽搁我时间，我还要去陪老爷过寿。」

小盘趴在地上道一五一十的将芸姨娘突然的异样讲给她听。

赵姨娘听完，冷哼一声：「不自量力。」又转头对小盘笑了一笑：「难为你有心，你先回去，等府里有了好差事我第一人安排给你。」她眼含赞许，给小盘吃了颗定心丸。

小盘听了，掩住面上的喜色，磕头道谢退了出去。

「既然她如此不安分，还痴心妄想呢，不斩草除根，怕是后患无穷。今个就叫她永世不得翻身。」

赵姨娘这样尽管嘴上这样讲的利索，心里却又犯起了愁，两条眉毛拧起，好似两条虫子扭曲着身子一样。

她靠在床上仰脸想了一下，问王妈妈：「怎么样才能把她彻底压死呢？」

王妈妈思忖了一下，对她附耳：「夫人生的止哥，您不是嫌他碍眼吗？夫人是个摆设，倘若没了嫡子，那停哥便是您扶摇直上的风。」

「话是这么说，只是跟那芸姨娘那个狐狸精有什么关系？」赵姨娘却有些不恍然大悟。

「夫人的止哥今日从外祖家赶赶了回来给老爷过寿，这天黑下雨路滑，出了意外也是有的，姨娘若是胆子大点，两边一起下手，那不是整个金家都由您说了算。」王妈妈面上带着温和的笑给赵姨娘出主意。

赵姨娘听了心里一惊，果真是宫里出来了，心真如铁血冷刀一般又硬又狠又无情。

王妈妈见她面有迟疑之色，便劝她：「说句不中听的话，当初姨娘作何进的金家，你我都恍然大悟有多不容易，现在您生完停哥，身材尚未恢复，此时若是被芸姨娘钻了空子，您地位怕是不保。」

她看赵姨娘脸多了分紧张，就继续加码：

「主母虽无情但有嫡子，芸姨娘本就有老爷宠爱，只是一时怄气，若两人旧情复燃，过段时间，再生下个男丁，那老爷心里哪里还有您的位置啊，况且若是您失了恩宠，难道要让芳姐，倩姐，停哥跟您一起吃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