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异常

小玉着实无法，只得趁梦雪睡着去求赵姨娘，谁知赵姨娘不在，却遇见了四姑娘倩雪。便便求了她。

「呵，她那副身子都病了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治得好，只只不过熬日子罢了，还不如早死早干净，也能够跟她不要脸的娘团聚。」

倩雪带着嫌弃望着小玉寒酸的模样，对梦雪更是没有丝毫怜悯之心。

小玉心中一团怒火直烧胸膛，她猛地抬起头卷起袖子，气势汹汹的走向倩雪。

「哎哎哎，你干嘛，你要打我？来人呀，反了天啦，丫头打主人啦。」倩雪以为她要打自己，忙惊声尖叫。

谁知小玉却是扑通一声跪在倩雪脚边，吓了倩雪一跳，小玉却是把手伸向了倩雪的鞋。

「四姑娘，您是金枝玉叶的，何必跟我们姑娘置气，您看你这尊贵的鞋都脏了，我给您擦擦。」面上还带着憨憨的笑。

「还算你恍然大悟，她整日不知天高地厚的跟我姐姐抢辰渊哥哥，可不就随了她那不知羞耻的娘。果真是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此话一点也不假。」

倩雪看她原来这样奴颜婢膝，噗嗤一声笑着讥讽。

「不过，你作何这么蠢笨，怎么就不去求了我姨娘给你调走？」说完，拿眼上下扫了一身寒酸穿着的小玉。

「只因奴婢不会说话，口舌粗笨，为此物不少挨打，大家都不喜欢我，次数多了我就知道了，不会说话就用多功，多吃饭，多干活，省得被别人骂毒蛇妇。」小玉继续憨憨的笑着。

倩雪听她这话怪怪的，入耳甚是别扭，却又不清楚问题出在哪里，于是嫌弃的冲她挥摆手，赶了她出去。

小玉想，平日姑娘说我嘴笨，没想到四姑娘竟和我差不都，老天真是不公，凭何两人差不多，怎么会四姑娘就是姑娘身子丫鬟心，而我却是丫鬟身子姑娘心。

一面叹气，一面往回走，突然看见五姑娘身后跟着好几个婆子朝她这个地方走来。

细细瞅了瞅，见那些婆子手里均捧着些许经书，小香炉之类的，小玉想：夫人和五姑娘经常在金拂院中吃斋念佛，理应是善良之人，不如求求五姑娘试试看。

于是把刚才撸起的袖子赶紧放下，迎面朝玉雪走去。

「五姑娘好~」玉雪不防，冷不丁被这问好的话唬了一跳。她看面前此物丫头有些眼生，冒失的拦住自己的路不知道要做什么。便问道：「你是谁？」

小玉哑然，果真是院中关久了，有些闷傻了，连自家仆人都不认得。可惜了老爷，空有这么多钱，生的孩子竟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五姑娘问你话呢。」玉雪身后的婆子见她愣住不说话，忙喝小玉。

「我，我是三姑娘身旁的丫鬟，近日我们姑娘病重，药也吃完了，没钱去抓药，我去求赵姨娘，谁知姨娘不在，我家姑娘还被四姑娘骂了一通。」小玉结巴了一下回道。

想她是为梦雪而来，自己本不欲搭理，想到若是家中姑娘吃不起药的事被传了出去，母亲脸上也会无光，于是就想给她几两银子了事。

玉雪本就与家中人接触不多，见她确实是自家丫鬟打扮，只是比别的丫鬟显得落魄点。

「你先回去，此事不要声张，只因我母亲不管家，不管这些事，然而病人要紧，只能先从我彼处拿些碎银，一会给你送去，只是你一人女孩家，怎么出去抓药呢？」

「那麻烦五姑娘帮人帮到底，我这个地方刚好带了药方，您找个小厮抓了药给送到流月院去。」

小玉听玉雪这样讲，心中大喜，忙顺坡滚驴。说完不等玉雪开口，赶紧道了谢，似被人追赶的大白鹅一样，张开双臂跑了。

玉雪心里有气，暗自思忖这丫头真不知天高地厚，但是自幼跟着母亲念佛，心地是善良的，还是拿了钱，叫了小厮去抓了药送去。

小玉回到院中，见梦雪已经醒了，歇斯底里的咳得喘只不过气，忙说：

「姑娘，您先喝口水润润，药没了，只不过您别担心，我出门遇见五姑娘了，她可真是好人，见我去抓药，说我一人姑娘不方便，找了小厮替我去，一会就把药给咱们送来呢。」

梦雪喘息好久，才顺了气。慢悠悠的喘着气：

「没不由得想到，她那样一人，冷面人，竟比旁人善良。改天，也得找个机会，谢一谢她才是。」

说完只觉浑身一阵寒凉，颤巍巍神了手，让小玉扶她睡下。

小厮送了药来，小玉忙煎好，服侍梦雪吃下。

入夜，刚开始梦雪睡得也算平稳，小玉见有了药，就放心多了。谁知不多时，就听见梦雪剧烈的咳嗽声，一阵一阵惊涛骇浪般敲打着耳膜。

小玉忙起来去看，见梦雪面上一阵潮红，力场更比以前还要弱， 她吓得六神无主，手脚慌乱，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办才好。

只得拉着梦雪的手寸步不离，折腾了好一会，梦雪才又平稳下来，面色红润，似回光返照之状。

见小玉守在自己身旁，流着泪对她说：「好妹妹，此时，我身边竟只有你这么一人亲人了。」

「姑娘，我们现在有很多药，你安心养病。你还要等小侯爷回来呢。」

小玉胡乱应着，泪却是不由自主流了下来：自家姑娘怕是不中用了。也不纠正她，擦了泪，忍着心中的痛安慰她。

「辰渊哥哥，辰渊……」梦雪此时又听小玉提起辰渊，嘴里不由得喃喃叫着，可只叫了一声，哥哥两字尚未出口便闭了眼。小玉见状，登时放声大哭。

「我，还没死。」她听到梦微弱的声线，只这一句话，又没了动静。她不敢再哭，怕自己的哭声反而加快了梦雪的逝去。

小玉见梦雪又闭眼睡了，心里稍安，手却一贯紧紧攥住梦雪的手，也不管从那冰肌玉骨上传来的寒凉让她产生的极度不适。

窗外月色溶溶，秋风冷夜与寒月，更是交织了无尽凄凉。直至后半夜，小玉因抵不住困意，不知不觉间，一头歪倒在梦雪床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天上似有雷声轰鸣，所见的是有一大星如月呼啸而过，那大星火光烈烈，赫然照天，全城瞬间亮如白昼。

连平日惊雷不醒的小玉也醒了，她歪着僵硬的脖子困惑的想：窗外如此亮，这是太阳已经出山了，还是嫦娥多撒了月光在人间？

迷迷糊糊间，她歪着脖子横着双眸，起身要去外面一看究竟，谁知，目光移到床上，登时吓得心跳出了胸膛。

只听「咚」的一声，小玉浑身哆嗦着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