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被抓住了

梦雪接过小玉递来的香囊一看，心中好奇。

「此物，你是哪里捡的？」

「就在我们院中地面啊。」小玉一如既往大大咧咧的回答。

「什么时辰捡的？」梦雪追问。

「就起床打扫的时候捡的啊。可能是小莲早晨掉的吧，等她赶了回来问问她。」小玉被问得有些奇怪，想不恍然大悟一人香囊而已，姑娘怎么这么好奇，

「不，小莲来了这么久，你有见过她做这种含情之物吗？这一看便是男子的饰物，而且也不是普通下人所能有的布料，绝不是小莲所有之物。」梦雪说完，陷入沉思。

昨夜风急雨骤，而此物香囊却只是潮潮的，可见早晨才到流月院中的。只是，此物香囊来得好生奇怪。

正思忖着，蓦然脑中惊雷乍现，火光石电之间，她想起了老嬷嬷的话：芸姨娘送了老爷一人香囊。

她迫不及待的拆开那只香囊，果真从里面翻出一个帕子来，香气早已消失殆尽，但是帕子上的字迹还在。

不管是谁提醒她也好，刺激她也好，哪怕她忘了辰渊，也没有忘记芸姨娘的事。本来她还在犹豫，是先赚钱傍身，再复仇，还是先报仇再发家。现在看来，有人比她还急。虽然此时还不是时候。

如此一来，她便不再迟疑，要尽一切可能往上爬，她要攀上一人有权势的人，她要踩着权势为芸姨娘报仇。

良久梦雪才平复心绪，她一字一句嘱咐小玉：「今天事，谁也不许告诉，你就只当没有发生过。」

小玉被她脸上的神情镇住了，愣愣地微微颔首。只不过只要是姑娘交代的事，她都会照办。

梦雪抚着自己的良心默语：你先委屈一下，等我完成大事，再把你放出来。

她把香囊放好，脸色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这一日，锦绣不用露面表演，所以休息比较早，就连沈小侯爷，也让人带话说今日不来了，她便遣小丫头去与梦雪约定好的传信狗洞放了消息。

梦雪因在家中着实烦闷，她即见了外面的乐趣，家里的枯燥压抑更是让她浑身带刺。一得了信便把辰渊和景止对自己的叮嘱抛在了脑后，不出一刻便来了。

两人许久未见自是有很多体己话要讲，小丫头备好饭菜，便关门出去，谁知门将合拢，却忽的打开，两人一惊，只见闯进一人人来，连小丫头差点躲闪不及。

定睛一看来人，却是辰渊。梦雪想：完了完了，这下不好意思了，被抓个正着。

三双眼睛相互瞟了瞟，却都不发一言，气氛一时有些凝住了。小丫头是贴心地为他们关了门。

神色凝重的辰渊把梦雪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看得梦雪不自在地伸手抓了抓脖子，又用手背蹭了下鼻子，最后受不住辰渊灼热的目光，只得低下头，扣起手来。

此时锦绣拾起帕子压了下鼻子，先打破了尴尬场面，她仰脸堆笑：「小侯爷不是说今日有事吗？」

「今日天有奇象，翻了下黄历说是宜寻欢作乐。」辰渊看着梦雪淡淡地说。

「啊？黄历有这用途？」梦雪忍不住抬头问他。

「你个小丫头是作何回事？」辰渊不答，反问她。

梦雪被噎住了，暗暗想都怪自己话多。她瘪着嘴，睁大无辜的鹿眼，尽量扮演着无辜

：「我是来替哥哥跟锦绣姐姐聊人生的。」

说完还点点头，连她自己都深信不疑。

话音刚落，辰渊把头往前一探，吓得梦雪倒抽一口气忙撤身后方退。辰渊见状却嘴角咧，觑着眼，哼笑一声：

「想必，你哥哥是不知道的吧。也罢，今日苦闷得慌，我也加入你们，一起聊一聊这苦闷的人生。」说罢直接坐下，捏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见他毫不客气地拿走了自己面前的杯子，梦雪急忙张口阻拦：「那是我用过的杯子。」

她这句话却被辰渊无视，混着杯中的酒一并吞入喉中。

她想起上次被她带到候府，就被哥哥抓去聊了一番，此时心中犹如装了千斤重担，又不由得想到自己身上的担子，一时没了见锦绣的快乐。

又想起从未有过的在流月院中见他时，他虽是面色发黑，而那种洒脱肆意与此时的浓郁哀愁形成鲜明对比。

她心里突然涌起一丝别样情绪，但又不好开口说何，只得陪坐在一旁默默无语。

锦绣却是见惯了辰渊这般模样的，又见梦雪闷闷的，忙开口打圆场：「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来我这个地方就是忘忧的，只管尽兴。」

说罢，忙招呼梦雪吃菜，又给辰渊倒酒。梦雪小心翼翼，不时拿眼瞟一下辰渊，想起上次两人初次亲密接触时，辰渊给她的温柔，而她此刻却是无法问他为何而愁。

辰渊酒喝的很凶，不出多时，他双眸已是微红。锦绣也不劝，只管他去，梦雪却看不下去了。

说话间，酒却空了，锦绣欲唤小丫鬟添酒，却被辰渊止住了。只见他拾起空杯走到窗前，望着天上明月，悠悠吟道：

她悄悄对锦绣咬耳朵：「姐姐，小侯爷这样饮酒，会不会出事？」

锦绣笑了笑：「他不轻易喝酒的，今日有事才如此，只不过他酒量极好，随他尽兴，我们只顾自己就好了。」

「空樽对月，落花积愁，长风万里水悠悠，月明无限愁。」梦雪听他一段话里说了两个愁，可见是真的有何愁事让他如此失落。

梦雪的情绪也被他的愁思拉扯，一时也想起：一种相思，两处闲愁的话来，心中很是压抑。

「已是更深露重，小丫头该回去了。」辰渊置于酒杯叫她。

一句话点醒了梦雪，她不由得感叹道，他可真是个忍耐克己的人，自己苦闷，还不忘提醒别人回家，可见若跟他做朋友也是累的吧，不过，除了哥哥，他仿佛也没有何朋友。

而这愁绪传给了梦雪：以前，自己还能厚着脸皮求宿一晚，可是今晚有第三个人在，只能回去，可是自己总不能午夜走回去吧？

「沈小侯爷的新宅与金家离得极近，不如将梦雪妹妹一并带回去了。」锦绣在一旁笑吟吟说了句。

「不不不，这倒不必了。沈小侯爷今夜如此忧思，定是有何大事要办。我不便打扰。」

此刻正发愁的梦雪，一听这话，却立马拒绝，手摆得像溺水之人。

下意识的拒绝后，梦雪心里不免后悔：他这是要盯着自己离开百花楼的，现在拒绝了他，难不成自己真的要走路？

「你在愣何，还不快跟上？」辰渊不悦的话刚从口中吐出来，梦雪劝自己：别拒绝，快跟上。呼～不用忧心自己的双腿了。

虽然她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面上却是一副：我不想蹭你马车，但是你这么诚恳，我只好勉强答应的神色。

梦雪坐在辰渊的马车上表面安静如兔，内心却惴惴不安：锦绣也放心把我教给他，万一他酒性起，对自己不轨怎么办？

此时，夜已深，街上一片寂静。只有马车在街上滚过的声线，夜越发显得静了。

想起上次跟他一起的尴尬，不由得坐如针毡。正忸怩不安时，一颗脑袋直直砸了下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原是辰渊歪靠在车上睡了，一人不稳栽倒，把她压在身下。我的老天爷，要这么刺激吗？梦雪伸手去推他，却听到辰渊沉重的呼吸声，他睡得也太沉了吧。

还好不是色狼，梦雪无法，只得吃力地托起他的头，双腿给他作枕。一颗心却是扑通扑通直跳，作何也按不住。

「吁~」马车在离金府还有一条街的地方停住脚步了。

「小侯爷，到了。」车夫停下车向车内说到。但他心里却很是奇怪：侯爷今日着实奇怪，本来今日说有要事办，结果路上注意到金家止大爷的小厮，偏要跟了去。

现在还要送他回去，这就算了，居然还要他坐在马车里面。从没见过侯爷对自家小厮这么好的。

那止大爷的小厮也是不知廉耻，要他坐马车内，他竟然也不害臊，要是是个女子，定是那妖媚惑主的。

马车内梦雪僵着胳膊摇醒了辰渊，在他耳边微微唤：「沈小侯爷，我该下车了。」辰渊突然醒来转侧过头，红着眼睛怔怔的盯着梦雪的脸。

惊得梦雪忘记移开自己的脸，心又开始狂跳不住，两个人离得这样近，呼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她忍着浓浓酒味的呼出的暧昧力场，一字一句吐着字眼：「沈小侯爷，我到家了，你能把头，挪一挪吗？」

梦雪小心下了马车，用手捂住荡漾的心，面目狰狞一瘸一拐地走了。突然，她身体一轻，便腾空而起，稳稳落入一个舒适怀抱里。

竟是辰渊从背后一把把她抱起，梦雪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挣扎着要起身，却被辰渊抱得更紧了：「你放心，没有人。」梦雪转头看去，那马车却是业已掉了头。

辰渊就这样抱着她，在寂静的夜里走向金府狗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