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别哭
雪晴了两日,太阳一出来便显得格外温暖,领地外的积雪不用打扫也融化了一些,可是也仅仅只是一些而已。
不用清理积雪,勇士们的工作量减少了一大半,银石骑着马在比丛林周遭更远的地方巡视,放眼望去整个天地之间除了白茫茫的一片再无颜色。
有道是下雪不冷化雪冷,纵然天际有太阳,也只是让血层松软些许,一脚下去还是没到了膝盖深处。
他的眉头深锁这么冷的天,要出行还是得做好一切准备,只是走可以,至于去哪里还得和银煜好好探讨一番。
今日的巡视早超过了领地的范围,狗子早冻透了开始嘟囔道:「银石哥,我们多久回去呀!快冻死我了。」
人就是不能过惯了安逸的生活,想起上个雪季,狗子兄弟俩穿着破旧的兽皮衣,饿的受不了的时候还找他去雪地里狩猎,如今的穿戴衣帽整齐却还嫌冷。
银石心情正烦躁,愠怒的瞥了他一眼道:「才这么远就冻的受不住了,瞧瞧你身上的穿戴,哪一点比上个雪季差?」
今年山洞里格外温暖果真也是错,明日还要带这个家伙出来。看来他还是对这帮小崽子太松散了,明日定得好好训练他们。
银石气归气还是调转了方向回领地,狗子在后面扶了扶歪了的帽子,赶紧肝颤的跟上。
银石哥平时不爱生气的,今日是怎么了?难道是虹姐姐不愿意和他结礼?
不过他心里也不怪银石哥生他的气,往年的山洞里最多点个火堆,兽皮穿都不够,更别说铺盖了,一人雪季基本上要冻上,饿上半个雪季。
只要是不下雪他们都忙着去雪地里寻吃食了,天天光顾着填饱肚子了,哪里还有时间怕冷呀?
想想今年温暖的山洞,吃不完的肉食,穿不完的兽皮,还有阿姆们给他做的口罩和帽子,简直幸福的不要不要的。
银石一众人回到领地大门处刚好碰见大纹提着一串鲜鱼赶了回来,看见好兄弟大纹就迫不及待的和他分享今日的好心情了。
「大石,娜娜怀崽子了,吃什么都想吐,我今日破了冰层给她抓了鲜鱼,要不分给你两条带回去给香草。」
银石默默接过活鱼,点头算是应声了,兄弟们互相扶持多年,他们之间也无需说谢谢这么见外的话,再说看大纹那个炫耀的样子,他也不想谢他。
想来 因着这货,他阿姆又得在他耳边念叨几天让他找女人的事。
挑挑眉,望着大纹兴高采烈的回家,想来银煜没把此物坏消息告诉即将做阿爸的大纹。
银石提着鱼儿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虹的山洞前,其实他也不是故意,他们兄弟几人的山洞都在最深处,虹是后来的领地,她的山洞自然稍微外围些许,是以说虹家是银石回去的必竟之路。
不过他还真是好久没有来过她的山洞了,其实,他看的出那女人对他很排斥,只是他一直忽略了这个问题而已。
说实话,他还真没遇见过她这样的奇女子,有时候望着娇弱惹人怜爱,有时又口齿伶俐气死人不偿命,有时又怯怯的忧心你,有时又变成了聪明英气的霸道女。
他不知她的哪一面才是真实的她。
或许,哪一面都是那真实的她。
他想起兽潮的那日,此物凶巴巴的女人还忧心他来着,怕他受伤还认认真真的在他身上检查了一遍。
那夜,他的心脏跳动的速度是他用手掌都摁不住频率,就连梦里都是她柔嫩的小手抚摸他身体的触感。
特别是她羞羞怯怯的说给他解释说她不想做银煜的女人,只是做简安永远的姐妹。
他亲口听她说完这句话,心里是藏不住的喜悦,至于这喜悦从何而来,他还懵懂不知。
不过,银石看的出虹特别珍惜亲情,看她平时对除他之外的所有族人都极其友好。
就是不知道他这一走,还能不能回来,要是回不来,她会不会依稀记得他,哪怕是偶尔的记起也好!
不过此物女人是个小没良心的,会记得他才怪!
由于正是昼间,虹家的山洞门只是虚掩着,银石一推门就开了。
虹正懒洋洋的躺在石榻上,关于简安说火山和地震的事情,她是相信的。
山林大陆的独特地理地貌,还有四季如春的神奇山谷,和那滚烫的温泉池,无不显示着这附近有一座活火山。
虹苦逼的想:为啥她和小安安的命这么苦呀?刚有了这么好的领地,就待不下去了。
虹正在这苦闷着,就听见山洞门打开的声线,暗自思忖道这两天安安肯定不会过来的,这大中午的时候会是谁?难道又有人生病了?
慌忙下床一看,门口的男人还未褪去身上的外袍,两条还动弹的活鱼在他手上提着仿佛没有一点重量,他也不说话就那样静静的在大门处看着她。
「你…哎呦……」虹咬了咬总想打结的舌头尖,他们俩可没这么好的关系呀?这还带着礼物上门了,关键她不清楚两人之间有何可说的?
虹看见银石的召唤,赶紧上前从他手中接过了活鱼,一双大双眸咕噜了两下带着笑意道:「这是,给我的?」
看见跟前的女人面带踌躇的不上前,银石举举手里的鱼示意她收下。
银石微微颔首,望着小女人如此开心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也变得柔和许多:「拿给你,自然是给你的,不过这是大纹拿给我的。」
原来是大纹哥捞的,虹也不知道和银石说些什么好,说实话两人的交集不少,可除了吵架之外两个人说的话并没有几句。
再说了,你别看她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每天还满口荤话的打趣简安,可是她一遇上银石就莫名的不知所措了,虹最后只能归结于肯定是银石太严肃的原因,要不然她作何会每次见她都怕怕的?
两人无话可聊,虹只得僵硬的招呼他先坐下出声道:「领地的巡视可还安全。」
男人声音低沉的回道:「放心,一切都安好。」
「安好就好,安好就好。」虹尴尬的嘿嘿一笑,看眼前的这尊大佛没有走的意思,狗腿的拍着马屁:「都是你的功劳,看你每天巡视领地挺辛苦的,要不这鱼你还是带回去补补身体吧!」
银石看着跟前的女人面上带着假笑,就想着让他走呢?心里着实无可奈何,她就这么讨厌自己?
也不想再让她纠结,银石便说出了今日来这个地方的目的:「我今天过来是想让你给我说下火山,地震的事情!」
「哦~」一听说火山的事,虹的嘴巴无力的瘪了下来,她这几天也在为这件事情烦恼,低着也不知说些何好?
看小女人低头哀叹,眉头深锁的愁苦模样,银石心里微微有些触动,总觉得她这番虽安静却不及小丫头平时张牙舞爪和他争吵的样子喜人。
她,理应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的就好。
「你安心的告诉我就行,其实火山,地震没何可怕的,先不说这还不一定是真的,就算是真的我们走了这里不就行了吗?
整个大陆这么大,我们离开这个地方,另寻一处领地便是,安心的说就好,心里不要有负担!」
虹寂静的听完银石的话,她仿佛还没有听过他一次性说这么多,况且全是安慰她的话语。
不清楚作何会,这个男人几句话就惹红了她的眼眶,直到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落在她的脸上,她才清楚自己竟然在银石面前哭了,好丢脸。
「别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虹的耳边响起男人的劝解声,他起身用带着薄茧的大手业已抚去了她面上的泪珠。
男人手指上的皮肤又干又硬,划过她的脸庞带着微微刺痒的感觉。
「别哭,不愿意看见你掉眼泪!」
虹仰着一张小脸,泪眼朦胧看着面前的男人,她不知道她此刻梨花带雨的样子有多秀丽。也不清楚她的秀丽带给男人多大视觉冲击。
她只是望着男人眼中突起而来深情,这深情让她疑惑的止住了这开始汹涌又感性的莫名其妙而来的眼泪。
虹吸了吸有些堵鼻子,想说话仿佛呼吸又不够,她慌张的小脸发热发烫了起来,真是丢人丢的怀疑人生了,她……她作何就在这男人面前掉眼泪了呢?
来到山林大陆之后,她仿佛在简安面前还没掉过眼泪呢?她总结了一下,此物男人不会有毒吧!
再说了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哭哭泣泣的会不会让他误会什么?虹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随即浑身一人激灵,随即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打起精神应付此物「毒男」。
「咳咳」虹干咳一声,收拾好的面上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英气的眉宇配上泪水洗礼过的明亮大双眸甚是漂亮。
「你真的想打听火山,地震?其实,他们形成是一种地壳运动,就是我们脚下的土地运行的一种活动,至于其中的地质原因我就不详细给你讲了。
只不过我能够告诉你的是,火山和地震的威力有多么的恐怖。
而地震就更可怕了,地震时的高山可能沉入海底,还会可能漫延的无边无际,汪洋可能淹没人类的家园,海啸可以吞没一切舍命,那时将是会生灵涂炭,人类遇到前所未有的浩劫,不要说我们的族人,家园,领地,哪一样都不会存在。
火山是地下喷发出的一种灼热的岩浆,所到之处毁天灭地,火山喷发物可以让人类,丛林,土地全部燃烧成灰烬,燃烧完的火山灰能够波及到方圆百里的地方,人类,飞禽走兽的口鼻吸入火山灰都可能致死或者昏迷。
自然,或许雪季过后就会有火山地震,或许几年以后才会发生,但是我们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去赌,只因我们,赌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