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为什么非要我回去
虹在银石的怀里忸怩着,然而毫无作用,她越挣扎,男人的手臂越是用力的收紧。
不一会儿虹就败下阵来,她的额头堪堪到男人的前胸,男人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说话的声音引起胸腔的共鸣震动着她的耳膜。
「就怕你掉眼泪,你一哭,我就慌了神,何也做不了。」话落,还是男人的叹气声。
虹的嗓子还带着厚重的鼻音:「作何会非要我回去?」
男人的声音带着沙哑的性感道:「危险,真危险,不骗你。」
虹昂起头,企图望着他的双眸来判断这句话的真实性。
银石也顺势放开对她的禁锢,低下头,两手捧着她冰凉的脸蛋来回摩擦道,:「真不骗你。」
他的双眸是华国人的纯净黑色,虹从他干净的瞳仁里面看见那低头仰望她的少女,少女双眸里也带着些许期盼和祈求。
她想,或许自己此刻想留下的心情,也不只是全是因为他是伤患的原因。
「回去吧!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急冲冲的跑出来,又被男人牵着小手回去,也忘了刚才任性跑出来的时候,山洞大门处还有没有别人在场,心下倒是有些害羞的味道。
估计银石有伤在身,走路的速度很慢,走到山洞门口看见好几个人都在那等着。
虹觉得这会儿的几个人,哪里是都吃过饭那么简单?
看大猛五人和狗子都守在山洞门口,望夫石的一般的表情,分明是一脸吃瓜群众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虹心里有点小小的羞涩,银石却一脸平静的模样,丝毫不觉得两人黏在一起的手,有何不对?
狗子望着银石和虹交握在一起的小手道:「虹姐姐,你还没吃饭吧!我们都吃过了,石锅里是给石哥留的。」
虹趁他们说话的功夫,赶紧甩开银石的手,一个人跑进山洞吃饭了。
不是她脸皮薄,实在是受不了狗子那冒着八卦的眼神。
说实话,年纪微微的狗子对她和银石的事操碎了心,虹从他脸上姨母般的笑容就能看出来。
虹进来喝了一大碗的肉汤,尽管只有盐稍作调味,味道照样很鲜美,可能是异世的食物都是纯天然的缘故。
吃完饭,还不见银石回来,显然是和大猛他们商量何事!
刚才还扮演吃瓜群众的狗子最先进来。
小勇士还是不会隐藏自己情绪:「虹姐姐,你以后不是要和大石哥结礼的吗?为什么还要回领地?
大石哥的伤还没有好,你就忍心这么走了吗?」
银石一进山洞就打断了狗子的质问:「别说了狗子,是我让她回领地的,外面太危险了,一会儿你也和大猛一起走。」
「我不走,大石哥,你的伤还没好,你就让虹姐姐走,是虹姐姐不肯留下来对不对?我能够求她留下。」
狗子说完就要跪地祈求,虹一把拉住了他,狡黠的黑眸盯着狗子的眼睛道:「我也想留下来,是你的大石哥不肯我留在这里,不信你问他。」
银石叹了一口气,刚毅的面上满是严肃:「我平时就是这样教你的,自己不满意的时候就能撒泼耍赖?别忘了你已经是一人成年勇士了。」
狗子噘着嘴面上带着不满的神情:「大石哥,你明明也想让虹姐姐留下的,不是吗?」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狗子才不听:「嗯哼~那你刚才都说了我是成年勇士了,我不是小孩子。」
假装看不见男人停在空气中的大手, 虹也学着他的样子,吐气吹了吹眉上的流海,径直迈入山洞道:「哼~我自己会歇着。」
银石闭上眼睛,吐了口浊气,不再理狗子。朝虹出手道:「先歇会儿。」
银石也不生气,跟在小女人迈入山洞笑道:「淘气!」
到了山洞里,狗子也没再跟过来, 整个山洞里只有虹默默收拾东西的声线。
其实,虹有些心不在焉,这男人真的会赶自己走了吗?
若是说,她这一回若是和银石作别回领地,若说心里面没有一丝担忧,她也有些不太确定。
来时路上的心急如焚,心疼时的挖肝挠肺,过去的三天三夜的焦急情形,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的在脑海重演。
若是说,让她留下来和银石扮作恩爱模样,如胶似漆,她心里还是万分忐忑。
是走?是留?
回与不回,就这样在她脑海,像天人交战一样,让她不清楚该如何是好。
缓慢的脚步声由远至近,虹听的出这是受伤后的银石走路的声线。
她僵硬着肩头,不清楚该说些什么?
也不知道,接下来银石会说些何?
刚才举棋不定的心意,在听到他走路这么慢后,心里面又稍稍倾斜到想留下来的那一端!
男人也是默不作声,走到她身旁,接过她收拾了好久还没叠好的被子,三下两下的就整理完毕。
这下真该分别了,虹业已没了理由再待在此物山洞里。
「狗子,进来把医师大人的东西统统搬上马车。」
银石声落,半天还是没人进来。
「狗子」银石第二次开口显然比刚才的口气严肃许多,隐约还带着点怒气。
虹不禁想,他是真的这么想让自己走了?
只因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应,一直在逼迫自己,或许是觉着自己已经不需要他再浪费时间?
显然,这两种结果没一样是虹愿意看到的。
银石等了半天没等到狗子,却等来了大猛。
大猛是他们之中最累的一人人,也是年龄最长的一人人,他现在和银石之间的关系,也不是纯粹的上下级,要说非要一个准确的定位,亦师亦友或许更为合适。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银石的伤势毕竟就才上了一夜晚药,就算是复原能力再强,此时说话也显得有气无力:「大猛,赶紧把医师大人的东西装上马车,今日没有落雪,路上好走些。」
大猛一面收拾东西一面出声道:「队长,我想不如我们歇两天再走,最近几天来回奔波,我体力上也吃不消,狗子又年幼,万一遇到危险,怕不能好好的护住大人。
再说了,你这伤还不能骑马,若是大人一离开,你的伤口撕裂了,又昏过去了该咋办?不如,不如让医师大人和我们一起得了,你的伤完全好了,也能好好的照顾医师大人。」
大猛的话轻飘飘的,像是自言自语的那种,可是他怀里抱着虹的东西等在银石面前,显然是在等银石的一声令下。
分开走,还是一起留下,只等银石一人定夺!
「走吧!」
「留下!」
两个人的声线一同响起,目光……也交织在一起。
说实话,此时的他们心里都同样不是滋味。
虹忧心他的伤势,若说心里没有一点忧心和放不下,也不可能。
但是,你要是让她心中放下过往的坚持,飞到他的怀里,心无芥蒂的和眼前的男人在一起,她暂时还做不到。
想她前半生受尽亲情的凉薄,到异世之后又受到柘木的背叛。
让她在事隔好几个月之后,随即开始一段新感情,她还真做不到。
即使,她自己也恍然大悟,自己心里对银石的那份心早就超过男人和女人的安全距离!
而银石!
在他所经历的前半生,他一向是最优秀的存在。
在领地里也是最高威望的领导者,就算是在银煜那里,他也是可以振臂高呼,万人拥护的人。
在他的内心深处,他是极度骄傲的。
自然,他的骄傲来自于他强大的武力值和运筹帷幄的掌控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以说,就算虹愿意暂时留下来,他也不同意,他要的是她全心全意的相信和依靠。
眼前,他在这女人面前仅仅是一人病人,他不愿意用受伤弱者的身份把她留下来。
他的目的是要她!
并且以他女人的身份留在她身边。
反之,他宁可不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以伤患的的身份博取他的同情。
曾几何时,他的心如一潭死水,也希望生命里出现一人,能让他心动,能为之奋不顾身的一人女人!
如若有对手,他能够与之决斗,哪怕是赔上性命他也也不后悔。
可骄傲如虹和银石,在两人的眼神交织后,两个人的心还是有了不同的触动。
男人想,果真还是一说自己受伤,她就愿意留下!
女人想,要是是真的爱一人人,作何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感情冷却的比冰刀还要伤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便乎,两个人心的距离,不但没有只因大猛的调和而靠近,好似还有一点拉远一些感觉。
虹的眼眶蓦然有些发红,昨夜的旖旎相拥而眠的画面仿佛还在眼前,男人今日冷酷的赶她走的样子也是真。
她想,爱一个人不是理应锲而不舍的追求吗?听说大纹等了海娜十几年,银煜也是等了简安好久,他们才走在一起。
难道这辈子她遇到的都是乌龟王八?
那刚才给自己擦眼泪,刚才说怕自己掉眼泪的男人是谁?
别说自己现在还没能对他敞开心扉,就算是对他毫不在意,难道爱一个人都不能坚持一下吗?
还是说她太矫情了?
虹的思绪飘到十万八千里,心里也难受的不像话。
在眼泪掉下来之前,她留下一句会在马车上等着大猛,就越过银石身边走了!
而银石就像一个活化石一般,就像脚下生铅一样腿根本没有离开半步。
看见心上的人儿含着泪从他面前跑出去,他的拳头握的紧紧的,若不是这样死死控制住自己,他真怕在看见她红了眼眶的时候,会不顾一切的把她拉入怀中!
仿佛是映照他此时冰封的心情,天空又下起雪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大小姐:爱一人人的心理变化总有一个过程,有时候越是在意一人人的想法,越会想的乱七八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