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清水漱石

木叶41年，初春。

路上的行人还不是很多，但一人个面上都洋溢着希望的光辉，在这新年伊始，所有人都满怀期待的准备迎接崭新生活的到来。

清晨微冷的晨风打着旋儿吹过，清新，柔和，让早起的人们在打着寒颤的同时，又忍不住深嗅一口春天的芬芳。

距离第二次忍界大战结束业已有将近一年的时间，尽管战争留下的伤痕还未完全抹平，但也被深深埋藏，生活总归是要向前看的（关于时间线问题，先别急着喷，下面会单独拿出一章出来做解释）。

「呼，差点就睡过头了。」八神启小步疾跑着，不由得想到今日早上的事情不由有些不好意思。

和其他在忍校「养老」的中忍不同，成为老师可是他一贯以来的梦想，而这也就直接导致——他昨晚兴奋过度失眠了！

早晨闹铃响的时候，本来应该一人鲤鱼打挺就要弹了起来来的，结果他只因睡得太死，宛如咸鱼一般在床上扑棱几下竟然又睡过去了。

但好在，还不算太晚……看了眼手表指针指向的7:20刻度，八神启暗自松了口气，「今天只是入学报道，理应没有新生会来这么早的！」

走到学校大大门处，报到处附近并不见人影。

见此情形，八神启紧绷的心终究放松下来。

「我就说嘛，作何会有……」正当八神启整理好衣襟，准备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态迈入校园时，蓦然进入眼角余光的一人小小身影，让他面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那是一人拿着扫帚的小男孩，虽然还没有扫帚高，但扫地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僵硬，显然不是那种为了给别人留个好印象而临时打扫着玩的人。

这时，八神启蓦然反应过来，经过一人假期的校园，竟然干净得连一片落叶都看不见。

「咳咳，那位同学……」

听到八神启的声线，小男孩转头一看，旋即兴奋不已的跑了过来，「老师！」

「那……你该不会是头天就来了吧？」看了眼干净整洁的学校，八神启讪笑言。

「没有啦，我其实也就来了两个小时。」小男孩用力的摇了摇头。

哦，那还好……好个屁啊，啊啊啊啊，太羞耻了……一想到自己竟然连个小孩子都比不过，八神启内心疯狂呐喊，脸上却是云淡风轻的点了点头，「你做得很好。」

这像是是一人内心戏很丰富的老师……观察着八神启的动作神态，小男孩暗自不由得想到。

与此同时，八神启也从不好意思的境地中缓解过来，注意到了不仅如此一件事，两个小时就能把整个校园打扫得干干净净，除了说明效率极高以外，这时也说明对方的意志很坚定。

八神启下意识的代入自己，换做是他在这个年龄，在打扫这种无聊的事情上花费个极其钟就受不了了。

能经受住诱惑，不为外物所动的人才是真正的忍者……八神启满意的点点头，尽管不清楚小家伙的天赋作何样，但有着这种自制力，他相信对方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忍者。

至少，要比我强才行……八神启笑着往一旁的报名处走去，「过来吧，早点弄完报名手续，你也能早点领着入学文件回家休息。」

「名字。」

「漱石，清水漱石。」

「年龄。」

「5岁。」

「父母。」

漱石沉默不一会，面带黯然道，「……在战争中牺牲了！」

八神启做着记录的右手一僵，「抱歉，我不清楚你……」

他心中也在后悔，自己果真还是太年少了，准备工作显然做得不够充分。

这种敏感问题，本可以直接跳过的。

漱石轻咬下唇，微微摇头道，「不要紧的，老师，已经过去两年了，我……我不会再哭的。」

「才三岁就失去父母了吗？」八神启心中有些发堵，尽管村子对于战争中牺牲的忍者家属会发放补助，可是，对于一个三岁大的小孩子来说，要一个人独立生活还是太难了。

也难怪他这么自强……八神启暗自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清水漱石的目光越发柔和起来。

登记完信息之后，八神启将入学文件交到漱石手中，「好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那里太冷清了。」漱石神色黯然。

八神启暗道糟糕，他仿佛又踩雷了！

好在，漱石很快便恢复过来，两只小手握紧，用希冀热切的目光转头看向八神启，「老师，让我留在这个地方帮忙吧！」

八神启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他尽管只是新入职的老师，可第一天就让学生帮忙，会让前辈们笑话的。

但看到漱石那诚挚的目光，他拒绝的话语便堵在喉咙里，作何也出不来了。

他就是因为抗拒孤独，才会这样盼望学校的热闹活泼吧……自觉把攥住了对方的小心思，八神启更没办法拒绝了，「那……好吧。」

「啊！太好了！」漱石澎湃得欢呼起来。

看到一直有着超越同龄人的成熟的漱石终究表现出符合他年龄的一面，八神启也欣慰的笑了起来。

成熟尽管是一件好事，但却是有代价的！

「老师，有何是我能够帮忙的吗？」澎湃过后，漱石目光炯炯的转头看向八神启问道。

八神启纠结的摸了摸下巴，只是报道而已，有什么事情是能让小漱石帮忙的呢？

总不能把登记的工作都丢给他吧！

「有了！」八神启双眸一亮，打了个响指出声道，「这样，我先带你逛下学校，等其他同学报完名，再由你带他们熟悉教室、操场、食堂这些地方。」

他虽然是新入职的老师，但十年前也是从这所忍者学校走出来的，加上前几天回来踩了下点，基本的方位还是能弄清的。

「嗯嗯！」漱石连连点头应道。

十几分钟的时间，漱石便跟在八神启身后把整个忍者学校都逛了一遍。

忍者学校其实并不算大，尤其是和漱石另一人世界的记忆相比就更是如此。

当他们重新回到报名处时，学校内还是只有他们两人。

没办法，他们到得实在太早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或许是觉得两人就这样傻傻的站在彼处有些尴尬，在等人的这段时间里，八神启又给漱石讲解了许多忍者的趣事和小知识。

终究，当时间来到8:20，又有新生到了。

出现在两人视线中的，是一人有着血红玛瑙般双眸的小姑娘。

「啦啦啦啦~」红双眸的小姑娘哼着歌，脚步轻快的走来。

见到八神启，她眼睛一亮，快步走到报名处前扬着头追问道，「你是老师吗？」

「嗯，我的名字是八神启，你也能够叫我八神老师。」八神启努力挤出一个「和蔼而不失威严」的笑容，「小姑娘，你叫何名字？」

不过，在漱石两人看来，他这笑容反倒有种滑稽的意味。

这个老师看上去仿佛不太聪明的样子……虽然心中腹诽，但她还是认真回道，「夕日红，夕日欲颓的夕日，红绿黄蓝的红。」

「她就是夕日红？」漱石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在暗自收集对方的信息。

很快，八神启便给夕日红登记完了信息。

「漱石，你带夕日红同学去熟悉下学校吧。」

「是。」

两人并肩走了出去，半路上，红歪着小脑袋打量身旁的漱石追问道，「漱石前辈，你是八神老师特意找来帮忙的吗？」

其实她早就好奇站在八神老师身旁的漱石了，只是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突兀的发问。

漱石停下脚步，颇有些尴尬的转头说道，「夕日红同学，其实我和你一样，也是今天才入学的新生。」

「啊？不好意思。」夕日红并没有因此而羞怒，反而是诚恳的道歉。

毕竟，漱石一直没有说自己是学长，是她先入为主的想错了。

「不要紧，也是我没有主动介绍。」漱石灿烂一笑，「那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清水漱石，今后的日子还请多多关照。」

红颇为兴奋的微微颔首，「我叫夕日红，我们以后一起努力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说着，她又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也是新生，怎么会八神老师会让你带我熟悉学校？」

如果不是八神老师的这个安排，她也不至于叫错身份。

漱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言，「是我主动向八神老师申请的，大家以后就是同学了，我想为大家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红没有多想，只是拍了拍小手称赞道，「你人真的好好啊！」

说着，她又有些赧然，「换成是我，我就没有此物耐心去帮助大家，和你一比，我真是太差劲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漱石微笑着说道，「红同学你没必要和我比的，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自我，怀疑自己，否定自己，只会让你变得很不开心，是以，一定要开心的做好自己哦！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片森林。」

「嗯嗯！」红双眼放光，漱石同学说话超好听的！

……

除了红以外，漱石还引导了许多「名人」，比如永远板着个脸的伊比喜，抱着一只小忍猪的静音，看上去一脸阴沉的水木，还有差点就错过报名的不良少年阿斯玛。

哪怕是那些在原本轨迹中连路人甲都算不上的其他同学，漱石照样报以了极大的热情。

这也就使得，仅仅第一天，所有同学便都记住了一个名字——清水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