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已入夜。
屋内,还像昨天一样,白月和老太太睡在床上,白龙躺在病床上。
经过昼间,白龙更加认识到,他需要的人生是平淡的,要远离喧嚣,找一人山明水净的地方,也不需要太多人掺杂其中,甚至没有父亲和白月,他只要幽幽一个便足够了。
他憧憬着,也期盼着,现在身体好过来,能够送白月走了这里,随后他再赶了回来,找到幽幽。
白月躺在床上,可没有白龙那种风花雪月的想法。
她在算计着两件事,一件是逃离这里以后,要把她新研究的药剂继续测试一下,她一直认为对白龙使用的药物是正常的,可是作何会白龙一点反映都没有?
打错的那款药物也要慢慢推广。
另一件事就是她怀疑这个地方有问题,此物老太太问题太大了,她仿佛清楚他们俩的一切一样。
特别是那个无菌室,太怪异,作何看都感觉与自己国外的实验相似。
况且那天她使用的设备,根本就是前几年前才发明出来的,怎么会出现在此物十年前就倒闭的废弃工厂里?
她躺在那里一直没有闭上双眸,手不自觉地伸进了口袋里,里面是昨天她偷偷装起来的药物。
这种药物,要稀释后,才能使用,要是一次性打进人的身体里,那就是神仙来了,也没救了。
夜凉如水,月光顺着仅有一小块玻璃窗撒了进来,照在地面上,熠熠生辉。
她静静地躺着,不想睡觉,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她有些兴奋,但又觉得自己动手太快了。
都是那唐幽幽,坏了她的好事,可惜不能回去收拾她了。
她有些生气,转过头,看到白龙仿佛已经睡下了,才侧过身向着里面。
可是她竟然看到,此物老太太的头发变黑了。
她心头一惊,吓的一哆嗦,手又不自觉的摸到了药瓶,再向里一摸,是针头和针管。
她攥紧口袋里的东西,不要怪她太狠毒,只不过是她不喜欢自己掌控不了的东西,既然掌控不了,那就别留在这个世上了。
她在被子里,悄悄地,一支手拿出东西,另一支手把针头和针管连上,再吸入药物。
多年的经验,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把药打进老太太的身体里。
不多时,她听到老人抽搐了起来。
白龙急忙下床,把移动电话灯光打看,冲到床前,注意到老人不停的抽搐,白月靠在床边一脸惊慌。
不多时,老人停了下来,嘴角流出了些许呕吐物,一动不动。
白龙颤抖着摸了一下老人的脉搏,心灰了下来。
他抬头盯着白月,「你干了何?」
白月匆忙摇头,急道:「不是我。我们走吧,这里,我害怕。」
她注意到老太太的头发还是一片花白,确实一脸恐惧。
「你自己回去吧,我要走了,以后,不要再找我。」白龙灰心极了,他一次次给她机会,就是希望她能早一点回头,可是白月却从不知悔改,不断地触碰他的底线。
说着,他回身便要离开。
「不,你别走。」白月急忙下床,却忘了腿上的药剂瓶和针管,这些东西掉在地面摔碎,在这寂静的夜里,声音尖锐刺耳。
白龙借着移动电话的灯光,注意到了地面的玻璃碎片和银制针头,心凉透了。
他扔掉移动电话,双手抓着白月的肩头,冲着她声嘶力竭地喊道:「她只是一个老太太,在这么荒凉的地方独自一人生活,你却还要伤害她,你怎么能这么狠毒?」
白月注意到白龙脸部扭曲,双眸里恨的就要滴出血来。
她惧怕极了,颤声反驳道:「只不过是个老太太,她在这里生活这么辛苦,我送送她,不也是做好事吗?」
白龙真是恨极了,真想用力捏碎了她。
是啊,他出生以后,带给别人都是痛苦,害死了母亲,害瘫了父亲,害死了小晴,如今不过是个借宿地的老太太,也被他害死了。
幸好他离开了幽幽,不然,不一定哪天,幽幽也会被自己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