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一片萧瑟。
天灰蒙蒙的,空气清冷干燥。
艾妮见幽幽不说话,以为她不开心了,便默默地跟在她身后方,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幽幽边走边想,这世界真是小,很多事情就像冥冥中安排好一样,她越是不想做的事,事情本事就越会推着她不得不做。
也许,白龙与她也是冥冥中安排好的,是以她生下了他们的孩子,也总有一天,白龙会赶了回来。
一头白发,白色的皮肤,站在阳光下,灰色的眼眸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到那时,她会毫不迟疑地扑到他的怀里,化解这近一年来的相思之苦。
白龙是不是此刻正赶来?
她低着头,努力去想象他们再次见面。
「你就是唐幽幽?」前方响起了一个声线。
幽幽和艾妮都转头看向前方,几个学生模样的青年站在门外,挡住了她们的路。
中间一个平头高个小伙盯着她们,又说道:「我想请你吃饭!」
幽幽摇了摇头,打算绕过他们,可是他们好几个又堵住了另一边。
「我想请你吃饭,行不行?」那个小伙又出声道。
「抱歉,晚上我还有事。」幽幽平静地回答。
小伙笑了一下,向两边伸长胳膊,看来就不打算让她们俩过去。
「你干嘛啊?她都说了有事,让开!」艾妮大声说道。
「我就是想请她吃饭!」小伙固执地出声道,好几个人又向前挤了挤。
艾妮见了,一句「我这暴脾气!」便冲了上去,也不管对方是不是想打架,反正她想打架了,虽然她们只是两个女生,况且唐幽幽一副毫无战斗能力的样子。
她回幽幽一人安慰的眼神,仿佛在告诉她:没关系,姐能摆平一切。
艾妮个子很高,大长腿很有优势,而且她一出手便打倒了两个。
这些青年都是学校学生,读书人很少动手,只是他们没不由得想到,这个唐幽幽边上的高个子女生还真能打,一顿拳打脚踢,给他们打的都与地面亲密接触了。
艾妮打完,轻拍手,笑道:「就你们几个,也敢欺负我身旁的人,告诉你们,我叫艾妮,唐幽幽有我罩着呢,滚远点!」
幽幽望着艾妮那厌世轻蔑的脸,更觉着她像麒麟了,由开始的担心转成了好笑,她拉起艾妮的胳膊,笑道:「我们走吧!」
她刚拉起她,就见好几个青年站了起来,为首的一个气急败坏地笑道,「你一人女生,这么暴躁,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艾妮吸着嘴,用食指来回擦了擦鼻子下面,随后勾了勾手指,挑衅道:「有本事继续啊!」
好几个人血气方刚,哪受了一人女生在他们面前叫板,轻拍屁股都挥拳上来,幽幽忙躲向一面。
这次,为首的那直奔幽幽而来,他伸出手就拽幽幽的胳膊。
艾妮刚才是只因出其不意,加上对方轻敌,是以不多时结束了战斗,现在他们有了准备,也都用了全力,她也是一时难敌四手,再一分神,注意到有人抓幽幽,哪顾的别人,转身就去护幽幽。
这一分神一回身,面上立即被打了一掌,嘴角流了血。
艾妮一脚踹向拉幽幽的人,顺手拉着幽幽就跟,直跑到学校不远住的停车场外,再看后面好几个也是穷追不舍。
「为了一顿饭还真是玩命啊!」艾妮边跑边说。
幽幽通知了张洛。
张洛赶了出来,好几个年轻人看到张洛的样子,便清楚不好惹,离的不远站住了。
他们恨恨地说了几句,走了了。
「你嘴角流血了!」幽幽转头看向艾妮鼻子嘴还有血,特别着急。
张洛把车子开了出来,看了眼艾妮,那桀骜不驯的样子还真是个倔强女孩,他笑着摇了摇头。
「你笑什么?没被打过?」艾妮不服气道。
张洛有些不好意思,他是司机是保镖,平时很少说话,被这个小妮子一问,还真不清楚作何回答。
幽幽拉了拉艾妮的衣角,「你别说话了,多疼,张叔带我们去医院,帮你拿点药。」
「去什么医院?我家里有的是跌打损伤的药,回家就行。」艾妮出声道。
她说话的同时,眼珠骨碌一转,又笑言:「张叔?此物称呼不错。」
张洛有些愤然,他也只不过才三十,因为韩萧的关系,幽幽一贯管他叫叔,可此物小妮子竟然怀疑他很老的样子,真是气人。
艾妮晃了晃脑袋,成功激怒对方,哈哈,有意思。
她冲张洛吐了个舌头。
张洛脚下用力,一脚油门,直奔医院。
幽幽真不清楚为何?张洛竟然押着艾妮去上药了。
留她在医院外的花园里等他们,真让她哭笑不得。
她坐在椅子上,笑着望向远方,医院的人都挤在楼里,花园空落落的,她正好躲在一棵大树后,寻找难得的寂静。
「外公,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你不要因为这事不理我好不好。」熟悉的声音响起。
幽幽听的出是江怡云,她得离开这里,被江怡云看到,说话也不好,不说话也不好,好没意思。
她想霍然起身来。
「可是你也不能拿生孩子这事骗人啊?这样会伤害到别人的。」外公焦急地出声道。
幽幽听到生孩子三个字,便坐了回去,与孩子有关的事对她来说太敏感了,她惧怕对自己的孩子不利。
「我能伤害谁?如果我不这样做,李君硕又作何会娶我?我爸我妈都进了监狱,我只能靠假装怀孕这件事来套住李君硕。」江怡云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幽幽实在没不由得想到,江怡云竟然设计把李君硕给骗了,况且还骗他娶她。
她皱起了小眉头,思考着是不是解救李君硕。要是李君硕连这点小骗局都解决不了,那他依然是那在母亲家前唯唯诺诺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况且他的事情也早已与他无关,她不想管,也不理应管。
可是善良的她又迟疑了,不告诉他,也许他的一生都葬送在江怡云的手里,那次食物中毒,她思前想后多半是江怡云动的手脚。
「你作何能这样?这样不对啊!而且对李君硕而言太不公平了。」外公又劝解道。
「公平?」江怡云冷笑一声,「什么是公平?有一对杀人犯的父母公平?喜欢一个人却得不到回应公平?还是我考不上大学,只能在家坐吃等死公平?」
「人都是两手的劳动努力得来的幸福,不是靠欺骗!」外公又说。
「我不是靠两手努力吗?外公,你老了,不要总是管我,我妈进去了,等我结婚了,一定养你到老。」
「你?!」外公气愤地仿佛离开了。
幽幽楞了一会儿,没想到他们俩的聊天结束了,听着离开的踏步声和静下来的周遭,她想他们都走了。
她站了起来,向门诊楼方向回身。
「唐幽幽!」江怡云叫住了她。
幽幽一惊,她竟然还没走?她咬着下唇,慢慢地回身,让自己的表情尽量恢复。
「你偷听!」江怡云一口咬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