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幽幽的生活又回到正轨,因为郑阮浩要忙一人新的项目,没有时间接送她,也没时间周末找他们,虽然他一脸歉意的告诉她,可是她心里竟然是默默的轻松起来。厕所里还能听到些难听的话,意思大概是大款把她踹了,专车没有了,也有的说是人家找到更好的了,根本就不喜欢啃这块瘦骨头。她站在镜子前面,细细的看了一遍自己,的确是瘦,也确实没法和报纸上、杂志上的那些秀丽的模特明星相比,也许有一天,郑阮浩真就会把她此物女朋友给踹了,找一人更好的。可是不由得想到这些,她并不惧怕,心底里的此物想法,让她有些过意不去,但这是本真。
晚上,幽幽又跑进了酒吧,她还是小男生的打扮,郑阮浩对她来酒吧的穿着没有提过何,仿佛默认了,但每次她下车的时候,都能看的出他并不开心她迈入这里。
至少今天不用看他的脸色了,只因她又能坐公交车来了。
她坐在角落里掰着手指头数也还要半个月才能再发薪水,叹气的想象着,既然郑阮浩和他是好朋友,是不是他们经常在一起,那她以女朋友的身份,是不是又能见面,蓦然间「女朋友」此物词让她开心起来,很快的,她又失落起来。
简单而平静的日子总是不多时就会过去,直到周末,幽幽也没接到郑阮浩的电话,看来他确实忙的不行,她和哥哥一起去看了电影,哥哥喜欢坐在电影院里吃爆米花听声线,以前她不敢带着哥哥乱跑的,怕他会累,也怕别人吓到他,但经过上周后,她发现哥哥比她想象中的要「懂事」的多,以前竟然一直让他闷在屋子里。从电影院赶了回来天有些晚了,哥哥还高兴的比划着武打的动作,幽幽笑着拉住他,生怕这样的动作会引来别人的非议,和郑阮浩一起的时候不会有这样的担忧,只因他很少陪他们走路,不是开车,就是找人少的地方坐着,她打算破例打个车回家。
「哎哟,谁这么不长双眸?」一人女人捂着双眸嚷到。
哥哥惧怕的躲到幽幽身后。
「抱歉,对不起,我们没看到。」幽幽急忙道歉。
「怎么回事,抱歉有何用,我的双眸都睁不开!」女人说着用力的揉着。
「你们俩不好好走路,瞎折腾什么?」一人高个子壮壮的男人横在路中间,拉下女人的手,瞅了瞅她的双眸。
悠然从幽幽的后面躲着,幽幽感觉到他的惧怕,他用力的拽着她的衣角。幽幽也惧怕,可是她不能。
「我们真不是故意的。」幽幽边说着,边用手轻拍着哥哥的手。
「路这么宽,干嘛偏偏往我这里撞,我看你们就是故意的,看他还躲着,连句话都不会说。」女人另一支手指向悠然。随后圆瞪着另一支双眸,哼道:」傻子吧?怪不得连话都不会说。」
悠然最害怕别人说他,特别是注意到那个女人瞪着他骂他,他能理解到这是难听的话,便,他哭了,流着眼泪,也不敢出声。周围的人多了起来,有人哈哈笑着指着悠然。
幽幽努力的挡在哥哥前面,她又是心疼又是害怕会伤害到哥哥,不住的道歉,对于别人的嘲笑更是无可奈何,只希望快点离开这里。
男人难得有机会在女朋友面前施展,开始还忌惮两个男生,现在看来,一人是弱智,一个是小个子,他可要好好表现自己男人的一面。于是,他摆出打架的样子,两手撸着袖管,瞪着双眸就走近他们。
「大姐,实在抱歉,我看看好吗?」幽幽忙乱中走向前,伸手就想去拉女人,却忘了自己的小男生装扮。
「干嘛,臭流氓,还想占老娘的便宜?」女人急忙躲开,生气的骂道。
男人不由分说,甩开膀子就拍了下来。
幽幽看到后急忙回身护着哥哥。
但那只手没拍下来,被另一支手抓住了手腕。
幽幽等了一下,没感觉到疼,才回头,看到了伟岸的胸膛和白皙的手。
男人想继续用力向下,奈何气力不足,却被那支手甩向一面,男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不服气的站定后,打算继续进攻,再转头看向对方,又惧怕的退了一步。
那人戴着卡其色鸭舌帽,个子比他要高不少,白色的衬衫,同样卡其色的风衣,脸色苍白,双唇紧闭,看不到眼睛,刚才那一下,男人已经感觉到不是他的对手了,奈何在女朋友面前死要面子,只得说道:「你掺和什么,小心连你一起揍。」
那人并不动,转过脸,看了看一脸惊慌与无措的幽幽,和无助落泪的悠然,出手拉起他们,便向前走。
幽幽是呆楞着被拉开的。
「你们别走,这事还没完呢!」男人生气的叫嚷道。周遭还有一圈人呢,女朋友也一脸的不悦,此物时候更得要面子。
那人转过身,把幽幽和悠然拉向前面,他挡在他们的身后,站住,抬起了头,凌厉的看向男人。
男人吓的缩了一下脖子,他没见过这样的人,光是眼神就仿佛能杀人一样,他张了下嘴巴,又哆嗦的合上了,一面的女友生气的唠叨他都没听到。
幽幽和悠然被拉到了一辆车上,她直到坐在后座上,才明白过来发生的一切。她坐在那里,望着他发动车子,苍白的手紧握着方向盘,从侧面可以看到,他一贯都不打算和她说话,可是车子却向着她的家的方向开着。他清楚她住在哪?对,酒吧有她的联系地址。
帽子的下面露着白发,她有些心疼的用力咬着下唇。
悠然一贯都是寂静的,他还没有从方才的事故中缓过神来,也不敢在陌生人面前说话。
她工作这么久,从来都不清楚他的名字是什么,也没人提起过老板的事情,机构的大小事情都是玲珑姐负责的,她偶尔问到关于他的事,玲珑姐只笑而不语。现在,她坐在他的后面,就这样的望着他,就像当初她站在空地面,望着天际中的月亮一样,夜色中,月亮是孤寂的,他也是吧?他的苍白,让她想起就心痛。她真想伸出手,轻抚他的苍白,给他她能给的一点点温暖。
以前,她每次坐公交车回家,都希望快点到家,可是现在,她想象着这路是通向月亮的,要慢慢的盘到天际中,然后再渐渐地的盘下来,走上一年再回到家才好,但,很快,车子停住脚步了,他没有说话,连头都没有回,只静静的坐着等待。
幽幽慌忙打开车门,拉着悠然下车,刚要关门的时候,又慌忙的把头伸进来,带着一脸的歉意说:「谢谢你!」
然后,她却不知道再说何了,因为那人还是一动不动,只是双唇闭的更紧了,她用力的咬着下唇缩回了头,关上了门。
车子开走了,她站在那里,望着不动。
「幽幽,我冷了,我们回家吧!」悠然早就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高兴的拉着幽幽手,又跳了起来。
幽幽回过神,注意到高兴的悠然,笑了笑,又抬头看了看,今日的月亮又圆又大,随后她领着哥哥黯然的回家了。
「早就说过,你理应在家里准备点啤酒和零食,总不听我的,看看,出去跑一圈好吧?」说话的是郑阮浩,如果你能靠近些,就能闻到刺鼻的酒味。
「话说赶了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郑阮浩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看来这酒是没少喝。
他说话的对象正是方才送幽幽赶了回来的那人,那人并不说话,把一兜子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我说白龙,」郑阮浩拿出一罐啤酒,说话间看向好友,又忙笑道:「好好好,不叫你名字,你讨厌白字嘛!可谁让你姓白啊!」
那人,也就是郑阮浩口中白龙,唇闭的更紧了,他的隐忍表明了他的不悦。
郑阮浩尽管喝多了,却识时务的闭上了嘴。
白龙把一桌的垃圾收进袋子,他如郑阮浩所说的,是有洁僻的,所以他从不交朋友,但郑阮浩除外,平时家里的一切只有玲珑一人打理,他都不愿意让玲珑以外的人触碰到他的任何东西,他几乎不出门,今天玲珑有事不在,他才会受不了醉友的软磨硬泡跑去给他买啤酒,他的家里只有红酒。
郑阮浩是他唯一的朋友,但今天这样的事也是第一次发生,喝醉的他明显有心事,他由着他喝,尽管他厌恶喝醉的人和被弄乱的室内,仅仅只因朋友二字,就足够了。
「你不好奇吗?我喝这么多酒?」郑阮浩笑着问,他帅气的脸因为酒气的掩盖显的有些扭曲。
「喝够了,你就睡在这个地方吧。」白龙不希望朋友在外面出丑。
「我跟你说,今日我接到一人人的电话,竟然是我在国外上学时的女朋友,也不算是女朋友了,只因还没开始,我追了她很久,最后她还是把我甩了。我从小到大就没输过,今天她找我,是以合作伙伴关系出现的,哈哈,可笑吧,她再也不是原来那个高傲的公主了。」
白龙皱了下眉头,抢过郑阮浩手中的酒。「你不能喝了,有时间去看看你现在的女朋友吧!」
「你不用忧心,她好的很,我从来没和小女孩谈过恋爱,她和我在一起总是害羞,我就喜欢她害羞的样子,望着她那样,就想亲她一口。」郑阮浩在朋友面前向来是有何说何。
白龙眉头皱的更紧了。
「哈哈,你是为你的员工忧心了,放心吧,我知道自己想要何,我喜欢的是此物小女孩,至于那个女人只是个特殊问题,我不会动心的,我会好好对你的小员工的。」郑阮浩说话的时候摇头晃脑,眼睛眯在了一起。
白龙扶起他,走向沙发。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他也不打算让他睡的自己的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玲珑赶了回来了,她收拾起屋子。白龙走下楼梯,来到地下室,这里是他工作的地方。
午夜,别人都沉睡的时刻,才是他最忙碌的时刻。
他望着摆在跟前的好几个屏幕,跟前却朦胧间出现了一张小脸,在红色长发的映衬下,灿若夏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