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沉默了好久好久,时间恍若静止,她缓缓起身,几步走过去,亲手将那手串捡了起来,而后还用自己的手帕细致的擦了擦上面的灰。
对于林曦的这一波操作,林姿寒早已司空见惯,只能说,还是她太了解林曦的此物性格了。
「这是又打算要了?」林姿寒憋笑的望着她,追问道。
或许上辈子她林曦一定是做了不少抱歉顾成铉的事情,而且件件都是严重到刨祖坟级别的,否则这辈子她不可能被顾成铉此物男人这么虐。
林曦白了她一眼,无可奈何的说:「这至少是他送给我的啊,我总不能不要吧?」
——
此刻,车上,齐烨通过后镜,清清楚楚的看到顾成铉的嘴角一贯在疯狂的上扬,偶尔还故作矜持的掩饰一二,但尽管如此,依旧能够让人不难看出他今晚的心情格外的好。
齐烨怎么说也是跟了顾成铉许多年的小副官了,这一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少帅,您觉不觉着这小林姑娘有点奇怪?她为什么长得有那么一点点像……」齐烨声线渐弱,似乎是试探,他见顾成铉并没有说何,便继续出声道:「要不要我让人去查一查这个小林姑娘的来历?」
「查何查?」顾成铉漠然反问,「她是谁我还需要别人告诉我?」
「也是也是。」齐烨赶忙点头应喝。
「你告诉深城那边,我要在凉城多待些时日。」顾成铉说,而后他想了想,又补充了句出声道:「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这个地方遇到微白的事情。」
齐烨不理解,「为何啊?」
如果认定了那人就是顾微白,按照顾成铉的性子作何会不把她带回去?
顾成铉笑的有些苦涩,「因为我没有这个把握能把她带回家。」
她变了不少,甚至让他有了一丝陌生的感觉。
包括这蓦然的重逢,都让他觉得像是在做梦,他们真的就这么……重遇了?
他的小白,真的赶了回来了吗?
——
翌日。
林曦刚出门,就看到秦景谦靠在他的车前等候着,手里还燃着一根只剩一半的烟。
看这样子理应是很早就业已到了。
他来干什么?
「景少?」林曦走过去,「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见到林曦,秦景谦很自然的将烟熄掉,他对她笑了笑,然后一手接过她的包,出声道:「走吧,南湖别墅离言之学堂比较远,姑父让我来送你去。」
昨夜确实是睡得晚了些,以至于今日她也起的晚了,既然是林勋的意思,林曦也没有再拒绝的必要,她点点头,「嗯,谢谢你了。」
「你还记得你答应了我何吗?」车上,秦景谦像是随口一问。
林曦想了想,这才想起前日曾答应了他今日日中和他吃午饭。
「今天日中我应该会忙很久,改天吧,好吗?」林曦说。
秦景谦只能说业已料到了此物结局,他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笑,没有多说何,只应了句:「嗯,好。」
林曦堪堪的松了一口气。
「小曦,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也不清楚过了多久,秦景谦蓦然来了这一句。
林曦被他问得一头雾水,她木讷的摇了摇头,「没有啊。」
「真的没有?」他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
林曦顿了顿,难道说是有关顾成铉的事?
「真的没事。」她笃定的说。
有事也不关你的事……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作何会要吃这个。」
秦景谦声线沉沉,从衣服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小药瓶,在林曦的眼前晃了晃。
「此物作何会在你这个地方啊?」
林曦本想接过,秦景谦拿药瓶的手却在她即将触碰到的时候收了回去,他将药瓶继续放在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显然是不打算还给她。
看着秦景谦那严肃的神情,林曦觉着有些好笑,「你,该不会是以为我想要寻短见何的吧?」
侧目注意到她这随意的笑容,秦景谦面色比刚才更加阴沉,他眸中泛寒,声音更是冷如冰窖:「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林曦认真的说,「我只是想让自己好好睡一觉而已。」
「你是傻吗?这种药是胡乱吃的吗?」秦景谦语气加重。
林曦不想再和他多说下去,也不想向他透露自己的事情,只强调说道:「我没有乱吃,就是最近睡的不好,仅此而已。」
「那也不许再吃这些药了。」秦景谦声线坚决,「至于你最近睡眠不好,我会吩咐厨房在你每日睡前煮一碗百合安神汤,若是你日后还是睡不好的话,我会再给你请医生看看。」
哦吼?这是在关心她?
林曦心间微微愣住,秦景谦真的是越来越不像是她印象中那个冷面阎王了,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的暖?
「你此物药,我就先帮你收着了。」他还真的是把这一切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嗯。」林曦乖巧的点点头,没有再多言。
其实她一直都有吃安眠药的习惯,在现世里,一开始是因为工作忙,生活作息紊乱,后来渐渐有名气之后能够自己选择自己的工作行程,这个习惯也没有调整过来,到了这里之后,她也会常常无理由的失眠,这药总能不多时速的让她进入梦乡,她也就偶尔吃一片。
她又没有抑郁症,况且有着这世间所有人都具备的品质:贪财,好色,乐观,怕死。
还会有人害怕她会干出寻短见哦事情?
自然这件事情对于林曦自己来说不过是一件小事,但仿佛到了秦景谦的眼里,却成了件了不得的大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奇怪了哎!林曦越想越纳闷,她是死是活和他秦景谦有啥关系?
搞不明白……
到了言之学堂,林曦迷迷糊糊的下了车。
秦景谦面上原本挂着的笑容在林曦离去之后便不多时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一会之后,秦景谦的车中坐进来了一人刀疤脸的男人。
秦景谦眼中闪过了一丝阴戾,面上隐隐的泛着冷笑,他高然启唇,声线没有一点温度:「都准备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