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已经和爸爸说了,人家小顾少帅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他还非要自找没趣。」林姿寒撇撇嘴出声道。
林曦瞳孔颤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事:「那这么说来,今天爸爸所提到的林家小姐,可能是……」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乌龙不就闹大了吗?!
这时,大门处听小瞳轻叩了两声门:「小姐,醒酒汤。」
林姿寒刚接了那醒酒汤,回过身,就注意到林曦仄歪的倒在床上,竟已睡沉了。
「什么情况!这也睡得太快了吧!」林姿寒又气又笑。
林曦真的累了。
这些时日从未有过的甜蜜相处一时的冲昏了她的头脑,甚至都曾让她觉得,业已足够了,就算是他不喜欢她,亦或是和别的姑娘在一起了,她都没有何稀罕了。
而此刻,她觉得那些都是自己欺骗自己的幻想。
终究,她是打心眼里爱他的啊……
与此同时——
新仙琳舞厅。
绕过了一片灯红酒绿,秦景谦到了一人稍稍寂静的卡座。
这个地方围坐了诸多他平日里的朋友,见秦景谦来了,他们忙腾开了一个位置,笑言:「景少你可来了,今日怎么这么迟?」
说完之后,还指了两个穿了等于没穿的女人坐到了秦景谦的身旁:「快,还不赶紧去给我们景少倒酒。」
「不必了。」秦景谦淡漠的掩住了自己的酒杯。
见这情景,众人都纷纷不解,这实在是不像他以往的风格。
「您这是闹哪出?」
「最近要开始清心寡欲了。」秦景谦略略扬眉,嘴角洋溢着藏不住的笑容,「顺便告诉你们一声,准备好份子财物,过不了多久,就要来我的婚礼了。」
这话一出,明明喧闹的气氛像是突然寂静了。
「是以这是有……有嫂子了?」
一人不可置信的问。
秦景谦微微一笑,点点头,「嗯。」
「不是吧?景少终究打算收收心,成个家了啊?」
「看样子,这位嫂嫂好像还很得景少的欢心啊?是以说那就不是‘奉旨成婚’喽?景少,这到底是哪家的千金啊?能让你看上?」
在众人的眼中,秦景谦做事雷厉风行,不留情面,一心只扑在事业上,如今说他心里蓦然有了个女人,简直很意外。
「景少,有照片没?给我们看看啊!」
没等众人起哄,秦景谦就二话不说的就从自己的皮夹中抽出了林曦之前交资料用的黑白照,递给了他们。
「还真有?」
看秦景谦不仅向他们介绍,还能把那女人的照片贴身带着放财物包里,想来是动真格的了。
「这是小林姑娘?」
看到照片,几个人曾见过林曦,略略有些震惊。
「都道说兔子不吃窝边草,景少,你倒是挺会给自己找事做的啊?」一人调侃道:「林曦那丫头,心冷的像块石头,你降得住她么?」
「就算是块石头,总有一天会捂热的。」秦景谦淡然的说道,「更何况她还不是石头,她只只不过有点儿小聪明,平常还发挥不出来那种,我还斗不过她吗?」
「是是是,其实我们早该不由得想到的,景少不愧是景少,也就小林姑娘能配得上了。」
闻言,秦景谦弯着唇角,心头有些得意,不经意注意到身旁拿照片动作一点都不轻手轻脚的险些扯坏了,秦景谦直接一脚踢过去:「给我轻着点!」
这一举动逗笑了好多人,都说:「不至于这么宝贝吧?景少,你这是真动心了啊?」
秦景谦扶着额,眸中的情绪深不可测,他沉吟须臾,的说了句:「唉,其实,倒也算不上动心。」
「不算上心就做到这地步了?」他们不大相信,毕竟一直没见过秦景谦对哪个女人这么特别过。
何况林曦身份摆在彼处,要是不是真心喜欢,谁会闲着没事去招惹她?玫瑰花是香,可惜刺太扎手不是?
「就是觉着挺有意思的。」秦景谦不由得想到林曦,不由得笑了一声,喃喃出声道:「一想到日后会和她相处在一起,夫妻相称,就觉得……真的挺有意思。」
舞厅里的音乐还在继续,混杂着众人的说笑玩闹,秦景谦的声线渐渐低沉。
他默默地从西装胸前的口袋中拿出了一条蓝色水晶许愿瓶吊坠的项链。
深深地看了几眼之后,她将那项链攥得紧紧的,复杂的自言自语出声道:「她真的很像你啊,不是吗……」
——
过了凌晨十二点,顾成铉才看似很失落的回来,当他刚一赶了回来,齐烨便焦急的告知她说道:「少帅你可赶了回来了!陈队长那里传来信儿,让您赶紧回去!」
「回深城?」顾成铉皱着眉头,微微的有些迟疑,「出什么事了?」
真是一事未平一事又起。
齐烨脸色凝重,他摇了摇头,「陈队长在电话里并没有说,看样子,理应是和战事有关。」
顾成铉没有应声,背过身去,心里说不出是何滋味。
时间不等他了,他要丢下她一人人走了吗?
「少帅,你可从不是一人肯让儿女私情绊住自己的人。」齐烨知道顾成铉是放不下这里的顾微白,自从她出现了之后,他就清楚顾成铉有了一个致命的软肋。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自古如此,顾微白对于顾成铉来说非同一般,不是能够轻易舍弃的。
「正事为重,林曦小姐那边,往后有的是机会。」齐烨只能这样劝道。
「我知道了。」顾成铉声线平静,对齐烨出声道:「你去准备吧,一刻钟后,我们即刻去码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
齐烨走后,顾成铉来回踱步,最后他拿起了电话。
林姿寒方才安顿好林曦从她的室内中退出来,就听到前厅中的电话响了。
「有礼了,哪位?」林姿寒接起。
顾成铉听到林姿寒的声线,剑眉蹙了蹙:「是林小姐吗?」
「哦,原来是小顾少帅啊,你有何事吗?」林姿寒问。
「林曦在吗?我有事,想和她说。」
林姿寒听着顾成铉声线中隐隐的有些犹豫,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般。
「姐姐啊,她……」林姿寒抬眸看楼上林曦室内的方向,回答道:「她睡着了,要不,我去叫她?」
顾成铉喉结动了动,沉声说:「哦,不必了。」
「让她睡吧,就当,我没打过此物电话。」他说。
顾成铉心里蓦然觉着自己变得娘们唧唧的,人家嫁人都不关他的事,他要走了和人家又有什么关系。
「其实你要是有何事和我说也是一样的,我能够转告她的。」林姿寒不傻,听出了顾成铉的欲言又止,想必是想和林曦解释今日发生的事情。
顾成铉低笑了一声,「感谢,不用了。」
「哦。」林姿寒心里泛着嘀咕的挂断了电话。
这两个人到底是作何回事?作何那么别别扭扭奇奇怪怪的?
——
手术中三个字终究暗了下来,随之手术室的门也开了。
「李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蒋长明赶忙上前追问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性命无忧,伤也都只是皮外伤而已,只是,蒋小姐的右臂……」李医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惋惜的摇了摇头走开。
蒋长明头顶恍若响了一道惊雷,他冲进手术室,注意到蒋琪昏迷在病床上,原本清秀的小面上尽是深紫色的淤青,右侧的袖子之下已是空空一片,蒋长明几欲差点晕倒。
「蒋叔,高橋先生来了。」手下人说道。
蒋长明已经没有丝毫的精力去应付此物东洋人,只默默的摆摆手,示意那手下把高橋泠渊请进来。
不一会后,走进来了一个面容俊朗的黑衣男子,他拨弄着右手上带着的黑色手套,斜睨了一眼病床上的蒋琪,似笑非笑的出声道:「下手这么惨无人道,我看,理应是秦景谦派人干的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说完,冷嗤了一声:「可怜蒋叔你老来得女,蒋小姐只有十七岁,还是个何都不懂的小女孩,就被害成了这个样子。」
「他这是在拿琪琪泄愤。」蒋长明双目猩红,攥着拳头出声道:「奶奶的,看我不剐了姓秦的!」
高橋泠渊淡然的阻止道:「蒋叔,你先冷静点。秦景谦最近很是得意,和他对着干,你没何胜算啊。」
蒋长明自然是知道以自己的力气根本就不足以和秦景谦抗衡,然而,这并不代表他会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呵,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鱼死网破!」蒋长明看着病床上的女儿,决绝的说。
蒋琪是他的底线,只要能杀了秦景谦,他何事情干不出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事情可是真的得不偿失啊。」高橋泠渊露出了一抹暗黑笑容,「我倒是有一个计策,不清楚蒋叔你愿不愿意领此物情。」
蒋长明皱了皱眉,「高橋先生的意思是?」
高橋泠渊笑意渐深,「我听说,秦景谦有个心上人,在言之学堂教小孩弹钢琴,您说,这巧不巧?」
蒋长明望着高橋泠渊的笑容,也弯起了唇角,咬牙出声道:「巧。」
「那可真是,太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