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该如何教导?
张老夫人现在真可谓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把女儿嫁给吴国良,女儿早早就去了,女儿留下的姑娘还要被继母磋磨。但是,她现在能作何样?
就像吴国良说的,事情若是传出去,她的外孙女一样落不到好。有一人与人苟且的姐妹,她的外孙女以后别想再说好亲事了。想到吴静云的亲事,张老夫人叹息一声摆手让吴国良出去。
吴国良知道张老夫人这是答应了,又连连道谢,躬身行礼后才出了房门,给屋里的祖孙留说话的空间。
「说吧,你作何会要跟永宁侯世子退亲?」张老夫人对此也很是不解,当初她可是求着自己去永宁侯府说项的。
吴静云跪在张老夫人跟前,仰着沾满泪痕的脸,道:「外祖母,萧玉宸一贯对柳璧琴念念不忘,我若是嫁给他,你说我的日子该作何过。如果日日望着他们浓情蜜意,我还不如死了。」
张老夫人听了她的话,愣了一会儿才问:「你是作何清楚萧玉宸对柳璧琴念念不忘的?」
吴静云低头不语,张老夫人皱着眉又问:「你是听说了萧玉宸藏匿柳璧琴的传闻,觉着他对柳璧琴念念不忘的?」
吴静云还是不语,她能说何?能说她前世亲身经历,苦不堪言吗?
「真是造孽啊!」张老夫人手指点了下吴静云的额头,随后把她拉起来坐到自己旁边道:「你现在怎的如此左性?就是那萧玉宸一颗心,都在柳璧琴身上又如何?你嫁到侯府,是世子夫人,以后是侯夫人,到时候你生了孩子站稳脚跟,萧玉宸就是跟柳璧琴双宿双飞又能如何?」
「外祖母,但是我心里过不去这道坎儿。」吴静云哭得泣不成声,为前世也为今生。前世不是没有跟她说过这样的话,但她就是忍不住,忍不住要关注萧玉宸,忍不住想要他的一颗心在自己身上。
张老夫人闭了闭眼睛,随后道:「也好,此物亲退了也好。你是对萧玉宸情根深种了,你这样,他若是对你有情还好,但他明显对你无情,你若嫁给他,注定不好过。只是退了亲,你以后的亲事,估计不容易。」
「我知道,但是总比日日煎熬强。」前世的那种日子,她再也不想过了。
张老夫人拿着帕子给她擦眼泪,打起精神说:「不过你也放心,有我在呢。我们不求多高的门楣,只求人品贵重,前途有望。」
张家周围最不缺的,就是那些有才学的寒门学子。只要看准了,嫁给寒门学子,一样是不错的归宿。
既然决定了,张老夫人就让人往永宁侯府送了拜帖。唐书仪收到拜帖的时候,刚吃过晚饭,正招呼人跟她一起打马吊,她今天没过瘾。
萧玉宸见她兴致高,就坐下来说他也玩两把。萧玉铭本就是爱玩的,见状也坐了下来。萧玉珠想玩儿但不会,翠云就坐在她旁边当参谋。
「说好了啊,我们可是来真的,」唐书仪笑看着萧玉珠说:「输了可别哭鼻子。」
「我才不会哭鼻子。」萧玉珠从头上取下一个镶有珍珠的珠花,放到桌子上道:「我压上此物。」
萧玉铭拾起她那珠花在手里摆弄了下道:「倒是能值些银子。」
萧玉珠哼了一声,唐书仪道:「他要是把你这珠花赢了去,就让他戴头上。」
萧玉珠不由得想到萧玉铭头上戴着珠花的样子,拍着手说:「好,我一定把这珠花输给二哥。」
众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这时,管家过来了,递了张拜帖给唐书仪,她拿到手里看了眼,随后递给萧玉宸。萧玉铭和萧玉珠也想清楚上面写的何,就凑过去看。
唐书仪见兄妹三人头挨在一起的样子,忍不住笑。她问:「你们觉着张老夫人要来干嘛?」
「他该不会来说情的吧?」萧玉铭道。
萧玉宸把拜帖放在桌子上,「有什么不可能?崇光寺的事情传出去,名声受损的是整个吴府的女眷,包括吴静云。」
「那这张老夫人也太能忍气吞声了吧。」萧玉铭坐回自己的位置,又道:「要是小爷,定先收拾冯氏和吴国良。」
唐书仪开始码牌,嘴里说:「冯氏肯定是要收拾的,至于吴国良,张老夫人估计不能把他作何样。毕竟吴静云还在他手下生活呢。」
「她可真憋屈。」萧玉珠虽然有些不懂唐书仪他们的谈话,但还是觉得张老夫人憋屈。
唐书仪看了她一眼,道:「其实事情的根源在吴静云。」
萧玉珠一脸不解,唐书仪跟她解释,「她把仇恨看的太重了,且做事只考虑自己不想想他人。你大哥与她定了亲,还把柳碧琴往外梅花巷,她恨你大哥,不想继续婚约,情有可原。我暗示过她,想要退亲,我们能够好好商谈。
她要是接受我的提议,顺利地把亲事退了,然后再努力过好自己的日子,不是更好。对敌人最大的报复,就是我比你过得好,比你幸福。但看看现在,后面的烂摊子她自己收拾不了了,还要让长辈折了面子求人。」
萧玉珠认真地点头,「要是我也一定不会这么做。」
「你会怎么做?」唐书仪问。
萧玉珠哼了一声,「我要是吴静云,就先把大哥打一顿出气,然后退亲。再随后就像娘说的,以后过得比大哥好,比大哥有出息,气死他。」
唐书仪哈哈笑起来,「好,就理应这样。」
还是那句话,吴静云要是单单针对萧玉宸,就是把他打个半死她也不会管。
萧玉珠拿眼睛瞪他,「她与你定亲了,以后要嫁给你做正房夫人的,然而你却跟别的女子好,她多丢面子啊!丢了面子不高兴,不能打你一顿出气吗?不能退亲吗?」
萧玉宸脸色有些不好看,「我并没有如何吴三小姐。」
萧玉宸:「......女子不能如此跋扈。」
萧玉珠哼了一声,转头看向唐书仪,「娘,我说得对吗?」
唐书仪认同地点头,「对。只不过事情做得有章法些许,会更好。」
萧玉珠以后嫁人,绝对不能是个心中有白月光的,想想就膈应人。
萧玉珠双眸亮晶晶地看唐书仪,「作何有章法?」
「娘回头教你。」
萧玉宸听母女俩的对话,都不清楚说什么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母亲,您不能如此教导玉珠。」
唐书仪斜眼看他,「我该如何教导?让她三从四德,嫁前从父,嫁后从夫,夫死从子?」
「本来就该是这样。」萧玉宸道。
唐书仪啪的一声,把一张牌丢在桌子中央,望着萧玉宸道:「也就是说,我现在夫死,就该事事听从你们两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