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知道归清楚,赵老六也不得不佩服秦河的魄力以及胆量,换做是他绝对不敢这样。
若是真的能把这太守家的公子哥给拿下,那日后他们的道路将会变得无比平坦。
如今的赵老六又何尝看不出,太守家的公子哥已经动心。
想到此处,先前心中的怒意早就业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目光灼灼的转头看向不极远处的李月华,也在等待着李月华最终的决定。
反观此刻不仅如此一面的李月华又一次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他自然清楚,若是答应了秦河他们这件事情意味着何,更清楚其中能够给他带来多少利益。
可他也清楚,若是真的答应了,那么他便会再也没有退路。
也不清楚为何,此刻鬼使神差的在他的脑海当中,一直浮现出在京城的种种事情,最终李跃华咬了咬牙,便将此事给答应了下来。
此刻,李月华回身转头看向了秦河,低声开口道。
「秦哥儿,你保证不会出什么事情吗?」
听到李月华这话,秦河心中一喜,显然他的计划成功了大半。
只不过他的回答却让一旁听着两人谈话的赵老六心中猛地咯噔一下。
「李公子这种事情我又作何可能向你保证,若是我向你保证以后真出了什么事,那又该如何是好?」
一听这话,李月华的脸色顿时也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只不过秦河接下来的话,却是让李月华的心不由安了几分。
「毕竟如今我们做的这买卖本就是不见光的事情,我若是直接告诉你,能够保证没有任何意外发生,那绝对是骗你的,但我唯一能够保证的是一旦发生,你的事情绝对不会有人清楚。」
此番话语便让李月华原本还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只要不将他牵扯出来,那么一切都好说。
不过李月华也不傻,自然知道空口的话语,随口便能够说出,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意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那秦哥儿我该如何相信你说的话呢?」
秦河一听这话,顿时笑了笑。
「我清楚李公子你的顾虑,我之所以敢像你这样保证那边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说着,秦河便挥了摆手示意李月华重新回到马车上,这才继续说道。
「眼下李公子可有注意到我们交易?」
李月华一面望着马车一面摇头。
「既然李公子没有注意到,那便不知道眼下我们这里发生的事情。」
说着秦河便又看了看许岗,方才开口继续道。
「带李公子回去。」
许岗一听这话,顿时眉头皱在了一起,心中更是担忧无比。
当即便脱口而出,道。
「秦哥儿我要是走了,赵老六他们对你起了何歹意呢?」
可许岗的话尚未说完,秦河便已经笑了笑,目光转头看向了一旁的赵老六等人。
「我想赵老哥他们肯定不会对我做什么。」
赵老六这个时候方才反应过来,目光重新落到了秦河的身上,思忖的片刻方才点了点头。
可即便是这样,许岗却依旧不放心,最终还是在秦河的一声呵斥后,带着李月华驾着马车离去。
直到望着两人走远,秦河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到了赵老六的身上。
「赵老哥实在抱歉,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没有和赵老哥商议,便做出了这般决定。」
一旁的赵老六听到秦河这话,也才回过神来。
对于秦河的话,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虽说看出了李月华那般心动的模样,可就在这个时候,秦河竟然让那小子直接离去。
在他看来,这明显是极为不理智的事情。
若是能够让李月华那小子留下些许把柄在手中,方才放他离去,那么在这件事情上面他才觉得稳妥。
可秦河却并没有这样做。
想了想赵老六,最后还是开口说道。
「秦哥儿,我实在搞不懂你为何就这样把它给放走了?」
秦河早就已经猜到了赵老六会问出此物问题,当下便开口出声道。
「赵老哥,即便是我们将李月华李公子给控制在这个地方,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倒不如直接让他离开,如此一来反倒能够让他安心。」
「这样一来,他与我们合作的几率也就更大。」
即便是秦河这样说,赵老六依旧忍不住出声问道。
「可若是这小子回去以后便不打算跟我们合作,那又该如何是好?」
秦河一听,顿时不由的笑出了声来。
望着赵老六边低声开口道:「赵老哥,刚才我与那李公子说的话,同样你也可以听在心中,如今我们有当着他的面做交易吗?」
「更何况他也没看到我们哪里有私盐,即便是说出去,衙门里的人要查,那也得讲个人赃并获若无凭无据,又岂能将我们给拿捏住?」
「到时候我们反倒是能够说衙门里的人栽赃陷害。」
听到这个地方,赵老六的双眼不由得一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原本他以为这话只是说给那李月华听的,可没成想,眼下竟也成了保护他们的一项举措。
因此赵老六也不得不佩服秦河的谋略以及心胸。
换做是他,绝对想不出这些事情来。
转头看向秦河的目光也微微发生了些许变化,其中佩服之意占据绝大部分。
等两人把事情办完,赵老六更是提出要送秦河。
只只不过却被秦河直接婉拒了。
事实上,在做出这个打定主意的时候,秦河也有些许迟疑。
只只不过这样的迟疑,仅仅只是不一会罢了。
之是以确认李月华如此贪婪,那还是只因在这段时日里面秦河对他的观察。
若是不生性贪婪,那李月华为何每日泡在那账房当中?
生怕少算了一份他的财物?
也正因如此,秦河方才敢断定。
这李乐华生性本就贪婪,再结合李月华曾经给他说的那些话,也让他更加确认了这件事情。
虽说每一次李月华在提及他是京城人士的时候,面上都掩盖不住那一份傲慢。
但这一份傲慢当中却依旧透露着无形的自卑。
每每说到与其他人相比较的时候,李月华都会下意识的将这个问题给一笔带过。
着重的依旧是他身为京城人士的那一份自傲。
由此秦河方才推断出了刚才那一番言论。
试问谁又愿意久居人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