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底捞天字一号包厢内。
赵老六一脸局促地望着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许久也不敢说出一句话来。
此刻坐在主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月华的父亲李明功。
此刻李铭功的脸色并不好看,目光正死死盯着赵老六。
眼下的赵老六心中别提有多后悔,早清楚是此物样子,他也绝对不会过来。
在得知要见李铭功的时候,赵老六便业已迟疑过,可最终还是来了。
可当注意到眼下这番场景后,他又后悔自己的打定主意。
他实在有些搞不懂,为何李明功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反倒是一旁的秦河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
望着一桌子的美食,赵老六是一点食欲都没有,更是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秦河。
然而秦河对于他的目光却并没有理会。
眼见这样的情况,赵老六实在是忍不住。
可如今想走也走不掉,若是走了,谁清楚李明功那老东西会不会因此给自己扣上什么罪名?
迟疑了许久,赵老六最终还是决定大着胆子打破眼下这令人感到窒息的氛围。
当下便举起了手中的酒杯,站起身来。对着李铭功恭敬的开口道。
「太守大人,我敬你一杯。」
可在他说完这话的时候,李铭功却看也没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开口道。
「赵老六,你的胆子倒是不小。」
听到此话的赵老六心中顿时一沉,一股不好的感觉在心中油然而生。
果不其然,接下来李明功的话便传来。
「赵老六,我倒是没看出来你竟有这份胆量。不仅将我儿子给拖下水,如今竟然连我你也想……」
说到这个地方,李铭功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话中的意思业已明显无比。
然而赵老六在听到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却无比的古怪。
要清楚将李月华拉下水的人可不是他赵老六,怎么到了李明功这家伙口中却成了是自己把他给拖入水的?
虽说想不恍然大悟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何,但赵老六却丝毫不敢反驳。
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着一旁正在惬意喝着茶水的秦河。
李铭功显然也注意到了赵老六眼下的异常,只不过面上的表情却并没有丝毫因此打算放过他的意思。
冰冷的话语接踵而至。
「若今日你不能给我一人合理的交代,那日后你也别想在这清河城内继续待下去。」
直到这个时候,赵老六也业已回过神来,知道今天若是不给出个说法,那他也算是彻底完了。
不由得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了秦河的身上,一脸无辜的对着身旁的李铭功,便开口道。
「大人,你误会了!我冤枉啊!这事儿可不是我干的!就算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将李公子给拖下水呀。」
说着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朝着秦河的方向看了过去,意思自然也很明显。
也就在这个时候,李明功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那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秦哥儿谋划的?」
「我还不相信一人刚来我们清河城没多久的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哪怕是你说谎,至少也要考虑一下,别人信不信!」
赵老六闻听此言,顿时一张脸别提有多难看。
毕竟在这件事情上面,他的确是被冤枉了。
可李铭功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换做是其他人,也不可能相信秦河才刚到这些时日便能够做到这一点。
如今的赵老六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眼见自己很难将此事解释清楚,所幸赵老六也放弃了解释,而是苦着一张脸追问道。
「那按太守大人,您的意思我应该给个何样的交代?」
然而在赵老六说出这话的时候,他便业已后悔了,只因他明显的注意到此刻,李铭功正用一种极为冰冷的目光看着他。
直到此物时候,赵老六也反应得过来。
赵老六并不傻,自然看出了眼前这李铭功想要得到什么,若非如此的话,又岂会弄出这一出戏来?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赵老六只能咬着牙开口出声道。
「小人自知此事是我的问题。若是大人不嫌弃,我愿让再出两成当做赔礼。」
直到赵老六说出这话,李铭功脸上的表情方才好看得些许。
只不过嘴上却依旧冷哼了一声,对着赵老六便喝道。
「在你眼中本太守就是那等贪得无厌的人?」
此话一出赵老六顿时哑然,就在她不清楚该如何回答的时候,李铭功的话语却是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转弯。
「罢了罢了,看着你小子,这般有诚意的份上,此次这是便也不再追究。只不过你再给出这两成会不会太少了?」
先前在听到李铭功松口的时候,赵老六也忍不住重重呼出一口气,然而在听到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脸色顿时又变得难看起来。
要清楚之前便业已给了两成,如今又让出两成,这可业已不少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毕竟他手底下还有一大群人等着他养活。
若真再给出两成,那他自己也剩不了多少。
只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不答应显然是不可能的。
就在他刚准备开口应下这事的时候,突然,秦河的声线响了起来。
「大人,此事我觉着略有不妥。虽说我们做的是这些见不得人的买卖,但手底下还有不少的兄弟跟着我们一起出生入死,要是再少的话,到时候兄弟们自然也不乐意。」
赵老六显然没有不由得想到,此物时候秦河居然会帮着他说话,心中不由的一喜,目光更是朝着李铭功的方向看了过去,显然是想知道李铭功会是何反应。
可这一看,却让赵老六的脸色顿时再次变得难看起来。
只因此刻的太守大人并没有丝毫缓和的意思,依旧目光冷冷的望着秦河。
眼见着秦河帮忙说话都无法起到作用,赵老六心中不由得一阵苦涩。
可意料之外的事情再次发生。
虽说李铭功此刻正用冰冷的目光看着秦河,却并没有直接拒绝,反倒是微微点头。
「罢了!既然如此,我便也就不再多说,只只不过日后你们行事也得拿捏好分寸,若真是出了何事情,到时候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对于李铭功接连两次态度上的转变,也不禁让一旁的赵老六看得是目瞪口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