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得令此时业已伶仃大醉了,意识已经陷入模糊,根本感受不到危险。
哪怕是手臂上传来的炽热,也没有将他给弄醒。
至于原因嘛,自然是今晚的酒中,掺杂了其他东西。
眼看凌沫手中匕首,即将落在陈得令手臂上。
一道光芒,蓦然从锦鲤印记上闪现。
紧接着,一道人影,从陈得令身上飞了出来。
同时一股钻心剧痛,也从手臂上的锦鲤印记传入陈得令脑海中,让他昏昏沉沉的脑子,微微清醒了些。
陈得令迷迷糊糊开眼睛,就发现此刻大刀哥正在跟凌沫打斗。
他想要坐起来,却发现四肢早已经无力,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连说话,都有些困难。
「大刀哥,你……你在干什么?」
「你被骗了!」
大刀哥跟凌沫打斗的这时,冷冷对陈得令回答。
这下,陈得令本来就有些懵的脑子,更加懵圈了。
被骗了?
被谁骗了?
下意识,陈得令目光转头看向了凌沫。
渐渐,他也发现了异常。
跟前的凌沫,打斗方式跟之前不一样。
以前的凌沫,战斗方式分为两种,一是靠着灵能手枪,二是开启仙女合体。
可跟前的凌沫,动作迅速,力气恐怖,连大刀哥仿佛都不是她的对手。
「你……你不是凌沫!」
陈得令声音中充满了大怒,这种愤怒是来自灵魂深处的。
他果然被骗了!
今晚的凌沫,是假的!
难怪会如此温柔,难怪会对他这么好!搞了半天,这是个假凌沫!
她肯定是用了什么易容或者变化之术。
电光火石间,陈得令就想到了狐狸精白珊珊。
狐狸精精通变化之术,说不定真是她。
「真没想到,你还藏着这种保镖!」
凌沫面上带着似笑非笑,根本看不出她到底想表达什么。
并且说话时,她的迅捷和力气,又一次提升,闪身到了大刀哥身后,一掌就将大刀哥给拍飞了出去。
这是陈得令第一次看见大刀哥受伤,而且看样子伤得不轻。
他想帮忙,但四肢无力根本起不来。
「该死啊!永不死,出来帮忙啊!」
陈得令心中呐喊一声,锦鲤令光芒一闪,新招收的护令卫永不死,就飞了出来。
「哦?有意思,又来一人。」
假凌沫淡淡一笑,身上气势又一次攀升,一掌拍在永不死的脑袋上,将他直接打入墙壁之中。
全然是秒杀啊!
这家伙,实力太强了!
这一刻,陈得令有些绝望和悔恨。
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感觉清楚对方是假凌沫,
恨自己作何会如此容易被骗。
也恨自己今天作何会要一人人来这里。
要是有阿萌他们帮忙,说不定今天结局就不会如此。
这时,假凌沫一招手,之前丢弃的匕首,重新回到她手上。
「陈得令,你别怕,我不会杀你的。我只不过要取走你肩头上的锦鲤图而已。」
假凌沫表情和说出的话,极其温柔,就仿佛在对自己情人撒娇。
但陈得令心中却是一阵冰寒。
「你到底是谁?」
「我是凌沫呀。」
「不,你不是她!你是不是白珊珊!」
「你说是就是咯。」
假凌沫说话间,匕首就业已接近了陈得令手臂,马上就要划下去了。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陈得令的脚,直接将他给拉下了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正是刚才被砸进墙壁的永不死。
此刻他脑袋和手又一次分家了,脑袋还在墙壁中,手却拉着陈得令,将他给拉下了床。
「哦?还有两下子嘛!」
假凌沫嘴角勾起一丝「迷人」笑意,简直就是来自恶魔的微笑。
「孽障!受死吧!」
身后方大刀哥一声爆喝,手中大刀此刻已经变成了十几米长,直接一刀恨恨劈向假凌沫。
这次,大刀哥含怒一击,威力极其巨大。
就连假凌沫也不敢迎接,只能急忙闪身到了旁边。
「轰隆!」
一声巨响,之前陈得令躺着的床,直接化为了无数块。
也就是借着此物机会,永不死将脑袋从墙壁里弄了出来,一只手提着陈得令的脚,脑袋张开嘴咬住陈得令的手,就这样抬着四肢无力的陈得令,撞开大门,飞了出去。
「陈得令,我本不想杀你,现在不得不下狠手了!」
但业已来不及了,所见的是身上突然射来一道黑光,那团黑光威力十分恐怖,整个屋子被冲击四分五裂。
身后传来假凌沫的声线,陈得令顿时暗叫不好。
关键时刻,一道人影挡在陈得令身后方。
正是大刀哥!
只见他手持大刀,一刀划破苍穹,劈了下去。
整栋楼,被他这一刀给劈开了。
但依旧劈不开那团黑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轰!」
再次一声巨响,大刀哥身体瞬间被黑光吞噬,但也趁机改变了黑光的方向,绕过了陈得令,砸向对面的一栋楼。
「轰隆隆!」
宛如炮弹被点燃,对面刚建成的大楼,直接被炸成了废墟。
也是借着此物机会,永不死拉着陈得令,急速冲出了小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一刻,陈得令是傻的。
大刀哥他……死了?
陈得令难以相信这样的结果,他不相信大刀哥死了。
但锦鲤令的提示告诉他,这可能是事实。
【护令卫叶长安,业已失去护令卫的资格!】
刚才大刀哥替他挡下黑光的画面,一贯在陈得令脑袋中浮现,让他整个人陷入了自责和茫然。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甚至,就连永不死带着他逃回了王母庙,他都不知道。
「作何啦?」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
「得令,你没事吧!」
「陈小哥,快醒醒!」
王母庙院子中,海大富等人围着陈得令,满脸焦急。
此刻陈得令呆呆傻傻,全然没有回过神。
还是永不死,断断续续把事情告诉给了大家。
听完之后,海大富瞬间暴跳如雷,直接给凌沫打去了电话。
不多时,凌沫就带着人赶来了。
有人冒充她的样子,差点杀了陈得令!
当凌沫听说此事后,不由得浑身颤动了一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尽管她不肯承认,自己对陈得令产生了情愫,但注意到陈得令如此,她心中也微微作痛。
凌沫的出现,让陈得令微微回过了神。
他目光一一扫过跟前众人,随后苦涩说道:「大刀哥,死了!」
「他没死!」
突然,土地爷老刘头的声线从大大门处传来。
紧接着,就见老刘头带着同样一人白发苍苍的老头,从外面走了进来。
陈得令此刻没空管那人是谁。
他只想知道,刚才老刘头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臭小子,先别着急,先让老李头帮你把毒解了,我再慢慢跟你说。」
老刘头说完,对着旁边的老李头示意了一下。
老李头微微一笑,走上前,手指划破自己的手掌,滴了一滴血,到陈得令嘴中,然后笑呵呵去跟旁边的老柳头聊天寒暄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