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曼陪了夏枕眠一会之后便接到了广播站的通知,去了广播站。
夏枕眠独自一人人沿着海大的主干道路漫不经心的走着,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才能说服裴潇潇进入啦啦队,这可是王辉交给她的任务,况且自己也业已拍着胸脯答应下了这件事。
正走着,夏枕眠的手机响了起来,夏枕眠拿出手机一看,自语道:真是怕何来何!移动电话屏幕上赫然写着王辉两个字。
迟疑了一会之后夏枕眠接通了电话。
「喂,夏同学,任务完成的怎么样啦?」
「额,王老师啊,任务,任务进行的不是很顺利。」
电话那头的王辉听出夏枕眠失落地语气,哈哈一笑,「嘿,没想到还有事能难道咱们夏经理啊,没事没事,你办不了的事不是还有我吗?我一会就回学校了,你找个地方等着我吧。」
夏枕眠听了王辉的话顿时感觉心里充满了安全感,尽管她也不确定王辉能不能将裴潇潇弄进啦啦队。
大约过了二极其钟,王辉达到了夏枕眠所在的位置,在海大的人造湖旁边的公园。
夏枕眠正在无聊的望着湖里的鱼。
蓦然一块石头掉进了湖水里,溅起的水花落了夏枕眠一脸。
「啊!谁啊!」
夏枕眠大喊了一声。
紧接着就传来了王辉贱贱的声线。
「哈哈哈哈!还能是谁,自然是来拯救你的王教头咯!」
夏枕眠猛地回头,王辉双手插兜一脸微笑的望着夏枕眠。
如果现在仔细看看夏枕眠的表情,就会轻易发现夏枕眠花痴的表情。
「王老师,抱歉啊,你交给我的任务我没能完成。」
王辉摆摆手,「我只是让你找出来那女孩是谁,并没有让你把她拉进啦啦队啊,是以你的任务业已完成了,接下来就是我的工作了,别耷拉着个脸,挺好看一小姑娘都成老太婆了!」
夏枕眠小嘴一撅,「哼!你还是老头子呢!」
王辉摘下墨镜走到夏枕眠身旁,「说说吧,那个女孩子是怎么拒绝你的。」
夏枕眠叹了一口气,「她说篮球队里有她不愿意看得人,是以不肯加入啦啦队。」
夏枕眠附和道,「对!我也是这么觉着,那……王老师你有何办法吗?」
王辉看着远处的风景点了点头,「正常,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对于爱情还是很在乎的,这么看来,这姑娘还是没从那段阴影里面出了来啊。」
只见王辉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将心比心,这一次我要打一招感情牌。」
夏枕眠一脸疑惑,「何意思啊?」
王辉嫌弃的望着夏枕眠,「这么笨呢!」
然而王辉之后又解释起来,「我给这姑娘讲讲我的故事,再稍微劝一下她,估计事情就差不多了。」
夏枕眠刚想开口问王辉要讲什么故事,蓦然想起那天夜晚在海边王辉说过的那个前女友,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王辉看出夏枕眠的表情不太对,直接出声道,「只有一人人真正放下之后才会把之前的经历的事情当成故事讲出来。」
说完这句话连王辉自己都给自己打了个问号,自己真的置于了吗?
但是在夏枕眠心里还是开心起来,只因王辉已经置于了那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前女友。
「那姑娘叫何?现在在哪呢?」
王辉的一句话将夏枕眠拉回现实,「啊,哦,那个女生叫裴潇潇,是艺术学院的学生,现在在学校准备下学期的教资考试,一般在艺术学院的自习室能够找到她,她今日扎了一人马尾辫穿了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
王辉点点头,「行,我知道了,艺术学院的自习室在哪?」
「在三号教学楼三楼,302。」
「好,你先去忙吧,一会我就去找她。」
夏枕眠嗯了一声渐渐地走出了公园。
王辉从未有过的觉得自己此物主教练有点累,然而为了自己心中的梦想,他是不会放弃的。
整了整衣服王辉便向三号教学楼走去。
到了艺术学院自习室门口,王辉透过窗口朝里面看去,果然,在一个角落找到了夏枕眠所说的马尾辫,淡黄色的连衣裙的裴潇潇。
当王辉到了三号教学楼的时候已经有不少自习的学生背着书包准备去食堂吃饭了,王辉特意看了看出了来的学生并没有夏枕眠所形容的裴潇潇。
王辉拿出手机照了一下,满脸自信的推门走了进去。
不吹不黑,王辉这形象绝对是走在路上会被要微信的存在。
自习室里面异常的安静,使得王辉不自觉的放轻了脚步。
走到裴潇潇对面之后,王辉微微拉出凳子坐了下去。
「咳咳。」
王辉咳了两声,但是裴潇潇学的很认真并没有抬头。
王辉尴尬的挠挠头,轻声叫道,「裴潇潇?」
裴潇潇缓缓抬起头,指了指自己,「你是在叫我吗?」
王辉笑着点点头,「我有点事情能出去和你聊聊吗?」
「你也是来让我加入啦啦队的吗?如果是的话,不必出去聊了,我不想加入。」
说完裴潇潇便又低下头,看起了桌子上的资料。
吃了闭门羹的王辉充分发挥了没脸没皮的优秀作风,「我可不是要你加入啦啦队,啦啦队这东西本来就是自愿原则,没必要强求让一人不愿意加入的人加入。」
王辉的声线很有磁性,加上他说的并不是来让裴潇潇加入啦啦队的,裴潇潇顿时来了兴趣,「哦?那你找我是何事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作为海大教师团队的一员,应该有责任关注学生的心理问题。」
裴潇潇一皱眉头,「你是老师?」
王辉点点头,「我就是海大新来的篮球队教练,同时也是海大的体育老师。」
「哦,老师好,我的心理很健康,没有问题,要是没有别的事我要继续学习了。」
王辉心里暗暗不由得想到:这妮子还真是难搞!
「如果你能继续自我欺骗下去的话就当我今日没来过。」,说完王辉便站起身子向自习室大门处走去。
自然不是王辉放弃了,他只是玩了一手欲擒故纵。
别看王辉一步一步走的很坚决,其实他也不知道裴潇潇吃不吃这一套,要是裴潇潇不吃这一套那这事可就更难搞了。
而此时的裴潇潇心里已经掀起了一场海啸,王辉简简单单一句话,戳中了她内心的伤处,没错,自从那件事以来,裴潇潇就一贯在自己欺骗自己,为了让自己忙起来不再去想这件事是以才报名了教师资格证的考试,为了下午能偷偷地去看一眼篮球队训练才选择了留在学校。
王辉出了自习室便靠在墙上等待着裴潇潇,他觉得裴潇潇理应会出来,不清楚为什么,可能这就是男人的第六感,男人的直觉。
而自习室里的裴潇潇则陷入了挣扎,在进行了长达十分钟的心理斗争之后还是一把合上了资料,起身走出自习室。
王辉依旧靠在墙上等待着,裴潇潇出了自习室门的一瞬间,王辉笑了,只因事情沿着他的想法发生了下来。
「老师?你,你一贯在等我?」
王辉一摊手,「是啊,要不这么热的天我在这个地方干嘛呢?」
裴潇潇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有空吗?我请你喝点东西?」
「有,有空。」
「行,跟我走吧。」
王辉回身就走,然而裴潇潇却还愣在原地,王辉无可奈何的回头说道,「走啊,你还怕我卖了你不成?我可是为人师表的人民教师哎!」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裴潇潇连忙摇头,「没有没有,老师我不是此物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就赶紧跟上!」
王辉说完便扭头下楼。
裴潇潇也没再犹豫,快走几步跟上了王辉。
十几分钟,王辉的车停在了一家咖啡店大门处,店面不大,然而装修的很有格调,此物地方是王辉当年第一次和薇薇约会的地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王辉缓缓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望着跟前这家熟悉而又陌生的咖啡店,心里顿时百感交集,用摆渡人里的一人词就是,感同身受。
裴潇潇也走了下来,站在王辉身旁,「老师,我平常不怎么喝咖啡的。」
王辉转头冲裴潇潇一笑,「有时候喝的不是咖啡,吃的也不是饭,真正在意的是和你在一起的人。」
只是一句话却承载了多少的灰心和心酸,这也使得裴潇潇重新看了一眼王辉,此时的王辉在他的眼中仿佛被一层忧郁所笼罩,整个人都写满了沧桑。
两人迈入咖啡店之后,王辉熟练地喊道,「一杯冰美式,一杯焦糖玛奇朵。」
「好嘞先生。」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王辉点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一次带来的不是薇薇,而是裴潇潇。
「那,你刚才不是说不怎么喝咖啡吗,我给你点了一个焦糖玛奇朵,你们女孩子理应都喜欢喝。」
裴潇潇点点头,跟王辉找了一人寂静的角落落座。
「老师,你是不是之前经常带女孩子来喝咖啡啊?」
王辉点点头,「是的,我是经常带着女孩子来喝咖啡,但是一贯都是一个女孩子,从来没变过。」
听到这里,裴潇潇一愣,在她的想法里,王辉这种人理应是阅女无数,换女朋友就像换衣服那么勤的人。
王辉露出一丝苦笑,「作何?不相信嘛?要是我告诉你我长这么大只谈过一次恋爱你是不是会更加意外?」
裴潇潇不可否置的微微颔首。
「其实你评价一人人真的不能从外表评价,许多在外人看起来是男神女神级别,追求者可以从北京排队到巴黎的那些人不少都是些许寡王。」
裴潇潇问道,「老师你为何只谈了一次恋爱啊,按道理说你身边理应不缺女孩子啊。」
王辉又搬出当时跟夏枕眠说的那一套,「心里还没打扫干净,不能请客人来的,毛爷爷当年都说过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不是吗?」
裴潇潇只是点头没有说话,王辉只好继续说道,「以前啊,我希望我的女朋友是个长得漂亮、身材哇塞的女人,并且我也找到了这种女人,她也成为了我的女朋友,但是后来我发现,无论这个女人多么漂亮,身材多么哇塞,都不能保证这个女人不会伤害你,是以我现在的想法变成了把爱我作为最重要的前提条件,说白了,以前的我想找一人我爱的,现在的我想找一人爱我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王辉的这段话犹入一把锋利的尖刀直接没入了裴潇潇心中的软肋。
「其实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相信你对于程海的感情已经放下了,然而你仍然走不出的是对于这段感情的不甘。」
说完王辉紧紧盯住裴潇潇,裴潇潇眼中也是闪起了泪花。
这时,一个年少的服务员端着两杯咖啡走到了一旁。
「先生,您的冰美式和焦糖玛奇朵。」
王辉礼貌的冲服务员微微颔首,「好的,感谢。」
正当王辉要把焦糖玛奇朵放到裴潇潇眼前的时候,裴潇潇却蓦然伸手抢过王辉的冰美式,直接灌了一大口。
王辉被裴潇潇这一突然地动作搞得猝不及防,只能苦笑一声拾起另一杯焦糖玛奇朵喝了一口。
当裴潇潇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面上业已挂上了两道泪痕。
「老师,你说得对,我对于和程海的这段感情更多的是我自己的不甘心,我不甘心我在这段感情里面付出了这么多,最后换来的却是这个接过。」
王辉将手中的焦糖玛奇朵重新放到裴潇潇面前,自己端过那一杯冰美式,「哭吧,女孩子的生活还是甜一点比较好,你喝此物吧。」
「分了就是分了,分了说明不是很合适或者那个人不是很对,你还年少,不怕这些,可是与其在这至死怀念曾经,为什么不能重新开始一段对的感情?」
自从坐下之后王辉的每一句话都犹如一记重锤,用力敲打在了裴潇潇的伤口上,然而王辉的这一记记重锤硬生生将裴潇潇给打醒了过来。
裴潇潇面上还挂着泪痕,然而却笑了起来,「老师!感谢你,我知道我该作何做了!」
王辉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她望着犹入重获新生的裴潇潇,翘起二郎腿,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可能这就是常说的渡人者,不渡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