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赶了回来径直奔向了菲絮的室内大门处,敲门道:「小妹,小妹开开门,开开门。」菲絮是出了名的睡觉死,敲了半天不见听不见房内任何回音,隔壁的锦瑶反是被吵醒,出来见寰宇脸部红肿,惊讶的上前追问道:「二哥,你脸怎么回事?」
「锦瑶,一会再说,你们让开,我把门劈开。」「这…」锦瑤有几分迟疑。只见浩轩手提刀落,精准的把菲絮的门阀劈断,门被大开,巨大的声响引来巡岗的弟子:「何人私闯山庄」,一声过后,四散的弟子纷纷聚集而来。
锦瑶旋即应变,表现出惊慌失措的模样,招呼前来的苍穹派弟子,右手指着天一阁方向道:「师兄们那人朝天一阁方向去了,出手狠辣,用毒粉伤了莫大哥的脸。」说完后满目惊慌和担忧。
众人二话没说,一溜烟的追赶去。
见宇文山庄的弟子远去,锦瑶,浩轩三人方进入房间。点着烛火照明,锦瑶看清寰宇的脸吓了一大跳,小步跑到菲絮床边,摇晃菲絮:「小妹快醒醒,快醒醒」。反复的摇动,菲絮徐徐睁开双眸,迷迷糊糊追问道「三姐,天亮了?」
「天没亮,你快起来,二哥受伤了」锦瑤紧促着说道。
「哦,啊,二哥受伤了,在哪里」菲絮反映过来,迅速起身,没顾上穿鞋就跑了出来。看到寰宇半边脸红肿周边泛着青,更是着急,两步并一步跑到桌,查望着寰宇的伤势。又注意到下巴处蠕动的黑影,追问道:「二哥,是不是脸部肿痛发麻,舌头不听使唤了。」寰宇点了点头。
菲絮拿出一根银针,刺入寰宇下巴黑虫下方,在手指反复向前胸拉引,将黑虫往银针上引,黑出顺着菲絮的指引,缓慢怕了出来,缠绕在银针之上。菲絮将银针放入茶杯之中,那虫子松开银针,在水中漂浮。
浩轩追问道:「小妹,这是何?」
「这是经人喂养过的水蛭,与皮肤接触就会钻入人的体内,所到之处皮肤先是肿胀、疼痛,随后便会僵麻硬化,是以西域人用它惩治犯人。」菲絮一面介绍水蛭的由来,一面施针,放出寰宇脸上的毒血,青色减退,红肿稍减,有为寰宇服了一颗消炎止痛的灵丹,转身出声道:「我需要川芎、当归、红花、乳香、五灵脂、骨碎补,天仙藤,急性子,川续断、马鞭草作膏药,三个时辰内定要给二哥敷上,不然以后舌根都会僵硬,导致口齿不清。」
「你写下药材名字和用量,我下山,半个时辰内回来。」浩轩在拿出纸笔递给菲絮,待菲絮写完,接过纸来立刻赶下山,直奔药铺。
「三姐,我还需要一人熬药的砂锅」
「好我去拿。」锦瑤回身便去了厨房。
菲絮则扶起寰宇,小心的说道 「二哥,你先来我的床上躺下,闭目休息,千万不要乱动」,一会好了 ,我会叫你的。」
浩轩回来后菲絮先将各种草药放置在九鼎炼丹炉中接住九阳真火提炼精华,随后降提炼的精华导入砂锅之中,加入水壶中烧好的热水,引灵力和少许九阳真火继续煎熬。只见一青一红两道火力环绕砂锅四周,彼此缠绕,释放着光芒。
菲絮扶寰宇上床休息,回到桌边将茶壶内放上清水,用灵力烧煮。
苍龙派弟子追至天一阁不见此刺客踪影,围绕整个苍龙山庄地毯式查巡,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赶回汀兰轩菲絮的住处,想具体打听一二今晚刺客的情况。发现房门没有关便直接进入其中,见菲絮没有穿外衣坐在桌子前炼制膏药,羞愧莽撞进入女儿家闺阁之中,连忙扭头出门。
锦瑶、浩轩关门跟了出来。
「实在抱歉,我们实在不知令妹没有更衣,贸然闯入,实属不敬」。苍龙山庄弟子道歉到。
浩轩也表现的极其大气,又恰有其实的追问道 「事发蓦然,未来得及关门,才有如此尴尬之事,也在情理之中,无妨。可曾抓住那人?」
宇文泽惭愧的摇了摇头:「我们追过去,不见任何踪影,苍龙山庄四周也未见任何异常,所以反赶了回来问问你们这边情况。」
锦瑤满脸内疚的轻生说道, 「莫公子为保护我妹妹受伤,余毒还未消退。」
「林公子,你是说今晚闯苍龙山庄之人袭击对象是令妹?可是仇家上门?」浩轩摇了摇头,一副若有其事的样子,表示不知,锦瑶出声道道:「林氏兄妹为南阳遗孤,隐藏多年,没有几人知晓,况且他们都不清楚仇家是谁,又作何会有仇家上门,我想多半是冲着我们苍穹派来的,会不会有人不想让师父醒,是以对小絮下手。」
这番推论合情合理,滴水不漏,完全误导了苍穹派弟子,他们当即觉着事态严峻,不自觉心惊胆战,可又是何人要对苍穹派下手,亦是猜不出来:「情况实属不乐观,我们将情况禀告师娘,稍后再来看望莫公子和林姑娘。」说完便急急忙忙走了。
浩轩、锦瑶对视而笑,回到房间「今晚好险,锦瑶还好你反映灵敏。」
「我倒是觉得我们因祸得福,明天我们能够顺便探探师娘的口风,或许会有一些线索。」
菲絮的早已炼制好膏药,那膏药黑中透红,烛光下晶莹透亮,她坐于床头,一边吹着药膏,一面为寰宇涂擦,生怕烫到寰宇,本来就红肿的脸敷上一层膏药后整张脸比平时大一倍。
圆的像个冬瓜。
敷完药菲絮为寰宇盖上被子,方想起询问寰宇受伤的缘由:「大哥,二哥是怎么受伤的。」锦瑶开门左右查看一番,见四周无人,紧关上门,示意浩轩无事,浩轩才开口回复:「小妹,苍龙山庄和我父亲的死有关联,我们发现宇文旭书房有暗房和密道,我和寰宇查看密道时,还未至尽头就遇到了水蛭,于是无功而返。」
菲絮皱皮眉头,担忧的说道「大哥,那我们现在岂不是深入虎穴,这水蛭是有人专门培养的,受伤后的症状养水蛭之人一看便知,我们需要马上走了。」说完回身便准备收拾衣服。
浩轩一把拉住菲絮道「没事,小妹,为了不让苍穹派起疑心,我们说寰宇为保护你脸部被毒粉所伤,还制造了有人要谋害你的假象,误导了他们的判断。明日有人问起,你编一种毒就能够。对了,你对这水蛭有多少了解?」
「水蛭的培养都是成群的,一旦开始用药物培植这些,水池少则几千,多则几万只。这水蛭颜色越黑毒性越大,刚才那只水蛭起码有三年了。若有几十只水蛭同时钻进身体,整个人会瞬间膨胀麻木,动弹不得,最后被水蛭侵蚀而死。」
浩轩一听心惊胆战,还好及时回来没有硬闯,不然他们肯定会九死一生:「小妹。可有办法克制水蛭?」
「明矾,水蛭怕明矾,你看一下」菲絮取出一人白瓷瓶,将部分明矾导入装有水蛭的茶杯中,只见那黑色的水蛭在水中激烈的翻动身体,打好几个挺便翻白不动了。「只不过这明矾是我偶尔炼制丹药用的,就带着这么一小瓶,肯定不够」。然后置于了那瓶明矾,思夺怎么办,但夜间没有睡好觉,连连打哈欠,两只双眸不停的打架。
锦瑶道:「这到无碍,明矾我们下山去买,小妹看你困的要紧,来我的室内补补觉」、「不行,我的看着二哥,三个时辰换一次药,我趴桌子上就行,不影响的」说完菲絮便哈欠连连的趴在了桌子上。
锦瑶和浩轩笑了,说道:「是不会影响你睡觉,可是你要睡下去了,你确定三个时辰能醒?」
菲絮不好意思的按了按脸:「我.....」然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好了,你和你三姐去睡觉,这边我来望着,昼间再换你们。对了,小妹你可要提前想好让人皮肤浮肿的毒药还有你那膏药的名字,别跟水蛭有任何关系。」浩轩有几分不放心的又一次叮嘱了菲絮。
「五毒门的五毒散,但书上记载这一派一百年前就绝迹了,这药膏我没有想出来」
锦瑤开心的举着手出声道 「绝迹的门派最好,无从查起,至于药膏,看上去晶莹闪亮,若黑玉一般,不如叫你就黑玉化瘀膏,况且你要说独家秘制,不外传。」
「恩」菲絮点了点头,勉强在睁着双眸。锦瑶拉着菲絮的胳膊道:「大哥,我带小妹去先觉,天明来换你」。
还未至天明,程子涵和宇文灿便带着子弟前来看望莫寰宇的伤势,如此焦急一时觉得玄机派弟子在本庄受伤,有失脸面,更重要的是担心,林氏兄妹会只因昨晚的事想离开这里,那么宇文旭就危险了。她知莫寰宇受伤后在菲絮的室内,便直接来到菲絮门前,敲门:「林姑娘,你醒了吗。」
浩轩打开门,还未开口,程子涵行礼连连道歉:「抱歉,林公子,连累令妹,不知林姑娘和莫公子作何样?」
浩轩还礼,道:「小妹在锦瑶彼处休息,无事,就是莫公子还在静养,恐怕需要次日才能下床。」
「那我们能看一眼吗?」
浩轩示意程子涵等人进房,见莫寰宇闭目平躺在床上,大半个脸涂满了黑色的膏药,三分惶恐两分惧怕,好奇这是什么毒,皮肤接触便如伤势严重,程子涵试探的追问道「林公子,这是…」
浩轩伸出食指将手放在嘴边:「嘘」随后示意出去说,以免打扰寰宇。程子涵等人会意,觉着自己考虑不周,差点影响莫寰宇休息,点头蹑手蹑脚的出去。
其实程子涵进门之时莫寰宇便已经醒了,不愿交谈,假寐而已,浩轩进来注意到寰宇手出了被子,知寰宇已经醒了,便带程子涵等人出去,以免露出马脚。
「林公子,莫公子所中何毒?看上去甚是毒辣。」
「五毒门的五毒散,据了解五毒门避世多年,怎么会蓦然出现,苍穹派有仇家或者可是得罪什么人?或者藏有什么东西?」
「此物...」被这样一问,程子涵一时不该如何作答,眼神中吐露出几分惶恐,虽然她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依旧能够察觉其变化。身旁的宇文灿阴鸷的脸上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我们苍穹派一向光明磊落,行的正,坐得端,作何会有仇家,即使得罪过人,也是阴险小人,不足挂齿。」
浩轩不屑的一笑,走到宇文灿身旁,盯着他追问道:「是吗?那时机已到是什么意思?」
宇文灿蓦然被这么追问道,心里一慌,眼睛快速多开浩轩的,心想:「那日偷听我们说话之人竟然是你,那么袭击宇文旭的也是你,虽不是同路就目前而言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逼出我的身份你们也暴露,谁怕谁。」想到这个地方,宇文灿全然无所畏惧,赌浩轩不敢挑明,反是有意上前一步瞪着浩轩,四眼相对,出声道:「时机已到这么粗浅的四个字林公子都不明白吗?还是你有别的所指」。
这样反将了一军浩轩,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卑鄙,猜到他暂时不敢揭发他被这宇文旭行为诡异,显示出如此强横之态,如果眼里能飞出刀子,他恨不得把这种装腔作势的小人千刀万剐。
两个人的眼神中都透出杀意,程子涵一片茫然,好端端的二人为何像仇人似的,拉住宇文灿「文灿,你这是干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宇文灿回过头邪魅一笑:「没事,我看林姑娘昨夜受到惊吓,想是林公子不悦,在迁怒我们,情有可原,情有可原。」一边说还一面摆了摆手,摆出一副宽松和大气的姿态,掩盖内心的慌张。
程子涵看了看浩轩,目无旁物的望着前方眼神冰冷透彻,仿若拒人于千里之外,又惧又怕又有愧疚,其中还夹杂着几分特殊的情感「轩儿,不林公子,小妹在敝庄遇袭,我们责无旁贷,这样,等阿旭好了,我们帮你们一起查当年南阳灭村一案,以作补偿。」
「你们」浩轩不屑的说,转过了身子「不必了,家父之仇不假于他人之手,莫公子醒来,我们便下山。」浩轩的态度坚定而决绝,像是从来不给人商量的余地。
宇文灿见浩轩言行如此不逊,气的敲着拐杖,道:「拿来的乡野村夫,如此没有教养,纵然我们有过,你也不该如此态度跟长辈说话。」
「你跟谁论长辈,你们是苍穹派的长辈,可不是我林浩轩的长辈。」甩袖进了室内,只听见门晃荡一声,程子涵跟着一颤。
程子涵心里又急又怕,越害怕林氏兄妹离开,越是激怒他们要离开,这可如何是好,她站在原地打转,急的快出了眼泪。「文灿,作何办,你大哥还没有醒,万万不能让林姑娘走呀。」她焦急而渴望的望着宇文灿,一样他能给自己出点主意。
「没事,有贞儿在,我有办法?」宇文灿没有多说何,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走了了。
「啊」程子涵并不明白为何贞儿在,宇文班便有办法。就算能留住林浩轩那也应该是锦瑤呀,她心里低估着。
「师娘怎么了」锦瑶闻声便紧忙穿好衣服出来,本想帮衬浩轩一二,谁知还未出来,浩轩盛怒而回房。
程子涵听到锦瑶的声线,一下子有了依靠,崩不住情绪哭了出来「瑶儿,我求你,你一定要让林姑娘治好你师父,我只能求你了。」
锦瑶搂过程子涵:「师娘作何了,林姑娘一直都在为师父治伤,只不过昨夜折腾一晚还没有醒来罢了。你放心,林姑娘肯定能治好师父的。」
「奥」程子涵提起的心有点置于,转念有紧张起来,指着前面的门焦急的出声道「可是刚才林公子刚才说....」
锦瑶拉回程子涵的胳膊安慰道:「昨晚小絮遇袭,林大哥说的是气话,不要当真,今日业已是第七天,师父最晚下午醒来的,不用忧心」。
「可...」程子涵还是想要说什么,被锦瑶打断:「好了,师娘,我送你回去,我保证一定让小絮治好师父再下山,好吗?」锦瑤一面扶着程子涵往外走,一面宽慰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