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浩轩和菲絮来到玉华殿,其他几人早就虎视眈眈的坐在彼处等待审判他。此时程子涵和宇文灿辈分最高,坐在最上面,其他五位师叔按照隐形的势力划分分作两边。浩轩责备安排在站在中间。程子涵出声道:「菲絮,你来我身边。」
程子涵挺起胸膛饶有气势的道:「追问道台上,师父名言将掌门之位传给宇文轩,这个想必大家都清楚。今日此物会议并不是讨论谁继承掌门之位,而是让轩儿如何继承,不会引起不轨之人的口实。」
菲絮不知何意,有几分迟疑,浩轩小声的跟菲絮道:「你站在我母亲身后方,不要说话。」菲絮听言,微微颔首,便站在程子涵身后。
宇文灿道:「轩儿问道台上以报仇之名在天下人面前杀了二师兄,若不给出一个交代就就成继承掌门之位,别说本派弟子如何看待,空拍天下人的悠悠众口难以堵住。」
台下不仅如此一人师叔附和道:「对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苍穹派全派玄冥教收服了呢。」
宇文正道:「我堂堂苍穹派岂会被轻易征服,恐怕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吧。再说轩儿接任之后,我们苍穹派会昭告天下,轩儿是宇文旭之子而非玄冥教之人,到时候大家自然知晓其原有,而不会枉加揣测。」
又一位师叔道:「五师兄,我们能够昭告天下轩儿是二师兄之子,但是这时昭告天下轩儿杀了自己的父亲即位的掌门之位,前后两代苍穹派掌门都弑父上位,这传出去不是一大笑话吗?让一人又一人又背纲常伦理的弑父之人掌管苍穹派,我派何以立足于天下,何谈济世于苍生?何以取信众人?」
七师叔道:「轩儿杀二师兄是替师父清理门户,同二师兄为一已私欲毒害师父作何想提并论,他们只会夸赞轩儿有骨气,有魄力,能大义灭亲。」
「七师弟,你当时不在,你要清楚轩儿当时可是以为父报仇的名义杀的二师兄而不是受师命清理门户,几百人都能够作证。作何到你这个地方如此大义凛然,成了大义灭亲了。」
程子涵和宇文灿坐在最上面一言不发,等待下面几人争论,作为争论双方的带头人,不许尽量表现出淡定自如、从容自信来。无论怎样决不能在气势上输给对方。
浩轩是小辈,在这里没有发言的权利,只能站在中间默默接受审判。两拨人争论不休,各执一词,没有半分退让。
程子涵蓦然拍了下桌子,大声喝道:「好了,都安静。」然后转头瞪着宇文灿问道:「三师弟,依照你的意思,改如何让轩儿继承掌门才能堵住悠悠众口呀?」
程子涵这句话看似服软但实则还是条件交换,落脚点在于浩轩继承掌门之位,不过能够听宇文灿的条件。
宇文灿捋这自己那几根山羊胡子,阴险的思考着。其实他早就做好了安排,等的便是程子涵这么问她。而程子涵几人也猜出宇文灿的用意,不过是先演完一场争论戏吧了。若上来直接这么问,显然有点生硬。
宇文灿道:「轩儿自然是要接任掌门的,但不能让天下人认为我们苍穹派不遵循起码的伦理道德。轩儿杀了二师兄虽说算清理门户,但历来没有说父亲犯错由儿子来审判的,对吧。而儿子弑父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肯定不能提倡,苍穹派首条门柜规定弑父杀亲,残害同门者见着必斩。虽说轩儿并不知情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程子涵道:「是以呢,先斩了轩儿,随后立个牌位继承掌门吗?」
宇文正二人哈哈大笑,无疑是对这种解释的一种嘲讽。
宇文正出声道:「你就别买关子了,跟羊拉屎似的,一点一点挤。想怎么办直接说便是。」宇文灿道:「我这不是买关子,是在努力想办法,给轩儿出主意,而且轩儿在玄冥教十四年突然回道苍穹派,说与玄冥教再无瓜葛,恐怕也难免让人怀疑是不是玄冥教的卧底吧。」
宇文灿轻蔑的一笑言:「当然不是,轩儿弑父情况特殊,自然不能按第一条追责,但弑父一事也实非小事,不可草草了事,认祖归宗,接任掌门前起码给各弟子一个交代。」
宇文正听宇文灿这么一说,一掌拍着桌子霍然起身来道:「别扯那么多没用的了,事情到这份上你我心知肚明,你直接说你想作何办吧。」
宇文灿道:「五师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在绞尽脑汁想办法你却把怒气撒到我头上,那你安排好了,我不管了,苍穹派若出什么差子也与我无关。」
宇文灿反将了他们一军,处处言语威胁,程子涵虽心知肚明但无可奈何,只好让五师弟先坐下,出声道:「五师弟脾气急,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想听听你的注意。」
宇文灿踌躇满志的笑了,说道:「我看大家有很着急,我就不分析缘由直接说了。我看得让轩儿承受赤火荆棘鞭的考验才行,一来显示走了玄冥教的决心,二来显示回归苍穹派的诚心,三来显示弑父的悔心。」
「何?」程子涵尽管早业已做好宇文灿责难的准备,却没不由得想到会让浩轩承受赤火荆棘鞭之刑法。
宇文正说道:「那怎么行,赤火荆棘鞭是用于欺师灭祖,离经叛道之徒的惩罚,若他能经受赤火荆棘鞭的考验,苍穹派则放他一条生路,若不能也是对他叛道的处罚。自古历来承受赤火棘鞭刑法的人即使不死也会成为废人。让轩儿经受这样残酷的刑法,你是何居心。」
宇文灿道:「不拿出壮士断腕的勇气何以领导我们苍穹派,不经历严酷的考验何以取信于众人,你别忘了大师兄当年可是以死来明志的,况且你争何,还没有问问轩儿愿不愿意呢?」
「我愿意」浩轩握紧拳头咬紧牙关嚷道。为了能暂时稳住局面,也为了消除自己心中的内疚,浩轩选择承受这残酷的刑罚。
程子涵清楚这经历赤火荆棘鞭便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绝不肯让浩轩犯此物险,说道:「要是这样,轩儿不必认祖归宗,也不必接任掌门之职。」
浩轩道:「不行,落叶归根,我定要认祖归宗。」程子涵起身道:「我业已失去了阿旭,离开了贞儿,我不能再让你有个三长两短了,娘何都不图,就图你平安无事。」
宇文正说到:「既然轩儿在玄冥教十四年,就承受十四鞭便是,我执鞭。」
宇文灿道:「既然要受赤火荆棘鞭,七日九十八个时辰,一个时辰都不能缺,七七四十九鞭一鞭也不能少。」
「对,十四鞭算什么,况且苍穹派纪律刑法一向归我们纪律堂管,执鞭当然由亲自来。」宇文严道。
程子涵哆嗦的霍然起身来指着宇文灿道:「你们这是要害死轩儿呀」宇文灿握住程子涵的手道:「嫂子,你这话可不能乱说,我这是帮轩儿正名身份,所谓明正才能言顺,不然难以服众。」
「你,真卑鄙,你听过谁经历赤火荆棘能安全无恙的,你存心要谋害。」宇文正骂道。
宇文灿出声道:「五师弟注意言辞,况且轩儿是何人,天之骄子,而立之年练成苍龙刀法和寒冰诀两大绝世功法,又岂能跟那些无名鼠辈相提并论。」
「你...」宇文正还要争吵,浩轩叫到:「好了,不必在争,我心意已决,承受赤火荆棘。五师叔、七师叔浩轩受刑这七日,还请帮我照顾母亲和妹妹。」
宇文灿道:「有魄力,这才是我苍穹派掌门的风范,现在午时还未过,就从今日开始吧。」
「何」宇文灿丝毫没有给浩轩他们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浩轩怒瞪着他道:「好,就今天」
菲絮明白大哥要受到严厉的惩罚,跑下来拉住浩轩道:「大哥,不要,不要」。浩轩抚摸着菲絮的脸庞道:「这几日你要听母亲的话,听到没。」随后亲吻了一下菲絮的额头道:「听话,我没事的。」
浩轩等人一同来到纪律堂。纪律堂中间有一个矩形池子里面装满黑炭,两侧各一根三米高的柱子,柱子上缠绕这铁链。浩轩解衣赤裸后背被铁链掉在池子中央,宇文灿施法,点燃了池中木炭。
原来这赤火荆棘鞭实有两部分刑法,赤火指的是池中木炭的火焰,荆棘鞭则是火荆棘打造的刑鞭。苍穹派历代以修行寒系功法,抗寒力极强但与火相克,赤火无疑是对其最大的惩罚,七日中,受罚这不但要靠灵力平衡自身需求,还要同脚下熊熊赤火,头顶炎炎烈日抗衡,况且要在午时赤火、烈日最旺盛,受罚者最虚弱的时候承受七鞭荆棘鞭的鞭笞。
即使是修为高深之人经历着七日的惩罚也会灵力耗尽,身体受损,成为一人废人,终身无法在修行,修为低的熬不过第三日便会死在荆棘刑中。
消息传的不多时,此时各脉弟子有有人纷纷前来观看。
菲絮挣扎着叫着:「不要,不要」。程子涵和宇文正痛心的拉着菲絮,看着浩轩接受这样的酷刑,宇文灿一脸得意的看戏。
严热的温度还没有受刑,浩轩早已汗流浃背,宇文严就是要等到浩轩流汗之后才弄刑法,这样汗水会流进伤口中,让受刑这更加疼痛。
他咬牙切齿恨不得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的辉了一鞭,只听见浩轩痛苦的嘶喊声线,程子涵情绪过于激动,加上接二连三的打击,直接昏厥了过去。宇文正道:「七师弟,送你嫂子先回去。」而他自己在一旁抱住菲絮,极力稳住此物不安的小女孩。
望着宇文灿阴险的面上那一缕缕险恶的微笑,他恨不得随即杀了他,然而他不能。他不能让浩轩白白受了惩罚,计划却毁于一旦。
一鞭,两鞭,三鞭....每一鞭下去变会有一声痛苦的嘶叫,浩轩本想强忍住痛苦,尽量不发出声来,一面的母亲和菲絮忧心,然而他母亲被悬在空中,无法全然控制自身,加上烈日。赤火相加,灵力受到强大的压制,根本无法默然承受荆棘鞭巨大的痛苦,不能控制的喊了出来。
每一鞭下去他身体都会随着鞭落向前一挺随之一后仰,又会随着鞭子的离开回道悬挂的中间摇晃。迟疑炎热伤口流出的血会迅速凝结。一遍一鞭打在浩轩身上就像一鞭一鞭打在菲絮身上,她痛苦的嘶喊着,却何也做不了。
七鞭过后,宇文灿和宇文正合力封住设下结界赤火池,这样里面的火力会更加集中,还会防止这一期间有人为浩轩送饭送水送药,之后的便得意的走了,同时打发走前来观看的弟子:「都回去吧,轩儿身居玄冥教多年,又犯下弑父重罪,如今自请受罚,认祖归宗,身为下一人掌门,以身作则,是你们的榜样,岂由你们在这里观看的。」
宇文灿走后众人纷纷退下,宇文正放开菲絮,菲絮惆怅的望着浩轩,祈求他能渡过此次劫难。
菲絮迅速起身想看看浩轩的伤势,为他治伤,但刚一起身就被巨大的光力弹了回去,一着不慎摔在地上,他起身又试着还是不能打开结界。
浩轩道:「小妹,你先回去,我没事」浩轩不知道结界的封印会隔断声线,菲絮根本听不到任何话语。
菲絮飞身道浩轩水平的位置,用手拍打着结界哭喊着叫着:「大哥,大哥你作何样,大哥....」
浩轩努力抬起头,注意到菲絮对着自己在说话,却听不到声线,便清楚结界的阻拦,他们业已无法正常交流。他努力放大幅度嘴型,希望菲絮能够看懂:「小妹,我没事,你先回去,不要在这里,听话,先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