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峰回路转4

浩轩单膝跪在地上，勉强没有倒下，菲絮惶恐的叫着：「大哥...」她多想一把搂住大哥，但清楚浩轩目前浑身是伤，碰不得，只能强忍着自己不去碰。

寰宇道：「小妹，问问黄金白蟒，能不能送大哥回汀兰轩。」

苍穹派其他几人听到黄金白蟒一脸茫然，全然不知他们兄妹再说何.

在寰宇的提醒下，菲絮想到自己还有不仅如此一个好帮手，黄金白蟒，连忙点头，轻声追问道：「小白，你能带我哥哥先或汀兰轩，但不要碰疼它吗？」

程子涵几人顿时才明白浩轩遭了宇文严和宇文灿如此毒打，还能隔空多下宇文严的刀，之后一刀杀了他的缘故。这黄金白蟒一贯保护这他。

菲絮话音刚落，浩轩的背上泛出金百白色刺眼的光芒，之后飞出一条巨大的黄金白蟒，在空中盘旋着点头，随后缠绕这浩轩不见了踪影。

菲絮见白蟒消失，带着青菱飞回汀兰轩，寰宇走到一脸惊愕的程子涵身旁道：「宇文夫人，先带着三师叔回房，他的伤晚点菲絮会去治疗，汀兰轩这边你们暂时不用过来。」

程子涵多想现在跑过去看看受伤的孩子，但她眼下定要稳住局面，处理后事，她连连点头道：「轩儿，就拜托你们了。」

寰宇、焕奕赶回汀兰轩，浩轩寂静的趴在床上，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过去，菲絮，菲絮已经帮他清理好伤口，缠上了层层绷带，两侧的肩关节周围各有三根银针。

焕奕追问道：「小妹，大哥的伤作何样？」寰宇拉了焕奕一下：「小声点，没看大哥睡了吗？」

菲絮微微帮浩轩盖上被子，出了来说道：「无妨，二哥，我为大哥服用了些安神养眠的药，加上几日的煎熬，精力灵力耗费严重，恐怕次日早上才能醒来。二哥，我想问你件事情。」

寰宇说道：「有何想清楚的直接说便是，二哥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短短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让菲絮一时难以消化，她得知了大哥的真实身份，也明白了为何锦瑶当时会吞吞吐吐说话不着边界，要道歉，要提前走了，她也同样怀疑二哥、四哥会不会也不是自己的亲哥哥，甚至自己是谁？当昨日寰宇出声道我们也是玄冥教之人后，她多么希望只是二哥寰宇急中生智胡乱编出的瞎话，但她像是又觉得二哥说的是实话。就这样迟疑的一天，也足足做了一天的心里准备，才有勇气问出此物问题。

菲絮追问道：「你昨日说你和四哥像大哥一样，都不是父亲的孩子，这话是真是假。」

寰宇看着菲絮那渴望的眼神，他清楚小妹是多么希望一切都是假的，他们就是他的亲哥哥，但是愿景和现世始终存在巨大的差距，他不知道现在告诉妹妹这些她目前能不能接受。这几天来他能才不由得想到菲絮每日在担惊受怕的恐惧中生活，才方才有了点依靠，就告诉她这样的现实是不是有点太过残酷？

寰宇心里想着「是不是亲生，有没有血缘根本不重要，他始终都会把焕奕当弟弟，菲絮当妹妹的，何为非要有血缘呢，而我又该怎样表达才能让你们懂得我的心意又不伤害你们呢。」他望着菲絮，迟迟没有回话，突然听到外面有人潜入迅速问道：「是谁？」随后推门查看。

寰宇刚一打开门，见一人穿着夜行衣的蒙面人出声道：「是我，二哥。」

焕奕听到是锦瑶的声线，一个跟头就蹿了出来，二话没说便揪住了锦瑶的衣领说道：「你来干嘛，看看大哥有没有死是吗？你们已经利用大哥杀了自己的父亲，怎么会还要赶尽杀绝。」

「焕奕，你放手」寰宇拉住焕奕，菲絮也跑了出来道：「四哥，你干嘛呀，三姐快进来。」菲絮一把拉住锦瑶的手将她带进室内，抱住她说：「三姐，你作何才来」

寰宇、焕奕紧跟着进来，关上了门，随手设下隔音障。焕奕又气势汹汹的问：「你来干嘛？」

寰宇一边斥责焕奕的态度，一面问道：「锦瑶，我不是让你先回玄冥教，你怎么还没走，你在这里很危险的。」

锦瑶低声说道：「我想来看看大哥」

「看看他死没死吗？来看大哥，大哥伤成这样还不是拜比所赐。」焕奕毫不客气的出声道，冒牌的宇文灿死之前的话沉沉地印在焕奕的心里，他也毫不迟疑的相信了他的话，只因玄冥教这样对浩轩实属过分，心中这股暗火还没有平息，又看到欺骗了自己多年的而锦瑶，更加恼火，他将不满，便将心中的气愤毫不迟疑的发泄给了她。

菲絮挡在锦瑶前面说到：「四哥，你在说何，大哥受伤关三姐什么事？」寰宇解释道：「焕奕，你误会锦瑶了，这事与你三姐无关，而且真正的宇文灿还是锦瑶发现的，若没有锦瑶，我们不可能这么快揭露出冒牌宇文灿的真实面目。」

焕奕一脸难以置信的追问道：「什么？」

寰宇道：「锦瑶，大哥在房中，你自己去看看，我来跟他们解释。」

菲絮道：「三姐，我带你去」锦瑶请求道：「小妹，让我单独跟大哥待一会行吗？」

寰宇恍然大悟此事最难受的是锦瑶，她的悔恨、歉疚和身不由已，她夹在复仇和感情中左右为难，若非真的担心浩轩，绝不会身份暴露后还孤身在这边犯险找证据，更不会冒着危险在来看大哥，说道：「小妹，你留在，你刚问的问题，我一并告诉你。」

锦瑶感激的跟寰宇点了点头，何都没，怀着无比沉重复杂的感情走近内室。脚步越来越轻、伤感越来越重，她微微掀开浩轩的被子，注意到遍身的绷带，泪流满面。

她将手浮在绷带上面似碰非碰的将每一条绑带摸了一遍，出声道：「大哥，对不起，抱歉，请原谅我可能永远无法当着你的面说出这几个字，只能以这种行事偷偷的说出来。我真的不想伤害你，但我也真的没有办法。我也真的好爱你，但我知道我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要嘛是兄妹，要嘛是仇人，我们之间的距离就像鱼与飞鸟的距离，一人在天上，一人潜藏海底。我清楚你可能永远不会原谅我了，但我还是那么渴望见到你，哪怕只在远处偷偷的望着你，我多么想代你承受这荆棘鞭，可我连资格都没有，也只能暗暗的望着你受苦。」

锦瑶捋了捋浩轩额头上的头发，轻轻趴下吻了一口，泪眼朦胧的说道：「大哥，我走了，你多保重。」

锦瑶出来后寰宇已经将几人的身世、宇文灿事情的经过以及自己的分析说给了焕奕、菲絮两人，焕奕怼锦瑶的成见减少了许多，骂道：「这该死的宇文严，做贼心虚杀死了他，弄得我们死无对证，白白背黑锅。」

菲絮问道：「二哥，那我呢，我的父母是谁。」

「我们也不知道你的身世」锦瑶走出来道「你是在小姨出山寻找灵药的过程中遇到的，据说当时你在一人木盆中被灵力护着顺利而下，你的

青菱、乾坤袋还有碧羽飞行术都是你家人留给你的，还有一封信，但是都没有介绍你的身世。」

菲絮一下子陷入了沉思，我是谁，我的父母是谁，我从哪里来....

锦瑶又强调说：「我以我性命发誓那个宇文灿不是玄冥教之人，也不是姨夫的安排，他之所以那么说在于转嫁危机，隐藏真实身份。」

寰宇道：「锦瑶我也相信你，更相信父亲，那个假宇文灿肯定和神秘人是一伙的。不过这个地方不安全，天黑后你务必出山，回到玄冥教，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

锦瑶蓦然不由得想到什么，出声道：「对了，二哥，我昨日跟宇文灿聊天中，打听到之所以这么多年被软禁而没有直接杀了他，是只因那假宇文灿想得到金莲。」

锦瑶说出金莲二字，寰宇，焕奕随即警觉的看了一眼对方，他们突然想到古松的话：「觊觎灭世黑莲之人必定盯上了五大门派所藏之金莲。」想不到这股黑暗势力，早在二十年前就出动了，这也正好吻合了他们之前的推断，五大门派联手袭击玄冥教确实有一双看不见的力气亲手安排。

忽然门外传来踏步声，寰宇让锦瑶迅速藏起来，收回隔音障，只听到宇文涛叫到：「莫姑娘，您忙完了吗？」

菲絮应声道：「刚帮我大哥处理完伤口，有事吗？」寰宇打开门，对前来的宇文涛点了点头。

宇文涛道：「师娘想请您过去帮三师叔解封灵脉，查看一下他的身体状况。」寰宇道：「涛兄，您先等候一下，小妹收拾一下东西，我们一同过去。」「那有劳了。」

寰宇给菲絮使了一人眼色，二人再次进屋，焕奕顺手关上了门。寰宇道：「我和小妹过去，焕奕你留下来照顾大哥，锦瑶我们要是回来的完晚，不要等我们，天黑就下山，这边的情况，过一两天我会用小妹的千羽百灵告知，让他们放心。」

寰宇简单交代完毕之后，便协同菲絮一同前去为宇文灿看病，一来想再打听一下当年的情况和信息，而来不放心菲絮一人前往。

宇文灿经过一番梳理之后，精神了许多，只不过那消瘦的面容，阴冷的眼神跟假的宇文灿简直一模一样，就连声线也别无二致，寰宇闪过那么好几个念头，似乎怀疑这两个人为一个人，他心底暗自惊叹，简直模仿到了骨子里。寰宇重新回想今日假宇文灿临终时的眼神和声线，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一时说不出来。

宇文灿的灵脉被封多年，如同锈住一般，一时难以打通，菲絮也只好循序渐进，一点一点来。若想重新打通灵脉，还需浩轩的配上浩轩的温经术。

但意外的是菲絮发现宇文灿的腿上是近几日新断的而不是老伤，非常疑惑，便随口追问道：「前辈，怎么你的腿上是新伤而非老伤？」

宇文灿解释道：「是老伤也是新伤，我的腿二十年前便断了，刚有要长好的趋势，他变会重新给我打断，目的就是让我失去行走的能力。但每一次还会帮我疗伤，借此威胁我罢了。这次断是前几日他新打的。」

听了此物话，在场人心惊肉跳，想不到那人如此残暴凶狠，菲絮听了后手都软了，不自觉颤抖。宇文灿倒是很淡然的说：「也没什么，不用惧怕，治不好就算了，拄着拐杖也挺好。」

菲絮反复检查宇文灿的腿，她找不到旧伤的痕迹，全然是新伤，心里想：「怎么会这样，反复折断的腿理应有残余碎骨在连，或者很多骨头会变得酥软无法在重新相连，可是我作何查不到任何这样的迹象，难道是宇文前辈具备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这也太奇怪了。」

大家都看出菲絮脸上疑惑的表情，以为她很为为难，可能不好让骨头复原，宇文灿安慰道：「不用为难，接不上就接不上了。」

菲絮抬头道：「能接上，前辈，你的修复能力真强，照这样算三个月就行下地走无碍。」宇文灿方才那副可行可不行无所谓的样子一下澎湃起来，攥住菲絮的手道：「真的吗？我还能重新霍然起身来。」

菲絮微微颔首，出声道：「嗯，你的灵脉我一时打不通，需要的大哥帮忙才行。」

宇文灿道：「此物不急，二十年都等了，不差这几日，等轩儿伤了再说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寰宇追问道：「前辈，您是何时候被他软禁的，可是他的来历。」

宇文灿道：「二十年前我因围攻玄冥教身受重伤，右腿折断，回来后的第二个月他便午夜潜入我的室内将我胁迫，代替了我，不到半个月便在我的室内开辟了一人地下密室，至于他的来的，他自己都说了，玄冥教的。」

寰宇道：「他绝不是玄冥教的，二十年前玄冥教受到重创，死亡殆尽，一个月的时间休整来不及怎么可能安排人潜入苍穹山庄，况且我在玄冥教这么十五年，从未听过有这样的安排。」

宇文灿道：「年少人，话别说的这么绝对，你这么说来莫靖天安排他潜入苍龙山庄之时你还没有在玄冥教，你怎么知道，这么秘密的行为又作何会传播出去，让后来的你清楚呢？」

寰宇继续争辩道：「他若是玄冥教的，这么多年早就应该和锦瑶接上头，暗自帮助锦瑶了，况且您能出来，还多亏锦瑶相救呢。她是莫寒烟的女儿，玄冥教的一切安排她都知晓，又作何会不清楚苍龙山庄还有自己的帮手呢？决不能信其一面之词，我看他是故意挑唆玄冥教和苍穹派的仇恨罢了。」

宇文灿用他那特有的阴鸷的眼睛大量这寰宇道：「你是玄冥教长大的，自然心中向着玄冥教。锦瑶也未必全都可知，你倒是知道玄冥教的复仇计划，不也是才清楚自己的身世吗？再说他自己都承认他是玄冥教的人，还能有假。」

寰宇感觉此时面前的宇文灿说话看人的神情与之前的宇文灿别无而异，又联想方才菲絮奇怪的表情和新伤的诊断，总莫名觉得存在问题。他更清楚永远不要企图说服一人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人，也不要指望被人轻易的消除对自己的成见，便不想多加争论，反追问道金莲之事,说道：「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真相也只能有一人，前辈，晚辈还有一事不明。各派所藏金莲只有掌门知晓此事，为何苍穹派的金莲不在宇文旭庄主手中而在您的手中？」

宇文灿早就厌烦透露这个与他争论不下的人，听到他还打听金莲之事，更加看他不顺眼，强横的说道：「这是我们苍穹派的内部机密，无可奉告。有资格问及此事之人，只有现任掌门宇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