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周先生,做人嘛不要目光短浅,以貌取人,你不清楚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叫少年得志么?」我笑眯眯的盯着他,不答应也没拒绝,手指在八仙台面上有节奏的敲着。
男人在我说完这句话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我对面的凳子上,准确的说是瘫坐在凳子上,因为他怎么都没不由得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我不仅清楚了他的难处,更清楚了他的姓氏。
此人叫周克红,年纪四十二岁,有些微胖,只不过五官生的不错,虽不是大富大贵之相,却是一生无忧,他是做文玩行业的,生意虽不算太好,但也说得过去,一年赚个几十万没问题,,可就在前一段时间,和他合作了几年的供货商却给他发了一批假货,然后这个供货商就此消失了,一百多万的假货全都压在了仓库里,没有太多余货的他赶紧联系了个同行朋友,让其帮忙找了另一批供货商,可是那边的要价却是很高,价格比之前那家多了快一半不止,然而没办法啊!他手头除了还剩下两百万左右的资金,货是越卖越少了,不得已,就算贵今日也准备交付货款,先补了店面的窟窿再说,他今天刚好路过我的店门口,就想着进来算算财运,然而一看我是个二十几岁的年少人,有些失望了。
而我,在通亭上,注意到了他之后这批货一样是半真半假,水分很大,而且背后让他遭遇这种局面的人,正是他认为是朋友的同行吴窦,那人简直是落井下石啊!明知道这家供货商的货水分很大,连他自己都放弃了,却还介绍给此物周克红,要是这单生意他要是再做了,手里的资金就所剩无几,想在翻身还得经过一翻拼搏。
而且,文玩和古玩,一贯都是水比较深的一个市场,最近几年兴起的各种把件也是随之攀升,小叶紫檀,菩提子,水晶等,把文玩市场又推进了一个新的高峰,并且,文玩行业的进货渠道也是多不胜数,大大小小的各种批发商抓住了现在人没钱还喜欢装逼的心理,各种高仿就出现在了市场上,导致真正的文玩爱好者对货物产生了不少不信任的心理,再说,文玩行业的就算是花钱买了假货,一般也没地方去告去,这种东西无法估价,货物的好坏全凭信誉,他这种大批量进货的分销商,进的货里掺点假是避免不了的,这也是他们行业心知肚明的内幕,但是,一批下来全是假货,几乎也是没有的,也是这个周克红倒霉,该他今年犯到金箔太岁头上了。
「大师,抱歉,刚才是我不知所谓,误把大师当成街边骗子,刚才有所冒犯,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帮帮我吧!」说着,周克红就从兜里掏出了一沓百元大钞,放在我的面前,我粗略的看了下,至少得有三千块钱。
瞬间我就感觉两眼放光,忍住伸手去拿的冲动,眨巴眨巴眼睛,让他将手掌递给了我,虽说看手相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多此一举,但是该做的面子活,我也得做足了。
「嗯,我给你看看啊!……!」我装模做样的翻望着他的手掌,之后又在自己右手的指关节处胡乱的掐了几下,嘴里念念有词道「周克红,你有个姓吴的朋友,你记住,此人不可信,他介绍的人更不可信,你要是不听我的,就等着破产吧!」
看着我一本正经的样子,周克红直接点头如捣蒜,他不信我也不行啊!他要在哪进货,这件事只有他和他那吴窦朋友知道,我能直接道出他朋友的姓氏,这就叫他不得不佩服我的能力了。
「大师,那我作何办啊?我现在店里业已快空了,再不补货,我的客户就全损失了,现在生意不好做,客户要是被别人撬去了,想拽回就难了」周克红一脸的愁苦像,抓着我的手,紧张的问。
的确,做生意的最怕就是自己信誉和顾客的丢失,竞争力太强了,生意上的厮杀,就是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的战场啊!
「去湖南吧!湖南有个天心阁,你亲自去彼处,那里的货还是比较不错的」这也是我通过通亭看到的,周克红未来十天,最后三天的事情,他将手里的资金在吴窦介绍的那家供货商进了货,之后清楚水分太大,然而却以为吴窦也被骗者其一,并没有去埋怨和怪罪,之后,他抵押了自己的一部分家产,亲自跑到了湖南的天心阁,满意而归。
其实,就算是这次没有我,他自己也能够勉强度过难关,我只不过是让他少走了几步弯路而已,而且,这个周克红虽说一开始对我说话有些刻薄,但那也是人之常情,人在特别烦躁的时候,莫名的就会找人发发火气,但他本人还是不错的,所以,这也是我选择帮他的原因之一。
「多谢大师指点,我这就回去安排,要是真如大师所说,在湖南我能找到更好的资源,等我赶了回来必再有重谢」周克红微微颔首,向我恭敬的施以一礼,疾步匆匆的向门外走去,我微笑的向他摆手,等他的身影渐行渐远,我终于按耐不住自己激动的心,一把抓过桌子上的那沓红彤彤的小红鱼,沾了一口唾沫,有滋有味的数了起来。
接了电话,电话那边先是跟我套了会儿近乎,无非就是钟大师最近在忙何呢?有没有吃饭啊!夜晚定了个饭店,要和常岩松请我吃顿饭,之类的。
正当我摸着手里的小红鱼琢磨着夜晚买点何好吃的带回家时,我手边的电话响了,我一看来电显示,是胖子的爸陆耀亭,此物点他给我打电话何事呢?
反正夜晚我也没何事,有人请吃饭哪有不去的道理,便满口答应了下来,最后告诉了他我店的地址,陆耀亭说下班后和常岩松来接我,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坐在太师椅上,心里越琢磨越不对劲,这顿饭请的有点莫名其妙啊!要说感谢我之前帮了他们,那财物业已给了,要请吃饭也早就该请了,何必再事情过去一人月后再特意叫我出来吃饭呢?还亲自来接我?
不对,这里边绝对有事,请我吃饭也只不过是个借口而已,看来他们似乎又遇到何麻烦了啊!
自周克红走了之后,一下午我的店里都再没有人来过,我草草的吃了点中饭,玩了一下午的手机游戏,快到夜晚六点的时候,我见店大门处停了一辆黑色的捷达轿车,这车我认识,正是常岩松单位专门为他配的。
我好整以暇的坐在太师椅上没有挪动地方,陆耀亭和常岩松下了车,在我的小店大门处左右望了望,之后又抬头看了眼我的牌匾,这才齐步进到店内。
「哎呀!哈哈,九阳啊!你行啊,几天不见小店都开起来了,小老板的滋味怎么样?」一进门大咧咧的陆耀亭就哈哈大笑言。
「不错,不错,是挺不错的,年轻有为啊!」紧接着常岩松边看我屋里的摆设,边对我点头,我一看这俩人明显的唱着奉承的双簧,心中更是确定,这俩货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那伙的,今日整这么一出,必定有求于我。
这么想着,我的优越感瞬间膨胀了,小脖子一梗,还不搭理他们了呢!
「哈哈!走走,饿了吧,陆叔和常叔带你吃好吃的去」说着,陆耀亭走到我身边,一把捞起窝在太师椅里上的我,拉着就往外走,我也没和他俩继续装逼,锁了店门上了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