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那钟老弟啊!你看这么晚了,这个地方睡觉也不舒服,要不咱先出去?随后再吃点宵夜啥的?我请客!哈哈……!我请客」张福海在门口卡了半天脑袋,见我一句话也不说,像是有点更不好意思了,身子一闪,整个肥胖的躯体一脚踏进屋里,搓着手跟我打着商量。
他这慌手慌脚,极力讨好的模样更加的确定我心里的想法,我不清楚这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何药,本想用通亭看注意到底咋回事,这时,蓦然感觉黄浩拽住我放在腿旁边的手,在手心里划拉了几下,我静下心感觉了下,是两个字「有求」
既然他有求于我,黄浩又暗地里帮我,看来他是想让我从中讨点何,自然,除了财物还有其他的,那就是男人们最在意的面子,我心思一面飞快的转着,一面二郎腿一翘,往沙发靠背上一依,出声道:「没事这位大哥,虽然这里的确没有家里舒服,可是,我毕竟打了人,关进来呆几天也是理应的,我也得好好反省一下,多谢了啊!」
这下我可明白作何回事了,原来这个秘书长是有事求我啊!我暗地里用手指点了下黄浩的手背,告诉他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和感谢他的帮助。
「额!……」
站在门口的张福海,本来听到我说这里没有家舒服的时候,还一个劲的点头赞成,可是又听我说为了反省自己打人的过错,主动要求住在这个地方,脸色一下子又僵住了,「额」了半天,不知道说何好了,我估计他这会心里一定在骂我不知好歹吧!
按理说也是,谁没事愿意住在派出所里?就算是愿意,也得考虑下自己的名声不是,哪有我这种的,人家都主动放我走了,我却还赖在这非要自我反省的?这不是贱骨头是啥?
张福海偷瞄了眼默不作声的黄浩,见对方肩膀一耸,两手一摊,明显就是不想参和,脑门的汗不由的开始往外冒了,暗自思忖「这可咋整?」
想了半天,又琢磨下我说的话,脑瓜猛的一亮,立马拍着大腿大怒道,「谁说钟老弟打人了?有么?谁见着了?我作何不清楚?」那表情跟个泼皮无赖似得,脸上横肉一咧,大有谁敢说我打人,他就打谁似得。
「这位大哥啊!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你说的不算啊,得被我打的那人愿意放过我才行,我可不想从这出去就被人拍黑砖,我还是住这吧,最起码安全啊!」我泰然自若的接过黄浩递来的烟「啪嗒」一下点着,放在嘴边猛吸了一口,随即又说:「这位大哥你说是不是啊?」
「……」这下子张福海可听明白了,原来人家是想让当事人道歉啊!这事还不好办么,头一扭,对着门口厉声吼道:「妈的,还不赶紧给老子进来」
话音刚落,门又一开,这次从大门处探进来的正是被我开了个瓢,被胖子打得鼻青脸肿的张诚成,我看他脸上明显又多出几个重叠的巴掌印,心中暗笑,他今日可真够倒霉的了。
张福海揪着张诚成的脖领子,硬给这个还有些不忿的儿子拉了进来,道「叫钟叔」
「钟……叔」张诚成低头看着脚尖,十分不愿的低喃了句,那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哪去。
「啥?我没听着啊?」我笑眯眯的盯着张福海,对方咬了咬牙,心道:「这个钟九阳明显就是还没消气,看来自己得下狠茬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随即手臂一抬。
啪……
「你他妈的没吃饭啊?大点声」张福海一巴掌甩到了张诚成的面上,这一巴掌着实不轻,直接就把他煽的踉跄后退了几步坐在了地面。
我坐在沙发上都能看到张诚成那迅速肿起来的脸,跟个发面馒头似得。
「滚过来」张福海见我依旧不动声色,咬紧了牙,转头望着张诚成恨声道。
张诚成挣扎的霍然起身身,一瘸一拐的走回了张福海的身边。
啪……啪……啪……!
又是连续三巴掌煽了过去,张诚成的脸已经红的不能看了,嘴角更是流出了一抹殷红的鲜血,室内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人说话,只有清脆的耳光声连连响起。
「钟叔……钟叔……钟叔……」大概挨了差不多十几个巴掌,张诚成终究受不了了,嗷嗷的大声连叫了三次「钟叔」,张福海这才停手。
张福海望着自家儿子被打成猪头的脸,还有脑门上流下的血液,心中也满是疼痛感,可是就算心疼又有什么办法?官场之内就是这样,旁人只知当官好,当官有财物有地位,但是又岂知当官之人有多少个不情愿和身不由己?
无论多大的官,头顶上总会有那么个压制自己的人,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别说打儿子几下了,出卖兄弟,子女联姻的事还少见么?
哎!
张福海暗自叹了口气,全当是给自己儿子一人教训吧!告诉他,此物城市,这个社会中有太多的人是惹不起的,就算是个平民百姓,就算是臭鱼烂虾,也有瞬间翻盘的时候,以后出去再欺负人,可得长点心啊!孩子。
「诚成,你钟叔说,他打了你,可有此事么?」张福海眼神一厉,跟张诚成使了个眼色,暗自思忖,这小子可别犯浑了。
「打我?作何可能?钟叔没打我啊!这是小子我走路没长眼睛自己摔的,跟钟叔一点关系都没有」被打怕了的张诚成此时惊恐的盯着我连连摆手,说出的话都有点含糊不清了。
「没打你?可是和你在一起的那三个人呢?也是自己摔的?」我眉毛一挑,好整以暇的看着一脸惊慌失措的张诚成,这孩子真尼玛可怜啊!
「对对,我们一起摔的,嘿嘿,一起摔的」张诚成赶紧点头附和,想给我个笑脸,然而无可奈何,一咧嘴满脸没有不疼的地方,最后笑的竟然比哭还难看。
话说赶了回来,我也真服了这小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这摔跤还有组团一起摔,说出去谁信啊?不过看在他这么诚心替我脱罪的份上,事情也不能做的太绝,见好就收也是我的一大优点。
「那就是说我不用住在这个地方反省了?」
张福海一看我像是不打算再闹下去了,眼神一亮,长吁了一口气,赶忙接道「不用,不用,绝对不用」
「那说说吧!到底何事?说完了我还得回家睡觉呢!」既然不想和他们继续耗下去,人家也给足了我的面子,那就听听是何事吧!
此时胖子也早就醒了,刚开始还有点迷迷糊糊,可是看到那嚣张跋扈的张诚成现在狼狈的蹲在一旁,本想出言奚落一番,我赶忙制止了他,做事留一线,日后好想见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