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应该开心吧

众人听着王延年的冷嘲热讽，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他的话的确难听，但是大伙儿也知道这是事实。

努力了那么长时间，最后却得到这样的结果，大家都不好受。

王延年霍然起身身来，垂眸望着垂头丧气的秦碌：「秦主任，实在不行的话，听我一句劝……」

「我听不了这句劝，上一次小赵改良的版本，被你顶替了名额交上去了。这事儿我向上面递交了报告，到现在还没有出检查的结果。

想拿别人的成果换取功绩，此物事儿我绝不允许，王延年，我告诉你，别管你背后有什么人，遇到我，算你倒了八辈子霉！」

弄不恍然大悟自己究竟哪个环节出了错，但他的直觉很是敏锐，王延年这么嚣张，这件事和他必定有很大的关系。

王延年一脸夸张表情：「秦主任，年少气盛是好事儿，只因有冲劲儿，但是不讲礼貌，不尊重我这个老人，就有些过分了。」

「王副主任今年40来岁，也是年富力强，作何？还觉得和我们差了辈儿了？」

说这话的是之前被他顶替了成果的小赵。

他最开始跟着王副主任手底下办事儿，结果自己忙活了大半年，提交成果报告单的时候，上面却没自己的名字。

找王延年自然是解决不了的，一顿冷嘲热讽，甚至让他卷铺盖滚蛋。他真的对研究所灰心的时候，还是秦碌主动找到他，让他递交申请到他的项目组去。

所以他敢跟王延年硬碰硬，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业已把王延年得罪了。不介意得罪得更狠些许。

王延年没把小赵放在眼里：「说何都没用，放狠话也没用，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你们解决不了问题，没有与之相匹配的能力，占着茅坑不拉屎，懂吗！」

「王延年！」

一语未发的研究所所长，此时此刻终于站了出来。

王延年看了所长一眼，眼神中却并没有几分敬意。所长年纪大了，马上就要退位了，这次的事情要是成了的话，王延年会接他的班。

在他看来，人走茶凉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儿，所长本身就不是何背景硬的，只不过是赶上了好时候，有点学历。

要不然以他的资质，就是当主任的困难。

「不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和你的同事相处，总要留一线的。」

所长何尝不清楚王延年的小心思，他看了一眼秦碌，叹了口气。

说句实在话，如果他的权力更大些许，背景更硬些许，他是不介意给秦碌提供些许庇护的。

可现在他马上就要退休了，一个退休的所长，在这样的地方，产生不了多大的力气。

过刚则直，秦碌这个人就是太不会变通了。

但王延年接手了研究所，他肯定要在他手底下吃亏，他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秦主任，这是个大问题，业已拖了接近三个月的时间了，上边也急着给个交代。」

秦碌听到这里，心里一沉，清楚所长大概要给他下最后通牒了。

果然：「我再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要是问题解决不了的话，那这个项目就转交给别人去做。」

「你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这件事情上耗着，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在这里，可能脑子转只不过弯儿来。

缓一缓也是好的。」

正所谓鞭长莫及，秦碌尽管家里有个国宝似的老爷子，这件事儿事关重大，秦碌又并不占理。

他也只能先让秦碌咽下这口委屈。

这事儿要是继续拖拉下去，他倒是无所谓，反正快退休了，但对秦碌而言，却会是一场非同寻常的抹黑。

秦碌也明白所长的难处，他闭上眼睛，郑重地点头。

等所长也离去之后，项目组的人凑到一起去。小赵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烟，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

王延年志得意满，如同斗胜的公鸡一般从会议室里走了出去。

「此物王八蛋！」

他口不择言，秦碌微微皱眉，抬头看他：

「别这样说，是我的问题，我没有给大家找到一个好的方向，带你们做白工了。」

这段时间他反复实验，不知道作何会，从实验室里做出来的成品和投入到线上，做出来的东西就是两模两样。

秦碌想不明白，焦虑到睡不着，一直到午夜，他的书房的灯都还是亮着的。

明明数据，相关材料都没有任何差别，为何会造成这种差距？

田七半夜起床去卫生间，结果却看到妈妈端着一杯牛奶站在爸爸的书房前。

「妈妈，你和爸爸作何还不睡呀？」

沈瑶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微笑：「爸爸遇到了烦心事，所以睡不着呢宝宝帮妈妈一人忙，进去看看爸爸，可不能够？」

她太懂得丈夫的倔强了，她进去劝，丈夫，也只会更加烦心而已。

田七不一样，哪怕是为了孩子，他肯定也会回房去休息的。哪怕不睡觉，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也好过这样熬大夜。

在妈妈的帮助下，田七捧着那杯牛奶，渐渐地地摸进了书房里。

开门的声线并不大，秦碌低着头，没有注意到迈入室内里的那只小团子。

等田七凑到桌边的时候，秦碌也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桌子上的草稿纸，还有各种材料，沉浸在思绪之中，根本无法回神。

田七不清楚爸爸遇到了何事情，但她能感受到他的焦虑，他整个人非常浮躁。

小家伙抿了抿唇，踮起脚尖，把牛奶放到了桌子上，慢慢地推到爸爸身旁。

杯子落到桌子上，发出些许声线，秦碌转过头，注意到了田七毛茸茸的发顶。

小丫头理应是方才睡醒，起夜了，眼神还有点发蒙头发竖起两根呆毛，望着怪可爱的。

「爸爸，喝牛奶。」

「爸爸别不开心，要好好休息，才能够想恍然大悟事情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其实沈瑶只是让她进来送牛奶而已，并没有让她多说些什么，但田七却本能地把自己的想法表述给爸爸。

爸爸曾告诉她，要主动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她按照爸爸的要求做事，爸爸应该会开心些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