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傻子也可以被豪门团宠吗 第25节
衣柜的门被打开,照耀进来的是从窗户照耀进来的对面楼层的灯火,天色已经从尚且明亮的下午变成了夜晚的黑暗。
在黑暗之中,首先飘散过来的是一阵淡淡的血腥气。
楚忆归闭了闭眼睛,适应了光亮。
他抬眸转头看向万秋。
万秋漂亮的双眸下方,半张脸是业已干涸在上面未曾洗去的血液。
血液业已凝固了,伤口应该不深,只是血流的有些多。
万秋再一次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楚忆归望着那双双眸,即便是如此明晃晃的伤口,疼痛定然是在时时刻刻侵袭,可万秋的眼中始终是澄澈的。
没有任何恨意和怨愤在其中。
万秋牵了他的手,是用那只没有染上鲜血的手牵的。
小心翼翼的,万秋带着他到了玄关,将楚忆归的鞋子放在了地面上。
万秋弯着腰,抬起了楚忆归的腿,甚至是亲自将楚忆归的鞋子给他穿好。
楚忆归的神色复杂,瘦小的孩子,在昏暗的室内,一片狼藉之中珍惜的对待他的朋友,恐怕万秋不知道,这叫做卑微。
万秋打开门的声音很轻,显然是为了不吵到现在关上了卧室门,很可能已经在睡觉的宁巧珍。
越过了防盗门的门槛,楚忆归回头看万秋。
小小的身体,在偌大的门框中,站在黑暗里,仿佛隔开了一个悲伤的世界。
万秋靠近了楚忆归,踮起脚尖,楚忆归顺从的弯下腰。
万秋贴在他的耳侧,微弱的气音告诉他:「抱歉。」
在楚忆归的手中,被放入了一样东西。
楚忆归低头看,在黑暗之中看不清。
但是万秋当着他的面,缓缓的,异常轻微的关上了大门,从头到尾都没有唤醒楼道的声控灯。
楚忆归抚摸着手中冰凉的物体,放在鼻端闻了闻。
清冽甜美的香气扑鼻而来,在他手中的是一个完整的没有受损的芒果。
万秋在一片苦涩的世界中,塞给他了一颗甜。
楚忆归握着芒果,垂下双眼,转身下楼。
今日没能招待他的朋友。
万秋蜷缩在自己的床上,将楚忆归送离家里的后,才觉着身体好像特别的疲惫。
即便很累,可还是摸着黑,将地面上的东西全部清扫干净。
手上留下了甜甜的果香,万秋细细的闻着,不由得想到了杨潇雨和楚建树。
面上业已偷偷洗过了,即便他很习惯血腥气,却并不想弄脏自己的床单。
万秋靠在床单上,闻到了一人熟悉的香气。
不是自己的,是楚忆归的。
楚忆归这段时间一直睡在他的床上,还留下了他的气味。
万秋坐起身,又跑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小声的重新将自己擦洗了一遍,才又一次回到房间。
午夜,万秋睡了。
又一次睁开双眸的时候,依旧是熟悉的时间。
万秋坐起身,去看卧室,门是关着的,要是妈妈出来了,肯定是敞开的。
万秋洗手,做早餐,小米粥,热了馒头,清炒素菜,还挑了自己最喜欢吃的水果一个一人切成了小块,放在了早餐旁边。
做完后,万秋去了卫生间洗漱,又从镜子里看看自己的后背。
炒菜的时候,背后牵扯着疼痛,果然发现业已淤青一片。
万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至少脑袋没有肿包。
对这样的伤痕业已习以为常,万秋重新坐回餐台面上,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放在桌面上的水果业已变色了。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万秋听到了宁巧珍在室内里打电话的声音。
万秋随即重新去热了馒头和米粥。
看了看水果,万秋将水果放在自己桌边,重新给宁巧珍切了一份。
宁巧珍终于从室内里出来了,一面打电话和对面的人说着何,一边简单的洗漱。
她哭红了双眸,甚至连化妆的心思都没有了。
从头到尾,一旁的万秋没有得到过宁巧珍的一次目光。
万秋眼睁睁的站在门口,望着宁巧珍穿鞋,开门,关门。
他站在原地,在已经不再是清晨的阳光下,宛若透明。
万秋重新回到餐桌边,吃完了属于自己那一份的早餐,将其他的统统放在了冰箱里,收拾厨房。
去了爸爸妈妈卧室整理室内。
可下一秒,门被开锁的声线响起,万秋下意识的从卧室中快走了两步出门,转头看向防盗门。
是宁海赶了回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宁海今日回来,像是对和万秋说话没何兴趣,他开始翻找整个家里。
宁海面色阴霾,眼底都是凶光,斜了一眼万秋,万秋随即到了一旁安分的站好。
「爸爸。」万秋站在宁海的身后方,「你在找何?」
家里的东西,万秋最清楚,他可以帮忙。
「闭嘴,滚一边去。」
宁海的不耐烦,万秋只能寂静站在了一旁。
万秋见到宁海将不少东西放到了包里,比如移动电话,比如宁巧珍的首饰盒。
万秋望着本身被整理好的家里被翻的乱七八糟。
而最终万秋看到宁海去了他的卧室,翻开了他的床褥。
万秋徐徐睁大双眸,眼睁睁的望着宁海将他存下来的所有财物放在了包里。
「捡垃圾能捡这么多财物?」宁海狐疑的瞅了一眼万秋,在万秋的财物里有不少大钞,宁海也很震惊。
宁海走了。
将家里翻的一团乱,也拿走了万秋的钱。
大门被关上的声线清晰的传入耳中。
留给万秋的只有安静的,异常凌乱的家里,只能又一次去重新收拾好。
万秋已经尽快想要将家里整理干净,他需要出门去捡垃圾。
家里没有备好足够的晚餐和早餐的财物,爸爸拿走了他所有的财物,要是妈妈不买菜回来,爸爸妈妈夜晚都会没有饭吃。
万秋整理好一切,迅速的提着自己的小袋子和拉车,一路小跑去捡垃圾。
「万秋。」杨潇雨站在万秋的面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万秋抬起头,脸颊上被划伤的结痂的伤痕在阳光下十分的明显。
杨潇雨的担忧,在这一次成真。
万秋又被打了。
怎么会楚忆归何都没有告诉他们?
那并不是很明显的伤痕,却大明大方的留在面上,杨潇雨还是觉得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用力的攥紧,疼的难以自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万秋清楚,杨潇雨不高兴了。
站在原地,万秋仰起头,有些忧心的说道:「妈妈,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
可以不要打的那么狠吗?
如果太疼了,他跑起来会很累。
杨潇雨原本打算触碰万秋的手停在了空中,看着面前的孩子,如同从内部被破坏的冰凌,即便不被触碰都有可能随即碎裂。
万秋闭上了双眸,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睁开眼睛,从杨潇雨的脸上注意到了‘不开心’。
然而这样的‘不高兴’,自己不会迎来疼痛,就像他的朋友一样。
「感谢妈妈。」万秋倒退了一步,离开了杨潇雨的身边。
感谢?作何会谢谢?然而杨潇雨还没能问出口,万秋业已着急的要离开她的身旁。
「等等,你要去哪里?」杨潇雨突然拉住了万秋的手臂。
万秋背部的淤青刺激的疼痛,抿了抿唇忍耐下疼痛,才说:「要去赚钱。」
杨潇雨皱起眉头:「我给你的财物呢?」
万秋回道:「被爸爸拿走了。」
万秋很坦然,即便是自己辛辛苦苦赚的财物被拿走,只要是爸爸,万秋觉得很正常。
杨潇雨的手指抚摸上万秋受伤的脸颊。
她的手指在颤抖。
她的漂亮的孩子,对面上的伤痕没有半点在意,即便伤疤、红肿,让本身可爱的他显得很狼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妈妈不是说了吗?你陪着妈妈,妈妈给你钱。」杨潇雨深吸了口气,勉强笑道,「多陪陪妈妈好不好?」
万秋望着杨潇雨的表情,观察着,目不转睛地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