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傻子也可以被豪门团宠吗 第64节

他始终在按照他们对孩子的期待在成长着。

而当初楚建树会将楚忆归领养赶了回来，也是因为此物孩子在同年龄孩子之中的独特。

「忆归，我有一个疑问。」楚建树打定主意，还是将心中一直都没有置于的事情说出来，「在当初宁海和宁巧珍回家，你在宁家的那几个小时，作何会什么都没有和我们说呢？」

楚忆归沉默了。

不是随即回答问题，这样的沉默让楚建树也察觉到了什么。

楚忆归清楚万秋受伤，也知道当时发生了何，而楚忆归选择不说的理由是什么，现在楚建树想清楚。

然而这一份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楚忆归开了口：「这件事，是我自作主张了，真的很抱歉。」

楚建树并没有听道歉的话，而是问道：「忆归，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

楚忆归垂下了双眼，语气倒是平和了不少：「只是觉着并不适合罢了。」

「不适合，何？」楚建树追根究底的询问。

「爸爸是希望哥哥可以彻底斩断和养父母的关系，那么无论发生何都不会改变主意的吧。」

楚忆归的话，楚建树无法反驳，的确是这样，曾经即便是在亲眼看到了万秋的伤，他也没有反悔。

「妈妈的状态不好，若是提前清楚这件事，会发生何呢？」楚忆归闭上了双眼，像是已经能注意到在失败之后的状况。

是楚建树最终打定主意顺从杨潇雨，未来再重新想办法去影响万秋，还是会干脆压制杨潇雨，两个人意见相左却忍耐着继续。

而无论是哪一种，都绝对算不上是好的决策。

无论是哪一种，都对万秋没有任何公平可言。

楚忆归选择了一开始就隐瞒下来，让这个两难的选项干脆不存在。

楚建树很狠心。

他的身份地位都不会让他变得良善。

不能切断万秋和养父母的联系，按照那一对养父母的贪婪程度，会对未来的万秋造成多大的影响全然是可预见的。

万秋很固执，偏执的没有任何怀疑的信任着宁巧珍。

而宁巧珍和宁海就能通过这一点点把柄，死死的拿捏住万秋，对万秋是伤害，对楚家是威胁。

楚建树不会允许这种事的发生。

更何况，时间继续拖延，楚建树会做什么，宁海和宁巧珍又会做何，谁都不能断言。

楚建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

他在恍然大悟了楚忆归的想法后，却蓦然发现这与其说是属于楚忆归自己的判断，倒不如说是楚忆归在综合了现状考虑之后，做出的‘最能预计’的判断。

楚建树到现在依旧觉得楚忆归是一个优秀的孩子。

然而现在的楚建树，观念在逐渐的动摇，意识到自己对好几个孩子的影响是不是并非统统都是正面的。

在真正重新接触万秋之后，这种怪异崩塌感，始终持续存在着。

而现在听到了楚忆归的想法，楚建树真正的通过楚忆归，注意到了自己在对于孩子的教育过程中的冰冷。

楚忆归按照他想要的模样成长了，可到现在他竟然怀疑自己教育的方向是否正确。

「你……是作何看万秋的呢？」很久之后，楚建树才如此追问道。

深夜之中的沉默，比白日要更加的难熬。

楚建树寂静的等待着楚忆归的回答，他直白的挑明了此物话题。

楚忆归对待万秋是何样的态度，就足以表明他是否怨恨他和杨潇雨对他的所作所为。

楚建树依稀觉得，自己似乎在短短的一段时间之内，变得没那么刚强了。

越是看着万秋和楚忆归，他就越是能感觉到作为父亲，他有多少欠考虑之处。

楚忆归说话的声线出现的时候，楚建树竟然少见的有些惶恐。

「我对哥哥……」楚忆归垂下双眸，只能注意到昏沉灯光下的睫毛的阴影，而看不到他的情绪，「只是……有点放不下。」

楚建树想过任何一种可能，却不恍然大悟‘放不下’是何意思。

然而楚忆归的话，却就在此戛可止，无论楚建树如何等待，都没办法再得到下文。

「对不起，爸爸，我现在可能没办法很好的表达。」楚忆归倒是首先打破了寂静，让父子之间的沉默不那么压迫着呼吸，「但是或许并没有您想的那么复杂也不一定。」

楚建树叹了口气：「要是有什么想说的，爸爸会听你说的。」

「感谢。」楚忆归笑言，「自从找到哥哥后，爸爸就变得有人情味了不少。」

楚建树却是板着脸说道：「看来我平时的确没什么人情味啊。」

楚忆归笑了，在黑夜中很清晰的嬉笑声，却不吵闹。

像是现在在昏黄的灯光下，是一对温馨的正在舒适谈话的感情很好的亲子。

楚建树让楚忆归去睡觉，目送着楚忆归走了。

桌面上的茶水已经变温，可楚建树却没有要离开。

他一贯都很满意楚忆归，不论是对楚章还是杨则，楚忆归都是他很自满的孩子。

他一贯以为自己是站在高墙之上，俯视着自己的孩子，掌握着孩子的一切。

可现在楚建树却察觉到了自己的傲慢。

楚忆归像是沉在水中的冰山，站在冰原高墙之上的他永远也不清楚，这一座冰山到底在水面之下隐藏着多少，他看到的又是多少。

又或许楚忆归自己也不知道。

楚忆归回到了自己的室内，关上了门，寂静洗漱，回到床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仿佛这突如其来的谈话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变化。

只是躺在床上，楚忆归却睁开了双眼。

他是作何看待万秋的呢。

只是他总是会回想起来那个夜晚，万秋打开了衣柜，在对楼的灯光下勉强能注意到的视野之下，自己看到的万秋的双眸。

即便是楚忆归自己，也无法给出一人明确的答案。

他受着伤，血液在黑夜之中更为黑暗，将罪恶染在了干净的人身上。

唯独那双眼睛，澄澈、透明，空寂。

可是那一刻，他被包裹在万秋的双眸里，那双眼睛望着的人，只有他。

也只是他。

在梦境中，在闲暇时，那双眼睛在他的脑海中，时时刻刻，挥之不去，越来越清晰。

——

杨潇雨这几天过的不多时乐。

她的第三个儿子万秋，很可爱，尽管不太爱说话，但是总是会做很可爱的事情。

然而这几天杨潇雨也有些痛苦。

她抛下了所有的工作来寻找万秋，现在所有的时间都只想给万秋。可现在那面的工作一天到晚催催催。

「催何催，难道离开了我公司就转不动了吗？！」早饭的时间，杨潇雨有接到了电话，气恼的直接摔了筷子，「我都说了我很忙，这些人是听不懂很忙的意思吗？！」

万秋下意识的看向了生气的母亲，像是是想要寻找到生气的理由去安抚她。

但是万秋也很清楚，工作上的事情并不是他能够插嘴的。

「你可以回去处理，万秋这边有我们在照望着。」楚建树倒是出声道，杨潇雨基本所有的时间都在和万秋在一起，他们能和万秋一起相处的时间基本被挤压到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可是我和宝贝相处的时间还没有很长，这点时间他忘了我怎么办？」杨潇雨是真的在很认真的忧心，对万秋的记忆力不太信任。

「万秋并没有那么脆弱，以前……」然而楚建树的话音却没有继续。

可在场的人都清楚楚建树的意思，万秋即便没有宁巧珍和宁海在身旁，他也能凭借自己的能力生活，还能对宁巧珍和宁海如此执着。

杨潇雨的手指□□自己的长卷发：「真是烦死了，不然我把宝贝带去吧。」

楚建树却皱眉：「万秋对这个地方还算不上很熟悉，再要去更陌生的地方会很混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杨潇雨看向万秋，万秋安静的坐在位置上，桌面上的早餐都不动了。

楚建树重新出声道：「要是有必要，我能够带万秋去机构，不过……」

杨潇雨面色不善的抬眸，倒是要听听楚建树能说出什么。

对自己妻子暴躁的脾气业已很习惯的楚建树继续出声道：「忆归还在暑假，这段时间可以照看万秋，再不济管家也可以帮忙照看。」

一旁的白管家很恭敬的弯了弯腰，显然愿意接下此物任务。

杨潇雨倒是撇过头去看楚忆归。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楚忆归和万秋一贯都相处的很好是毋庸置疑的事。

只是像是楚忆归对照顾万秋这件事，算不得上心。

事件中心的万秋，却不明白现在在讨论的是何。

所有人的语速都不多时，他能捕捉到的信息就更少。

只知道现在正在被讨论的事情事关自己，万秋不自觉的开始焦躁。

「忆归，你有什么建议吗？」楚建树突然将话题给了楚忆归。

「也许理应给哥哥一点自己的时间。」楚忆归的语调，总是很慢，万秋总能更清楚的理解楚忆归的意思，「若哥哥只有自己一人，他会有自己的主意。」

杨潇雨沉默了几秒。

这段时间以来，万秋一贯在她的身旁，却是在一直跟随她的步调。

即便杨潇雨认为自己是在做万秋喜欢的事，却不知道万秋是不是真心的愿意。

但是就如同楚忆归所说的一样，万秋有自己的主意。

比如曾经他选择捡垃圾谋生，比如他会给家里做家务来做出贡献。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而现在也不能否认那面的工作的确很需要她。

杨潇雨一直不肯离开，也是希望万秋能尽快对这个地方有归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