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语还没冲到冯佩琅的病房里,就被小葵给拦住了。
小葵注意到了解语的眼神以及整个人的气场都很不对劲,想说的话不由的在喉咙里噎住了。
「有事么?」
就事论事。
就人对人。
解语不是会轻易迁怒别人的人,是以望着小葵,她冷静了下来问她。
「额,冯太太,是,是这样的……医院这边查到冯先生好像是器官捐献者。」
小葵的话让解语的目光又阴沉了下来。
器官捐献。
她想起来了,在高考之后,她跟冯佩琅去了一趟市区里的医院,做了一件成年人做的有意义的事情。
那就是签署死后器官捐献同意书。
就像所有的小年少一样,他们有一腔热血。
有贡献社会的激情跟构想。
只是,现在……
「冯太太,我知道现在说起这个话题很不适合,毕竟冯先生还没有……然而那边机构的负责人很想跟冯太太您谈谈,冯太太您看……」
小葵被解语的眼神盯得很怕。
也瞬间意识到了自己之前一急之下说快了嘴,赶紧想要补救。
「请你通知他们,我会找时间谈谈的。只是现在,我并不想谈,冯佩琅还没有死。」
还没有死。
这四个字,解语咬得很重。
她几乎都清楚其他的人会说何来反驳她。
说冯佩琅已经脑死亡了。
说她守了这么多年守出来了一个这样的结局,荒唐可悲。
然而这些解语都不在乎。
只要她想,只要她愿意,她就会让冯佩琅多活一人小时,一天,一个月。
「好的,冯太太。」
小葵赶紧点头,目送着解语迈入了病房。
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了病房里面,她才松了口气,不自觉的背后已经冒汗了。
解语业已算是很好说话的了。
如果是别的不讲理的家属,只怕她刚才那番话会引起一场医闹也不一定了。
「那个当小三赚钱养老公的女人没同意器官捐献呀?」
小葵走回到了护士站,一个同事八卦。
言辞有些难听。
小葵皱了皱眉,置于手里的文件夹。
「你不要乱说冯太太,她人挺好的。」
小葵皱眉呵斥同事。
她觉着解语对冯佩琅肯定是有真感情的,不然这四年,煎熬的四年,谁守得过来呢。
「呵呵,我可没乱说,你那病人家属叫解语是吧?」
一面,同事挤开她坐在了电子设备面前。
小葵点了点头。
「是叫解语,多好听的名字呀。」
解语花。
多情月照花间露,解语花摇月下风。
解语花三个字。
让这首诗活了过来。
也让小葵的心从日日繁杂的医院事务里活了过来。
就冲着冯太太这么好听的名字,她也认定了她是个很好的人。
「你看,这不都上新闻热搜了,某集团副总当人小三,迫害原配妻子以及其重病的女儿,被人在机构门口泼狗血。」
同事在电脑上噼里啪啦的搜了一阵,搜出来几则新闻。
挺爆炸的。
「你看评论,都有人人肉出了当事人,就叫解语,二十二岁。」
「可不就是你那病人家属么。」
「呵呵,还解语花呢,我看是狐狸精更合适。」
同事说得满满嘲讽。
小葵却莫名心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着新闻的发布时间,全都是半个小时前发布的。
有人在解语的机构门口摆放了花圈,还有各种各样的污秽的东西。
在她的办公间里泼了狗血。
位于京市市中心繁华地带的大机构,闹这么一出,在网上瞬间形成了热搜。
这些新闻,闹得这么大这么难看,冯太太还不清楚吧?
小葵有些担忧的望向了冯佩琅的病房那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