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方木转述「办公间」事件后续的时候,一直结结巴巴断断续续的。
只因他好像只能说自己做的那些事,许颐时做的那些事他不知道该不该说,作何说。
「完了?」
听到尧方木说他动用了一些警察局的资源把那些「聚众闹事」的人都抓了起来,解语挑眉疑惑这就是结局了?
如果真的是林举荷或者是安萌随便哪个做的,这件事就不应该能这么轻易收场的。
「额,也不是就完了,总之就是,背后算计此物的人不也是没有翻起来什么风浪不是吗?」尧方木局促的搓了搓手。
他只要一害羞,两只耳朵就会想精灵一样的又红又透。
解语望着他的耳朵,默了不一会。
知道了。
可能这件事后续的后续还还是跟许颐时有关。
所以尧方木不敢说。
他怕刺激她的情绪。
什么时候起,许颐时此物总是盘踞在解语世界里的人,连名字都成了她世界的禁词?
她可没说。
解语起身。
「累了,我先去睡会儿。」
说着她往自己卧室走去。
她家有三室两厅还加一个不大点的阳台。
解语的卧室朝南,阳光充沛,她尽管不常在家里住,然而她清楚卧室总是干净的。
没有原因,她就是知道。
卧室没有锁,解语推门进去的时候注意到屋子里的情况的时候,微愣了一下。
总的来说她也没有猜错,房间里是干净的。
摆设还是解语当初住的时候的那些摆设。
床单被罩窗帘地毯。
只是很多她常用的东西被挪了位置。
书桌上也摆满了她没有用过的廉价化妆品。
有人住在她的室内里。
「有人住在你的室内里,你有个妹妹呀?」
尧方木跟在解语后面往屋里瞟了一眼。
也看出来了。
房间里混乱的痕迹像是住在这个地方的人刚起床。
「没有。」
所以她才奇怪。
解语眼眸一沉,抬脚往里面走去的时候身后方突然传来了一声差异的尖叫。
「你们是谁??!!在我家干何??」
女孩的声线。
解语手把着门回头,就看到一个裹着浴巾的女孩儿正一面擦头发一面从客厅那边的浴室走出来。
注意到她的脸的时候,解语的眸色更加阴沉。
而跟在她身后方的尧方木更是发出惊叹。
「她长得跟冯佩琅好像!」
尧方木在解语身后方嘀咕。
然而声音不算小。
特别是在这种极其寂静的氛围下,这样的声线让房间里的人都听到了。
听到冯佩琅三个字,正在擦头的女孩儿动作停住了,目光有几分震惊的望着解语。
半晌之后才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句话:「你是,解……解语?」
有点惧怕。
解语薄唇微抿,目光又从屋里扫了一眼。
「半个小时,带着你的东西从我家滚出去。」
解语可记得她刚才说了何。
说她闯入她家。
可笑。
不管她是出于何原因在这个地方住下的,解语并不想多看她几眼。
她是冯佩琅的亲妹妹之一。
冯媛。
当年也是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打电话跟刚确诊癌症的冯佩琅要财物买「资料书」,逼得冯佩琅把手里攒着的准备化疗的财物拿出来补贴给了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笔钱拿走后一个月,她还给冯佩琅打了电话的,得知冯佩琅没钱了之后大闹了一场,就再也没有跟他联系过了。
解语喜欢冯佩琅,然而对他吸血鬼一样的家人却深恶痛绝。
「这是?」
尧方木心里业已有了猜测,便站到了解语身旁伸手护在了她面前。
「解语姐,我不能走呀!!」
冯媛一把丢了手里擦头发的浴巾,有些着急的想要冲进解语的室内里重新霸占领土。
只是被尧方木的胳膊推得远远的。
「你给我老实点保持距离。」
冯媛的视线落在尧方木身上的时候,有探索,也有震惊。
尧方木对解语是个没皮没脸的,然而对别人,特别是一沉下脸,也是个狠角色。
解语目光冰冷的望着她,并不松口。
转身从床上抓起了摆在上面的衣服,本来是要丢给冯媛的,但是她却注意到这衣服是自己的。
让尧方木在大门处守着,解语走到衣柜前面翻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冷冷一笑。
看来冯媛不仅是住在了这个地方,还真把这个地方当成自己家了。
解语所有的衣服,新的旧的,好的坏的都被她穿过了。
书柜里的书也被清理出来摆上了她的那一堆破烂言情。
甚至解语阳台上的花架都被拆了。
放了一人秋千。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解语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目光业已冷得像是猝了毒的匕首。
看样子,冯媛在这个地方住已经不是一两天了。
恨不得扎死冯媛。
「解语姐,你听我解释,我……」
「冯媛,我看你也没何自己的东西需要带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除了书桌上那一大堆的廉价化妆品。
解语找了个袋子给她装好丢了出去。
顺便丢了件衣柜里最旧的一条连衣裙给她。
「这条裙子算我送给你的,要是你不滚,我就报警。」
解语盯着冯媛。
然而她有点累了,大损过后的身子还没作何恢复过来,站久了,说话说久了都很累。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现在她只想冯媛麻溜的从自己的视线里滚走随后她好去睡个觉休息一下。
只是,她低估了水蛭一样的冯家人吸血的能力。
冯媛满脸怨恨的望着她。
怨恨里有些得意。
她并没有接解语丢给她的衣服。
而是气壮的看着她。
「解语姐,我说了我不能走,是有原因的。」
「我怀孕了,孩子的爸爸是解铭。」
「是以,你没权利赶我走。」
冯媛挺着胸脯,浴巾也裹不住她年少的身体。
婀娜妖娆。
冯家的人长得都不错,冯佩琅有股奶油小生的模样,而冯家其他的兄弟姐妹整体颜值在府山县都算得上上乘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是,冯媛那颗恶臭的心已经熏黑了她好看的脸。
解语盯着她,让她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尧方木有些惶恐了。
目光盯着冯媛的小腹,只是浴巾裹着他也看不出来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怀孕了还是作何的。
「我怀了解铭的孩子,解语姐,你看,我们真是逃不掉的要成为亲戚呢。」
以前冯佩琅在世的时候,解语快成了她嫂子。
现在,解语要成她小姑子了。
多巧。
冯媛说着,得意洋洋的唇角勾了勾,眼眸送波的扫过仿佛被雷劈中的尧方木。
「解铭才十八岁……」
尧方木简直无法接收消化这个消息。
跟解语这么多年交情,解铭他自然是熟悉的。
解语的弟弟。
学霸人设,外貌酷似流川枫。
高大帅气,青春阳光。
作何看都不理应是会做出这种事儿的……
解语脸色一白。
却依旧强撑着站稳了。
只是身子有些抖。
尧方木赶紧揽着她的腰要扶她落座。
解语一把抓住了尧方木的手,让他把移动电话拿给自己。
她要打电话让母亲把解铭带回来。
她要问清楚这到底是作何回事儿!
「小花花,你先落座,不着急,这件事不着急……」
尧方木害怕解语情绪澎湃伤害身体,赶紧哄她坐下。
「怎么不着急呢,我肚子里的孩子都五个月了,还有四个月就要出生了,作为宝宝的姑姑,你现在清楚也不晚,还来得及给我宝宝准备东西。」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一侧,冯媛已经走到了室内门口,欣赏的看着解语面上的震惊,「小姑子,我现在可以进去换衣服了么?」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两手环抱在胸口,笑得得意洋洋。
解语抬眸,眼光死死的锁在了冯媛的身上。
「你给我闭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尧方木出声怒吼冯媛。
此物女人可真贱呀。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解铭是瞎了眼睛瞧上了她吗?
「哟,帅哥,你是我小姑子的男朋友吗?别说,你跟我哥长得还真有点像,我小姑子跟你说了没?她跟我哥可是青梅……」
「操你妈的老子叫你滚!」
没让冯媛把波及到冯佩琅的那句话说完,解语一把冲上去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抵在了门上。
重重的。
丝毫不顾及她是个孕妇。
冯媛尖叫呼痛。
「我肚子里的孩子,解语,你,你……」
「我不管你怀的是谁的孩子,给我滚出去,冯媛,不然我让你后悔出现在我面前。」
解语的手指用力的掐进了冯媛脖子上的嫩肉里。
疼得冯媛尖叫不已。
只是解语不在乎。
冯家的人都是群吸血鬼。
她可不会让自己的小侄子从吸血鬼的肚子里爬出来。
「滚出去?!呵呵,好呀,那我就大着肚子出去告诉所有人,你弟弟搞大了我的肚子,让他们看看府山高中第一名是个什么样的不负责任的混蛋!解铭旋即高考了吧?要是让学校清楚了……」
「冯媛,你他妈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呢。」
解语冷笑一声,「既然不想滚,那好,那我到要看看你肚子里的种到底是不是我弟弟的。」
说着,解语让尧方木拿移动电话给自己。
「小花花,你可别激动,她可是个孕妇……」尧方木递上移动电话,想要安抚解语却被她一人刀眼瞪得赶紧闭了嘴。
「你要干何?你还不相信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弟弟的?解语,你爸妈都允许我住进来了,你有何资格怀疑?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肚子疼,我肚子疼,啊!!」
冯媛尖叫。
挣扎。
解语锁住她的手腕,把她拖到了房间里锁上门。
「不是要换衣服么?我给你时间好好换衣服。」
冯媛在那边拍着门尖叫。
「小花花,你把她锁在屋里,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尧方木有点忧心。
毕竟那个房间还有个露天的阳台呢,万一……
「她要跳楼自杀么?」
解语握着移动电话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不可抑制的颤抖着,「那我还真要改变一下对她的看法。」
冯佩琅的母亲以及兄弟姐妹,好吃懒做没皮没脸,为了财物早就不清楚羞耻是何物了。
只是解语没想到,一回到府山县就会跟他们遭遇上。
她甚至都想不到作何会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都没有人通知自己。
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