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告诉你,他的这帮生力军,全部是在厂区外面网吧招来的,都是跟着李琦接触在一起玩儿的,啥也不看,就认钱。
可能不少朋友不了解,作何会江中文去凯伦,非得拉一帮杀马特的小孩儿呢?
而且年纪普遍偏小,也不知天高地厚,一打架,也不清楚哪儿轻哪儿重,战斗力那是相当不弱。
如果说找好几个社会人,人家听见去凯伦,或许还会纠结,甚至拒绝,只因凯伦,在这边就是一人招牌,一人象征着大佬崛起的招牌。
凯伦,就代表老一代大佬,炮哥。
反观刘春团伙的小伟,他不是从未有过的打架,也不是从未有过的挨打,但上一次他被我捅了一刀,居然拿到了一万的补偿,他极其渴望金钱。
他恍然大悟,以前跟在刘春身边,一直没有拿到过钱,顶多一起吃饭喝酒,打架被打了,连医药费都是自己找那坐台的女友要,十分的磕碜,低声下气,他受够了。
一万块财物,绝对是炮哥的主意,凯伦老板,历来大气。
为了一个能进入大佬法眼的机会,他克服着恐惧,想要一举成名。
所以,在本质上,他和江中文是一样是,想快速地挣财物,出人头地。
而这件事儿的幕后操作者,我,则是帮着嫂子收拾着行李,大哥离去,嫂子也没脸在厂里呆,那些说三道四的人也比较多,她懒得听,也不想听。
是以,我就让她住在了菲菲以前租住的室内里,现在菲菲和小雨她们住在店里,这个地方基本都没住人。
「小龙,麻烦你了。」收拾完毕,嫂子的脸色好了不少,坐在沙发上,汗水沾湿发髻,她用手一挽,万千风情冲我而来。
「麻烦啥啊,嫂子,你就安心住这儿,啥事儿没有,不上班也没关系,要想上班,你告诉我,我给去找找。」
我的内心其实很澎湃,上次在我的床上,嫂子的无线风情让我沉醉,很享受,当时考虑到大哥的因素,我毅然决然地拒绝。
但如今,嫂子和大哥的婚姻到了破裂的边缘,一旦签署了那份离婚协议书,嫂子就是脱缰的野马,想干啥就干啥。
不管是人伦道德,还是法律,都约束不了她的个人情感。
「小龙,我还是想上班,天天玩儿,人就废了,还有,你大哥走了,我也就不想家了,要是能挣财物,在这里买套房子,我就知足了。」沉思了一会儿的嫂子,明显很落寞,大哥的任性出走,看得出来,上海那个女人业已迷住了他,让他不可能回头。
或许,也只有那女人抛弃他的时候,他才能想起嫂子的好来。
「恩,好,我给你留意留意。」我心不在焉地回答道。此时,我脑海里,一贯闪现着在厂区对面看见的那漆黑身影。
她,究竟是谁?
怎么会觉着如此熟悉呢?
「小龙,我不想进厂了。」嫂子拾起小刀,削着茶几上的苹果。
「哦?」我挑了挑眉毛,笑言:「也好,那玩意儿,做久了,人就没有思想了,你想做何,想好了,告诉我,要想自己创业,我也支持。」
小刀在嫂子手上转动,不多时,一溜一米长的苹果皮被削了下来,手法娴熟,真是个好女人。
持家,顾家。
嫂子将苹果递给我:「小龙,你吃,收拾半天,你也累了,我去给你做点吃的。」说完,就跑进了厨房。
而马军,又一次和我通了一次电话,他正和李琦在一起喝酒,他表示,他目前还不想去夜场干,觉着在厂子的生活,还是很舒服,很适合他。
我也不强求,他不来,就重新找人。
一旁的李琦告诉我,说是马军在车间喜欢上一人女孩儿,正在努力的追,此物时候,哪儿可能离开。
他能恋爱,我很开心,甚至支持,所以,也没有多少,至于李琦那小子,他不傻,也不笨,我们是兄弟,有好事儿自然少不了他,革命情谊永远也掩盖不了利益。
……
凯伦,总经理办公间。
刘春团伙,江中文十几人,全部站在办公室里,房门外,十几个内保,双手背在后背,眼神冰冷。
一场一触即发的打斗,被炮哥的一个电话解决。
「带人上我办公间。」短短几个字,显示着炮哥的大气,果断,以及抑制不住的愤怒。
要说,在凯伦打架,想瞒住炮哥,那是不可能的,整个凯伦,有一个单独的监控室,就在炮哥办公室隔壁,时常里面坐着两个内保监视,成天啥事儿不做,就盯着几十个监控画面聊天打屁。
说巧不巧,很少在凯伦的炮哥,今日却在,况且就是过来溜达溜达,到月底了,他过来扫一眼账单。
老刘此刻正汇报呢,内保就说下面有人闹事儿,打头的还是刘春,这让他如何不生气。
老刘戴着眼镜,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整个屋子,就他有这个待遇,其他人全部像个小孩儿一样,两手贴着裤腿,恭敬的很。
自然,江中文的团伙,并不在此列,除了江中文还算老实以外,那一群杀马特根本就不鸟他,随意地抖着二郎腿,拿着砍刀拍着自己的大腿,也不清楚啥叫惧怕。
炮哥背着两手,站在江中文面前,阴沉地望着他:「你是小龙的兄弟吧?」
他记性很好,见过一次都能记住。
说恍然大悟了,谁我也不认识,江中文的意思很简单,我来,就是要钱的,其他的,不管。
江中文抬头,咧嘴一笑:「炮哥,我今儿就是王胜利的侄子。」
「呵呵。」炮哥眼神中划过一丝狠辣,随即轻声道:「谈事儿,就有谈事儿的态度。」说完,就转身坐到了老板椅上。
江中文低头舔了舔嘴皮,随即招呼那群生力军离开,杀马特走了后,炮哥又站了起来。
他扫了一眼账单,又走到江中文面前,手一伸:「账单呢?」
江中文从兜里摸出一张褶皱的账单递了过去。
「账单不是我撕了吗?」一旁的春哥诧异地说。
「……呵呵」江中文笑了笑,没说话。
炮哥用力盯了一眼炮哥,随即连账单都没看,指着沙发上的老刘:「去吧,跟他去拿财物,不仅如此,告诉王胜利,凯伦的货款永远都是月结,让他放心送货。」
江中文跟着老刘去财务室拿了十万块钱,出了门,就给我打了个电话,将夜晚发生的事情告诉我。
「行,你把财物给王老板送去,明儿你来店里,咱聊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办公室内,炮哥背着手,望着江中文的背影,嘴里喃喃道:「现在的小孩儿都这么可怕吗?小龙那小子,有点道行,锻炼几年,能让不少人没饭吃。」
他转过身,站到刘春的面前,炮哥的身材并不高大,身高只有刘春的下巴高,但那一身大佬的气势,连刘春都战战兢兢地冒着冷汗。
刘春实在忍受不住那无声压力,连忙叫小伟几人出去,他关门好,又一次恭敬地站到炮哥面前。
「哥,我……」
「你缺财物?」炮哥冷冷地问了一句。
「没,没。」
「没有?那你居然骗老刘?拿了属于老王的酒水款。」
炮哥的声线很轻,但听在刘春耳朵里,无异于晴天霹雳。
都说咬人的狗不叫,会砍人的混混也一直不会放狠话说屁话。
「春儿啊,你也三十来岁了,咋还越混越回去呢,让一个小孩儿给整了。」
「哥,要不是你打电话,我今日就把那小子整死!」炮哥一听,立马不乐意了。
炮哥眉毛一簇:「我说的是这个吗?」语气平淡:「你要缺财物,你可以告诉我,我能给你拿,但你该拿场子的货款,一人公司,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哥,下次不会了,哦,不,没有下次了。」刘春是真急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炮哥此物样子,不骂你,不打你,只是轻言细语。
但了解炮哥脾气的人,都清楚这是他生气了的征兆。
炮哥好像累了一样,坐在沙发上,轻轻说道:「春儿,不说哥不给你机会,一周之内,把十万货款补到财务室,行了,你走吧。」
刘春一听,当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喉结蠕动了几下,望着炮哥不显皱纹的脸,张了几回嘴,发觉无话可说。
他回身离开了办公间,随即跑向停车场,发动车子,疯狂地驶离。
办公间内,炮哥烦躁地揉着太阳穴,随即拿着他那十几万的移动电话,拨通了一人电话。
「罚你两个月工资,能接受么?」他的声音很低。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能。没意见」电话不仅如此一头很爽快地回答。
「恩,不管作何说,都是一人机构的,你小子很聪明,有些事儿,不用我说,你理应清楚,老苏作何给你说的,我不清楚,但我想说一句,一人机构的,一定要为公司利益着想。」
不错,炮哥就是给我打的电话,当时我正吃着嫂子给煮的面条,在江中文拿到钱后,我就知道,炮哥此物电话不会让我等太久。
第二天,凯伦一开门,大门口就贴上了一张纸条,大概意思就是,惩罚内保经理张海龙两个月工资,理由不详。
刘春,作为跟他一起打天下的兄弟,出了此物事情,为了公司利益,他不得不让刘春自动补足回款,但为了照顾兄弟面子,也必须对我做出惩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同一天,刘春喘着粗气,拿着一人报纸包冲进了财务室,一天不见,他胡子拉碴,双眼通红,带着无尽的怨念。
「啪!」
「给你!十万!」将财物用力往桌上一拍,语气冷漠。
他一这样,老刘还慌了道:「春哥,不急,不是说好一周么?」
「你不要啊,不要我拿走了?」刘春作势却拿钱,老刘连忙一把压住报纸包笑道:「你给,我就收着了哈,不过,春哥,你原来这么有钱啊。」
「有个**钱,老子车卖了,草!」说完,摔门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