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战将归来



「咣当！」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脸色黝黑的青年，脑袋上带着鸭舌帽，身上背着灰色的麻布袋子，很鼓，看不出是何东西。

「大哥，我们赶了回来了。」小开，华子，我这两个战将，在外游离几个月后，我一生呼唤，他们又一次回到我的身旁。

这是什么？

这是兄弟，这是一起战斗后结下来的情意。

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们和我的情意，比我和江中文来得直接，来得亲密，更比炮哥来得信任。

我和小开华子，一起经历过生死，作何会这么说呢？

咱们三个人，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有一个丢了，不仅如此两个就得着急，有一个死了，那另外两个就得报仇。

相互依存，相互利用，这就是社会。

「好，很好！」我上下打量两个明显变黑的兄弟，搓着手掌，说不出的澎湃。

「军哥。」他们看着一面阴沉的马军，统一时间，统一动作，弯腰敬礼。

这才是真正把我当大哥了。

「走，哥先带你们吃饭去。」

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了一人川菜馆，进了包厢，上了菜，两人才将帽子取了下去。

「嘶嘶！」

刚取下来，屋内就响起一阵吸冷气的声线，就连我和马军，都瞪着泛红的双眼，眼神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所见的是小开和华子，剃着大光头，但脑皮中央，有着一条明显的粗壮疤痕，这条疤痕，直接贯穿了整个脑皮，看上去，相当渗人，就仿佛电视剧里的剥皮，而现在，不少人称之为这是行为艺术。

「你们，这是咋了？」我惊讶出声，嫂子一贯捂着朱唇干呕，最后实在忍不住，跑进了洗手间。

「呵呵，没事儿，没啥可说的。」

华子淡笑着说了一句。

「我让你们告诉我。」我咬着牙齿，双拳紧握。

「呵呵，你看你，咋还急眼了了呢？」小开给我点上烟，直接怼在我嘴里。

「***，你们还当不当我是你们大哥了？「我大怒地低吼，让两人不羁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沉默了许久，华子低声说：「认，怎么不认，没有你的支援，我俩早就死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听到了前半辈子子最热血沸腾的故事。

自从，干死小刚后，小开和华子逃离八里道区，并且直接去了东北，据说那边深山老林多，很好隐藏，万一被发现，也能穿越树林，然后出境。

当时俩人身上有点钱，没事儿的时候就喜欢去酒吧玩玩儿，结果，他们就这时看上了当时的一人妹子，那妹儿是酒吧的领班，很漂亮。

男人喜欢女人，这倒没说的，关键是这女的不仅是领班，还是老板的情妇。

一来二去，三人经常玩玩儿暧昧游戏，但绝对只不过线，因为两人都喜欢，谁先上，那就成了问题。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这件事儿真实地发生在了他俩的身上。

两人现在都是将脑袋栓在裤腰带上玩儿命的人，一人女人共享，他们认为没何大不了。

可事情，坏就坏在共享上面。

接触几天后，这个领班就有点骚气逼人了，只要小开华子一来，她连班都不上，就来陪他俩喝酒玩儿游戏。

两人当时在酒吧，出手阔绰，而且开新车，一看就是有点家底的人。

一人晚上，小开就先把这女的给那了，并且嗷嗷直叫唤，女人舒服了，就沉沉睡去。

本就住在隔壁的华子，听得二干舌燥，于是，后半夜，俩人就换了个位置，一大早醒来，这女的就不干了。

非要十万块钱补偿，话说的那是相当有利。

「我和小开那是一夜，而你，是在我睡着的情况下，把我给那了，这属于强，是在犯法！」

十万块钱呐，俩人辛辛苦苦冒着被抓蹲大狱的危险，干了小刚，老板也才奖励一台车，十万块钱还是我私人出的，俩人肯定也不会给。

出来玩儿，哪儿有在乎此物事情的时候。

本以为一人小酒吧能出啥事儿，可东北的黑土地，自古以来就出猛人，更是出了不少的抗战名将。

那女的当晚就告诉他的破鞋，破鞋带人就把俩人抓住了。

并且一番严刑拷打，最后，把头皮剥去一层，以示警戒。

鲜血淋淋地扔进了医院。

要是不是我后来，陆陆续续给他们打财物，他们就死在医院了，只只不过每次都没给我说，我转完账都是发个信息而已，最好少联系。

两人后来，伤好以后，怎么想都想不通，就去黑市买了两把东北的猎枪，又一次去了那小酒吧。

结果显而易见，老板被蹦了五枪，成了终身残疾，好在保住一条命。

接下来的日子，俩人东躲西藏，全国各地到处溜达，偶尔也犯个罪啥的，总之，小刚事件后，他们彻底和以前的平静生活说拜拜了。

「辛苦了，兄弟！」我端着酒杯，郑重其事给他们敬了一杯酒。

「呵呵，大哥，咋还煽情了呢？」小开揶揄道：「没事儿，我们不活得好好的吗？」

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么奇妙，以前拿着炮哥工资的人，现在却成了我的人，我的枪，指哪儿打哪儿的枪。

吃过饭，嫂子就给那自称是高利贷公司的狼哥打了个电话，约在天香茶社见面。

天香茶社，为了照顾同行的利益，一般的小额贷款都是交给有点关系的小机构，上了几百上千万都是自己做，因为这么多财物，不是VIP，没有一定的家底，不熟悉的人，攒局子的庄家，是不会轻易借出去的，小生意，自然给这些同行喝点汤。

小额贷款，属于寄居在天香茶社此物巨头下生存的群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天香茶社，定了个靠窗的包间，我们五人在里面安静地等待着。

一个多小时候，所谓的狼哥才姗姗来迟。

狼哥是一人三十多岁的中年，夹着皮包，剃着光头，带着大金链子，身后跟着好几个马仔，一副暴发户的样子。

「你们，就是杨路发的家人？」狼哥坐在外面对面，跟班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后方，相当有规矩。

狼哥撇嘴问了一句，看了看一身休闲装的我，面前摆着宝马钥匙，一脸阴沉的马军，膀大腰圆，带着帽子的小开和华子，帽檐压得很低，根本就看不清长相，两个麻布包，就放在他们的腿上。

他的眉头皱得很深，我们这几人，打眼一看就不像什么容易欺负的人，唯独一旁，一直小心翼翼的嫂子，才像一人本分人。

「对，我就是他老婆，他作何样了，我要见见人。」嫂子这两天就见多了震惊的事情，说话也大胆了起来。

「呵呵，人，你说见就见啊，没见着财物，人肯定不能让你见。」狼哥将手包放在古朴的茶几上，淡笑着。

「那不对啊，你不让我们见着人，我们怎么清楚人就在你手里，并且还活着呢？」我插话道。

狼哥脸色一冷：「我看你们就是不想赎人是吧，要想赎人，就先交财物！」

「呵呵」马军冷笑一声说：「没有看见人，分财物没有！」

两伙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相让。

「砰！」

配合着他凶戾的表情，身后跟班集体上前一步，摩拳擦掌。

狼哥终究怒了，拍着茶几，上面的水壶颤抖着：「我看你们就是找事儿，***，没财物赎人还浪费老子时间，找死！」

我冷冷地望着他：「狼哥是吧，你还真别威胁我，人，我肯定是想赎走的，但我定要先看人，再给钱！」

「哟呵！」他坏笑一声：「那这样，你们就不要赎人了，我直接扔到江里，也省了我每天的粮食！」

他这么一说，嫂子瞬间就急了，拉着我的胳膊苦苦哀求：「小龙，别犟了，好歹是你大哥，咱们不能不管啊。」

望着嫂子难过的表情，我的心一下就软下来，调整了下情绪，我冲他出声道：「这样，你先去把人带过来，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提起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扔在了茶几上。

谁知，此物时候，狼哥伸手异常矫健地一把拽过帆布包，搂在怀里。

「卧槽，你……」

狼哥大笑着打开帆布包，嘴里狞笑道：「到了这儿，还你有说话的份儿？这包里要是有一百万，还好说，没有一百万，你们就都留下吧……」

「撕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拉链被拉开，一秒钟后，狼哥用力地将帆布包扔在茶几上，满脸怒火。

「好啊，小逼崽子，糊弄老子，***，来我，给我统统绑咯！」

话音刚落，房门被推开，十几个跟班涌了进来，我们也瞬间霍然起身，做好准备。

「麻痹的，几个外地佬也跟跟我耍横，来，给我上！」狼哥一摆手，那些跟班全部冲了过来。

「唰唰！」

来人还没走到我们身边，又瞬间退了回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像是吃人的恶魔，让他们不敢再向前迈一步。

「尼玛的，有枪！」

「大哥，快跑！」

狼哥也是一惊，他没不由得想到，几个外地来赎人的年少人，竟然还带着枪？

他干了这么多年水公司，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刚想回身就跑，但不由得想到这是天香茶社，敢在这个地方开枪的人，还没生出来呢。又跟着转了回来。

「哈哈，小子，难怪有恃无恐，是带着枪啊，你不知道吧，在这个地方，你要敢开枪，你绝对走不出茶社！」

好像是有意配合他的话似的，一人经理走了过来，瞅了瞅带着鸭舌帽的小开和华子，淡淡地皱了皱眉头：「年少人，别冲动，这个地方是天香茶社，你们玩不起，要搞就出去搞。」接着他转头看着狼哥：「小狼，规矩你理应懂，我也不多说，六爷的地盘，你理应比我清楚什么该做何不能做。」

六爷？我的眉毛挑了挑。

「我们只是来赎人的！」我先冲着经理解释了一句，随即指着狼哥：「我告诉你，有财物，没钱，人，我都要带走！」

「呵呵！」这次狼哥还没说话，经理就开口了：「小伙子，你这口气不小啊。」

「和你没关系！」小开直接顶了回去。枪口一扫，对面十几人顿时反应似的一矮身。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华子站在我身边，端着足有半米的猎枪，小开两手平举，绕过茶几，徐徐站到了狼哥面前，他卷了卷舌头，枪口直接顶在了狼哥的额头：「不放人，就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