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蛇形土墙

葡萄沟南北长约8公里、东西宽约2公里，是火焰山下的一处峡谷，沟内最宽处两公里，最狭窄处约600米，沟内有布依鲁克河流过，主要水源为高山融雪，因沟内盛产野葡萄而得名。

沟内传来的清香和汗水混合在一起，让劳作的人少了一些疲惫，几百个衣衫褴褛的人用各种工具正在骄阳下修建一堵波浪形的土墙。

西域的四月，到处都是春光明媚的景象，野葡萄抽出了细细的枝条，上面缀洁了淡黄色的嫩叶；小草带着泥土的芳香钻了出来，一丛丛，一簇簇，又嫩又绿花儿也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探出了小脑袋，好像在告诉人们：春天来了！

这到土墙正好卡在葡萄沟最狭窄处，土墙前面是一道宽约三米的土沟，从土沟里面挖出的泥土就近夯实在土墙上，这样就省去了从极远处搬运泥土的工序。

土墙的中间是一道带吊桥的城门，城门前后都是瓮城。土墙的两边是极其陡峭的山崖，山崖上面此刻正修建碉堡。

这波浪形的抵御墙，就是云默根据欧洲的棱堡设计的，棱堡是古代堡垒的一种，其实质就是把城塞从一个平面防御，变成凹凸的多边形防御。

这样的改进，使得无论进攻城堡的任何一点，都会使袭击方暴露给防守方超过两个受袭击面（通常是2-3个），防守方能够使用交叉火力对攻击方进行多重打击。

凌堡强大的防御能力自然不消说，后世历史上的无数次实战，业已证明了。唯一的遗憾就是这凌堡全是泥土修建的，根本经不起投石机的轰击，云默手中的人手也不足，每一天只能修建五六十厘米高的土墙。

第一天的修建很顺利，没有什么外人来打扰，第二天的修建就不那么顺利了，葡萄沟外竟然来了些许马贼的哨探，这些哨探十分胆大，他们居然纵马冲到土墙前骚扰。

五百多才买来的汉人立即崩溃了，他们哭喊着爬上土墙，随后向葡萄沟深处逃去，修建工作不得不停住脚步来。

云默只得带着五十名女弩手出击，先前还有几名马贼哨探不信邪，他们想凭借良好的马术来戏耍云默他们这群步卒。

结果这些不信邪的马贼哨探无一例外地被射成了刺猬，要清楚女兵使用的神威弩可是此物时代的大杀器。

一把普通的大威力古代弩，古代人只能发射三次便力竭了，在云默给弩加上两对偏心轮滑轮组之后，便省力八倍，弩箭的初速提高八倍，弩箭的穿透力骑马提高两倍有余。

女兵们现在使用的神威弩，如果不加装定向滑轮组，平均拉力是240斤，一名大力士最多拉弦三次，在加装定向滑轮组之后，只需要三十斤就能够轻松上弦。

这点拉力，任何一人成年男女都可以轻松上弦五六十次。不仅如此，神威弩还是按照诸葛连弩的原理制造的，弩上面有一人装着十支弩箭的箭匣，神威弩的射速非常快。

数十个马贼哨探，根本不需要云默去安排三段连击，一排女兵就可以轻松射杀前来挑衅的马贼哨探，哪怕他的马术万分高明，其下场都一样。

危机越来越近，抵御墙的修建工作一刻也不能耽搁了，那些逃跑掉的汉人又被聚集起来，前面有女兵帮他们守着，这才让他们能够微微安心地参与修建工作。

到不是这些汉人的思想觉悟有多么高尚，而是这葡萄沟就是一处逃无可逃的死胡同峡谷，他们为了自己不再被马贼抓去关进笼子，只能赶了回来参与修建抵御的土墙。

晚上的时候，修建工作也没有停住脚步来，在死亡的威胁面前，人往往可以暴涌出惊人的力量，到第三天黎明时分，一道高两米，宽两米的波浪形土墙，像一条蜿蜒的长蛇卡在葡萄沟口。

好在这里伙食不错，粟米饭管够，还有肉汤可喝，吃饱喝足之后，才有力气干活不是。工场上，也没有监工抽人鞭子，修建迅捷反而不慢。

两米的土墙是不高，可土墙前有一道深两米宽两米的土沟，布依鲁克河水的河水已经被引入土沟内，从而在前形成成了一条护城河。

葡萄沟至此有了城市的雏形，在这西域乱世之中，遗留在西域的唐人，终于了一个小小的栖身之所。

土墙完工之际，没有欢呼，只要如雷的鼾声，参与修建的几百人，全累得躺倒在土墙跟下，随后很快进入甜蜜的梦乡。

中国古代人为什么修建各种各样的城墙？中国人要是不把自己围起来就不安逸，或者说是没有安全感，国家是这样，比如万里长城，地方是这样，每座城市都修有城墙，家庭依然如此，几乎是家家如此，有钱的修砖石围墙，无钱的小老百姓，用竹篾也要编一人篱笆围墙。

这道土墙，无形之中给了这个地方的所有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当然也成了大家心里防线，有了安全感的人，总能酣然入梦，特别是劳作了三天的人。

一座城市的出现，总要有一人名字，葡萄沟此物名字明显不合适了，响亮和霸气的名字，好是好，就是容易惹人注意，也容易招贼。

到底想个何名字好呢？葡萄沟不是一到春天就清香扑鼻吗？那就叫「清香城」好了，一人平淡无奇的城市名，雅而不俗。

葡萄沟内那条河，也不用叫一人拗口的西域名字了，直接改名遗民河吧！这也是时刻提醒所有人，不要忘记自己是大唐遗民的事实。

交河城通泰当铺老板噶迪尔，瘸了一条腿，他在交河城开当铺也有将近十年了，别看他平时总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那都是表面现象，他的心可黑着呢。

一件上好的器皿，到了他的当铺就是破铜烂铁，一件顶级的裘皮大衣，就是虫吃鼠咬，这都是当铺行当的规矩，不算什么。

噶迪尔在身体健全的时候，就是一人马贼小头目，在一次抢劫中而被人砍掉了一条腿，他那伙马贼的头目塔西，就把他安排在交河城销赃和刺探情况。

当云默提着一包袱珠宝玉器去噶迪尔当铺典当的时候，这老马贼双眸都绿了，如此多的珠宝玉器，噶迪尔此物马贼怎么么舍得拿出大笔财物财来呢！马贼的老本行不就是无本生意吗？

是以葛迪尔故意把云默典当的珠宝玉器价格压得很低，最后生意自然做不成，但他还是笑盈盈地亲自起身把云默送出当铺。不过，在噶迪尔看来，这些珠宝玉器已经是他们这伙马贼的囊中之物了，

云默他们身后不多时就出现了一人小尾巴，当云默出城之后，尾随的人逐渐增加，大家都是帮着主人打探消息的，没有必要相互厮杀，是以马贼的哨探们都容忍了对方的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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