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大明的老黄牛

第二卷保卫北京城第七章大明的老黄牛

于谦站在北京的城头上，冒着凛冽的寒风，凝视着石亨他们出征的方向。从昨天石亨带兵出城，他就一直站在这瞭望，这是北京保卫战的第一仗，他按捺不住自己心里的紧张。

打赢了，北京城里的士气就会大大的提升，打输了，他手里就没有了最后一支用作机动的精锐士兵。

一天了，咋还没动静捏？于谦的心一人劲的乱蹦，听着自己的心脏「砰！砰！砰！」的声线，他蓦然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莫非，打输了？

为了保证这次战斗的胜利，他派出了自己的王牌大将石亨，希望这位英勇的将军，能不负众望，打一人漂亮的胜仗让大家看看，瓦剌人不是不能战胜的，让大家看看，大明的军马依然神勇。

「报！」传令兵拉着长呛冲着于谦一路跑来。

「有消息了？说，怎么回事，他们作何还没赶了回来，胜负如何？」于谦见传令兵跑到了自己跟前，一看他那样子，心里就凉了一半。就见他灰头土脸，脑门子上还有一人大疙瘩，腮帮子上还有一道道划伤的血痕。

「败了吗？怎么会？这是作何会啊！」于谦忍不住在心里一阵阵的嘶吼，为了保卫北京，为了保住社稷，他的精神已经惶恐到了极点，马上就要到崩溃的边缘。

大明江山的千斤重担，偏偏在此物时候压在了他的肩上，精锐尽失，皇帝北狩，难道弱宋的故事会在大明重演。

「大人，没有消息！咱们派出去的十个探马，七个崴断了马腿，三个被兔子套套住了马蹄子摔了个半死，现在正被抬着往回走。」传令兵咽了口吐沫，心有余悸的看着于谦，何于大人会拿自己出气。

「废物，都是废物！打探个消息都打探不出来，养你们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于谦一听没有消息就急了眼，在自己的地盘上，别的不说，胜负还能问不出来。

「大人，弟兄们真的尽力了，现如今城外除了坑就是套，马只要敢出去，就没一匹能全环着回来，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啊！」

传令兵一脸苦涩的强调着理由，心里把步承启骂了个狗血淋头，就是这货出的这么个馊主意，弄的探马都成了探腿了。

「这，唉！也罢！你下去吧。」于谦一脸无奈的瞅了瞅城外，知道传令兵说的话一点也的确如此，这会城外的道路对骑兵来说，绝对是一场大大的灾难。

「也不知道也先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于谦嘟囔了一声，死心一般的下了城。

「大人，快看，有人来了。」传令兵一看于谦往城下走，霍然起身身来，忍不住朝城外望了望，意外的发现远远的来了一支军马。

「什么？有人来了？」于谦刚走下去了几步，一听外面来了人，一人健步跳回了城头，趴在女儿墙上死命的往外伸着头，想把外面的情况看清楚。

「怎么走的这么慢啊？这也看不清是谁的兵啊？你！快去传令，全体戒备，防止偷袭！」于谦看了一会，觉得事情不大对头，为了保险，他下达了全军戒备的命令。

「呜！」随着一声凄厉的号角声，明军纷纷涌上了城头，城中的文武大臣也跟着跑到了城头，想看看传说中的瓦剌兵。

「于大人，这瓦剌兵作何走的这么慢啊？好象还拉着车，莫非是拉的攻城用的器具？」王直老眼昏，看了半天啥也看不清，不厌其烦的在那哼哼！

「于大人，要不您下城呆着，这地方交给武将就行！」给事中王竑很注意领导的安全，及时的提出了合理化的建议。

「于大人，我们是不是派个人出去看看啊？」

「你糊涂了吧！这个时候作何能开城啊！」

大明的官员就是此物样子，无论情况多么危急，无论到了什么生死关头，他们都能争论不止喋喋不休，这帮子东西上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于谦业已感到脑袋瓜子一人劲的发蒙。

「大人，跑过来一人，是咱们的人。」传令兵的双眸都比较好用，老远就看见跑过来一个兵，看看衣服，就清楚是大明的人，为了让于谦早点弄清情况，他赶紧给于谦做了汇报。

「来人，准备吊篮，一会把他给我拉上来，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开城门。」于谦在文武百官嘈杂的声线中一贯保持着清醒，听了传令兵的汇报，他第一时间下达了最正确的命令。

「于大人，于大人在哪！快带我去见于大人，有紧急军报。」被吊篮拉上来的士兵一到城头，立马嗷号着要见于谦。

「何？紧急军报？快说，出了何事？」于谦一听有紧急军报，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往前跨了一步，两手抓住那兵丁的肩头晃个不停。

「大人啊！呜呜呜！」那兵丁被于谦一抓，喊了声大人，呲牙咧嘴的就哭了起来。

「别哭了，快说！」于谦一看他哭的那样，更加确信石亨打了败仗，心里是叫苦不迭，一人劲的后悔不该听步承启的忽悠。

「大人您松松手，疼！」

「疼？」于谦一脸疑惑的望着眼前此物兵，慢慢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嘶！大人，您还踩着我的脚呢！」

「嘟！你这鸟人好没道理，踩踩脚抓抓肩膀能疼到哪去，快说，外面到底啥情况？再在这里卖弄，小心一会砍了你。」

王竑一看这小兵有点忒做做，心里极其的生气，看于谦不好意思跟个小兵致气，立马蹦了出来，要和此物小兵理论理论。

「不疼你试试啊！」那小兵根本没把王竑放在眼里，就见他把衣服一扯鞋子一脱，没有好气的反驳着王竑。

「怎么会这样？快说，出了何事？」于谦一看这小兵的脚丫子和肩膀，就清楚人家为嘛哭了，只见他肩膀上好几条勒红的血印子，脚底板上更是布满了一个个的大血泡。

「大人，大捷啊！咱们夜晚摸了瓦剌的大营，一万多瓦剌的精锐都给除了抓的全给宰了，还弄回来了一万多匹战马。」

「啊！大捷，真的？」

「那还有假？」

「既是大捷，为何不见有人赶了回来报信？」

「光顾着押俘虏运马了，人手不够啊！」

「运马？」

「嗯，运马！大人您看，那不就是石将军吗？」送信的小兵边说话边往城外伸出了一人手指头，努力的指着石亨的位置。

「于大人，果真是石将军，是石将军拉着马回来了。」

王竑有着年龄上的优势，眼神比较好使，顺着那小兵手指的方向略一分辨，立马开心的跳了起来。

「石将军拉马？你确定拉的是马不是马肉？」

于谦的脑子又一次的混乱了，马驼人见过，马拉车也见过，人拉车马坐车还真是特么的从未有过的听说。

「大人，是作何怎么作何回事。」小兵也看出了于谦的困惑，连忙把头天的战况已经北京目前的路况给于谦做了详细的汇报。

「奥！你是说让石将军拉马的主意，是步承启出的？」

「是，步千户昨晚带着军马在后面堵截瓦剌的败兵，抓的俘虏比我们都多，两边碰了头以后，步千户就给石将军出了这么个主意，说是这样能保证马不受伤。」

「唉！石将军这次，可真是劳苦功高啊！」随着石亨拉着车慢慢的靠近了北京城，于谦也看清了石亨的状态，就见石大将军累的一人劲的吐舌头，嘴里不停的哈着白气，时不时的还「哼哼！」几声。

「都来看都来瞧了啊！石大将军拉牲口了啊！」王竑这帮子文官可体会不到于谦石亨心里的苦，一看今日出了新鲜事，赶紧招呼着一般同僚看热闹。

「哎吆，这也太有辱斯文了，人和牲口作何能倒着用啊？」

「礼仪啊！礼仪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唉！道德沦丧，人畜不分啊！」

一群乌鸦「呱呱呱」的在那叫个不停，痛心疾首的批判这石亨今天的举动。于谦可没那么多的闲工夫跟他们磨牙，赶紧招呼人开了城门出去接应。满大明的文官里，也就他清楚，一支精锐的骑兵在战场上意味着何！

有了这一万匹战马，他手里就等于有了一万快速机动的士兵，能够用最快的迅捷，支援被瓦剌攻打的城门；有了一万匹战马，一万兵马就能顶两万三万用，

「大明年年科考，怎么就考出来这么帮玩意啊！」于谦心里腹诽着这些书呆子，自顾自的就下了城。

「三弟啊！呜呜呜！我一定要杀了于谦给你报仇！呜呜呜！」也先哭了，哭的很伤心，本以为只要自己的兵马到了大都城下，明朝的官员就会打开城门让自己进去接收。

谁知道就这么点破路，快一个月了还没走到头，城墙还没看见，自己的三弟却跟自己挥了摆手，永远的离开了自己，带着手下的一万雄兵，到长生天那报到去了。

「大哥，别哭了，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我总觉着事情不大对头。」伯颜贴木儿看也先哭的难过，连忙过来安抚，想转移一下也先的注意力，省的这娃伤心过度。

「有话你就快说吧！别墨迹了！」也想一面在那抽搐着掉泪，一边没好气的催促着自己的二弟。

「大哥，三弟大小战斗也经历了上百次了，作何这次败的这么彻底啊？别说人了，马都没跑赶了回来一匹，依三弟的本领，不理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