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真亮堂

黄瀚笑言：「这还有假！」

「你装的这盏日光灯古里古怪，会不会用不了几天就坏了！」

「不会，东大街五金机构门店的负责人王主任是我同学的爸爸，他跟我说得清清楚楚，坏了直接去找他换新的。」

「真的假的？咦，那里作何还有一盏？看上去也是新的。这种日光灯算下来多少财物啊？」

五叔黄道武、五婶方桂兰也一直想着装上日光灯，有可能嫌贵一贯拖着没买，见黄瀚家捷足先登了，自然要细细瞧，问清楚了价财物。

黄瀚心里算了算，认为即便拿不到批发价，自己贴根木条、一点点电线，十几个木螺丝，装一盏日光灯收两三块财物工钱，一盏三十瓦的日光灯也不会超过二十块财物。

他肯定道：「二十块钱足够了。」

「何？只要二十块钱？五金公司门店的日光灯三十几呢！」

黄瀚笑了，道：「五叔，你是不是想要啊？」

「这盏日光灯真的好用？」

「自然！」

「要是坏了真可以拿去换新的？」

「不可能包用一辈子，跟五金机构成套的日光灯一人样，灯管半年内，镇流器一年内有问题我都能够拿去换新的。」

这时的国营商店真不敢卖伪劣商品，市面上伪劣商品也着实不多。

昂贵的日光灯属于普通家庭的家私之一，如果遇到三天两头坏的配件，前去调换、吵闹的顾客会把那些营业员烦死。

营业员替国家卖东西，卖多少跟他们的收入基本上没何关系，然而卖出伪劣商品，受气的肯定是他们。

因此发现哪一件商品有问题，营业员会主动要求下架退回厂家，根本不可能跟厂家沆瀣一气欺骗顾客。

很简单，跟自己没有利益关系，营业员们犯不着惹麻烦、也没有必要这样做。

五叔点头道：「此物我懂，灯都有正常寿命，点一两个月时间坏不了，就能够证明质量肯定没问题。」

五婶毕竟是女人，见黄瀚手里的这盏日光灯能够便宜十几块心痒难耐，插嘴道：「黄瀚，你真舍得把这盏日光灯让给我们？」

「这有什么，你们想要我当然愿意给，还肯定帮着装好了，点亮了，万一有问题，还负责拿去五金机构门店找我同学的爸爸换。」

有了这样的承诺还有何后顾之忧？

方桂兰喜滋滋道：「太好了，谢谢你啊！我马上回家给你拿二十块钱！」

「五婶，不用客气，也用不着给我二十块钱，给十八块就行。」

「啊？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难道帮着爷爷、奶奶、五叔、五婶干活儿还要收工钱混一顿酒喝？」

五叔笑了，黄瀚说得很实际，他即便买了日光灯也得请电工上门安装，塞两包烟或者请人家喝顿酒那是定要的。

他道：「你真的会装？我有些忧心，电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

黄瀚打断他道：「五叔，你上过初中对不对？」

「嗯啊！我是六六年初中毕业，肯定比后几届高中生学到的东西多多了。」

「你应该清楚拉下电闸，就断电了，作何可能出现危险？」

「这倒是真的。」

「五叔，你和成文阁一起跟着我扶梯子，搭把手，至多半个小时，我就能够给你家装上日光灯。」

爷爷、奶奶应该是出门遛弯去了，不在家，这样最好，要不然爷爷恐怕不会肯黄瀚爬到屋梁上装日光灯。

装第二盏，成文阁胆子已经大多了，黄瀚的手也熟了一刻钟就搞定。

在五叔、五婶如同看傻了般的神色中，黄瀚来到大门堂火表彼处合上电闸。

五叔、五婶随即跑去后院堂屋，两人由满心欢喜顿时变成失望透顶，作何会，因为日光灯没亮。

方桂兰尖叫道：「黄瀚，黄瀚，快来看看，日光灯是坏的，根本不亮！」

「五婶，你家的白炽灯不拉开关就会亮？」

「什么意思？」

「日光灯开关没拉，自然不会亮。」

黄道武大叫一声：「哎呦喂，我是不是傻掉了，他一人箭步跑到大门处拉了一下开关线。」

启辉器闪动，日光灯特有「噔」的一声启动音，灯管没闪直接亮了，质量顶呱呱！

方桂兰忍不住欢呼道：「哇！真亮堂。」

黄道武显摆自己有知识，科普道：「废话，新灯管亮度自然高，时间用长了就没这么亮了。」

方桂兰有些纠结，因为她说过给黄瀚拿二十块财物，可是黄瀚客气，表态只要十八块。

她自然不好意思只给十八，然而又有些舍不得多给两块财物。

她也有劳动人民的小智慧，她完全能够拿两张十块钱钞票给黄瀚，但是她没有这么干。

而是拿了一张十元，一张五元，两张两块和一张一块钱钞票交给黄瀚。

黄瀚何尝不知五叔、五婶精打细算了一辈子，接过财物发现是二十，随即抽出一张两块钱钞票还了回去，道：

「帮家里人做事作何能要钱？五婶用不着客气。」

黄瀚不跟他们继续进行没营养的谦让，把两块财物放到桌子上回身大踏步离开。

五婶有些不好意思，不肯接，道：「你忙前忙后、爬上落下，该拿这两块财物。」

五叔也帮腔道：「电工是个技术活儿，我家找电工上门也少不了要花钱，给自家人赚这个财物再好只不过。」

因为家里穷，只读了两年小学的五婶是个半文盲爱显摆，说话夸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今日少花了十大几块钱装上了日光灯，心里甭提多开心了，她随即跑去后面的苟家、冒家。

不一会儿，好几个男男女女就在五叔家堂屋里指指点点，都羡慕五叔家只花了二十块财物就用上了日光灯，只不过不清楚能用几天？

听到这样的质疑，黄道武不干了，立刻告诉后面住公房的这两家邻居，五金公司的王经理是黄瀚最要好同学的爸爸。

人家王经理拍胸脯保证，日光灯如果有质量问题，随即拿去找他换新的。

王宇的爸爸只是个副主任，分管一人门店而已，这下子被黄道武吹成了五金公司经理，效果杠杠的。

听到这话，冒家、苟家是真的羡慕并且动了心思，都在打听事情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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