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不能亏待

下午放学回到家，张春梅把七块财物交给妈妈，并且把黄瀚说的话讲给她听，张妈妈笑了，道：

「就这样吧！想不到‘劳动布’的布头还能这么利用！真不错！

我会尽可能帮她家多买些许布头，仓库里过几天就理应能够攒出不少，到时候你通知那孩子。」

「太好了，黄瀚一贯关心能不能多买些布头呢，他要是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唉！就怕过不了几天清楚‘劳动布’布头能够派大用场的人多了，到厂里找关系买布头的人多起来。

厂里的干部一百几十呢！我也不知道以后还能帮那孩子买多少？

你要告诉那孩子，不能全指望用‘劳动布’布头做‘双肩包’，让他家早作打算。」

张妈妈毕竟是过来人，又知道黄瀚的妈妈一直靠给人家缝缝补补谋生。

他业已看出来黄瀚家是准备做「双肩包」卖财物，此时心里反而有了压力。

张妈妈忧心女儿词不达意，又叮嘱道：「春梅，黄瀚一家子真的很勤劳，他们也很聪明，手还这么巧，我是忧心以后他家买不着‘劳动布’布头，影响他家做此物生意。」

「嗯！我会跟黄瀚说清楚，妈妈，你一定要帮帮他。」

「我清楚，也愿意帮他，这段时间能够帮着弄多少就通知他家买多少，你放心吧！」

忽然，张妈妈貌似不由得想到了何，道：「春梅，如果有同学问起买这个‘双肩包’花了多少财物你就说不知道，是妈妈给的财物！」

「怎么会呀？」

张妈妈清楚自己的女儿很诚实不会撒谎，此时觉得无法回答女儿的问题。

张春梅又追问道：「妈妈，你是不是认为给了黄瀚三块财物太少了？」

见女儿不问清楚不罢休的样子，张妈妈只得到：「黄瀚家做‘双肩包’也是为了赚些财物，要是卖三块财物肯定一分钱都赚不着还得贴许多功夫。」

「这些我都知道啊！黄瀚跟我是好朋友，他已经告诉我，我们互相帮助不要赚财物。然而他家卖‘双肩包’肯定是要赚钱的。」

「这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黄瀚家的‘双肩包’准备卖多少钱一只，因此你只能说不知道。」

「我明白呀！肯定不能说我只花了三块财物材料费。」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

黄瀚算了算，仅仅三四班就需要不低于十只‘双肩包’作为礼物。

因为不仅仅要给萧蔷一只，刘晓莉、张倩几个傍晚去电影院大门处唱歌帮着家里卖茶叶蛋的小姑娘总不能亏待了。

黄瀚不清楚在「六一儿童节」前能够做出几只「双肩包」。

还有王宇此物帮忙让自己以批发价买了六套日光灯的孩子。

一回到家就问张芳芬道：「妈妈，你有没有让小姨和五婶学着做‘双肩包’啊！」

张芳芬叹口气道：「唉！你小姨是个无事忙，星期天上午就让黄馨叫她来家里一趟，她居然拖到今天上午才来了。」

其实由于配件不齐，张芳芬不急，没有特意去找张慧芬，也没让方桂兰来帮忙。

可是头天拿到了拉链、金属扣等等配件完成了七只「双肩包」后，发现根本不够分，这才急了起来。

张芳芬清楚五婶方桂兰和小姨张慧芬都会缝缝补补有基础，只要上了手，做起来一定很快。

星期三上午，张慧芬回家时才想起张芳芬有事找她，她绕了一点路来到了黄瀚家。

她在交通局的下属单位上班，工资低上班的地方寒碜，工作内容就是管理三轮车夫，收三轮车夫上交的份子财物，给他们小票。

这个工作其实也是特殊时代的产物，公私合营时三轮车夫都被收编成为了社会主义工人群体中的一员。

他们是正式工，退休有退休工资拿，生病了单位报销医疗费，见到有人偷偷地蹬三轮、骑自行车拉客就会上前围攻。

农村人上街蹬三轮、二轮车，靠卖苦力赚点小财物还被「街上人」欺负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八十年代中期。

七八十年代，太多坐三轮车的人是单位出公差的。

他们每花一分财物都定要有发票才能够报销，整个三水县三轮车夫使用的小票都要从张慧芬这个地方领。

张慧芬上班的地方就是车辆站大门处一个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小棚子。

此时三水县的车辆站就在西大街西头，属于县城的中心地带。

张慧芬的那木头小棚子绝对是冬凉夏暖，一旦下雨到处漏水，张慧芬就得去车辆站里的候车室躲雨。

这份工作张慧芬已经做了十几年早就跟所有蹬三轮的正式工混熟了，小票都是半个月领一回。

在没有领导检查的情况下，没事干的张慧芬一天也就是在小棚子里混三四个小时。

张芳芬见张慧芬来了把方桂兰也喊来。

方桂兰在县塑料制品厂上班，是两班倒，分早班、午班没有夜班，她今日是午班，两点钟才上班。

张芳芬拿出「双肩包」的样品，说了质量要求，又把自己总结的经验和盘托出，俩人随即恍然大悟了。

她们没好意思要钱，都表示反正闲着没事来帮帮忙那是应该的。

张芳芬没有理会她们的谦让，告诉她俩，做好一只「双肩包」给一块财物工钱，但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因为活儿不多，万一清楚的人多了，也上门来要这个活儿做，回绝了要得罪人，给她们活儿做，就没法照顾自己家亲戚了。

张芳芬不仅仅了解自己的妹妹，也了解此物妯娌，知道她俩都藏不住话，在第一天就郑重其事警告她俩不要多嘴。

做一只「双肩包」能够赚一块钱，吸引力足够大，俩人都喜滋滋答应闷头缝纫绝不多言多语。

她们兴致勃勃根本不想等到次日开始，随即动起手来。

第一天做「双肩包」只因手不熟，时间不够完成一只，第二天俩人就能够轻松完成一只。

张芳芬没有完全听黄瀚的劝告，她还是忍不住要亲自动手，然而见黄瀚回家就不再做，一天时间除了算布料裁剪好分给方桂兰和张慧芬，她自己也能够完成一只。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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