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喝凉水都塞牙

上级领导刘经理蹬着自行车来脏兮兮的煤球厂指导工作，厂长、支书自然要好好陪同。

刘经理很高调地叮嘱煤球厂的干部，一定要为职工服务，要实心实意关心老同志，要争取为老同志解决历史遗留问题。

他这一次来厂里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单独找黄道舟同知了解些许情况。

煤球厂的干部群众惊着了，什么情况啊？黄道舟作何会被领导如此重视？

被支书请来的黄道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刘经理见支书、厂长都知趣地回避了，笑嘻嘻开口道：

「老黄啊！局里和机构都很关心你的历史问题，现在正在紧锣密鼓调查，相信不多时就有结果了。」

这可是大好事啊！黄道舟顿时笑容满面，双手紧紧地攥住刘经理的手不断摇晃，口中感谢道：

「谢谢您，太感谢您了，我盼着这一天盼了十几年啊！」

刘经理又扯了一会儿闲话，最后道：「老黄啊！你送给我家大小的那书包太好了，三个孩子都喜欢，在家里争得差一点打起来。」

「哎呀！是我考虑不周，这样吧，晚上我再拿两只送去你家！」

「不行、不行，不能要你送，我这就给你财物！」

「干嘛呢？我又不是卖包的，您给我财物算作何回事啊？」

「包又不是你家的，你不也得花钱么？」

「此物不用您管，反正不能要您给钱。」

刘经理想了想，过段时间送些酒，再为解决他的历史问题出点力，这人情也就能还上了。

他不再矫情，攥住黄道舟的手连连摇晃，道：「好吧，就这样，有情后补！」

送走刘经理后，黄道舟想起去局里几个领导家送包时人家的态度，越想越开心，小龙虾试探，「双肩包」开路理应是起到了大效果。

看来解决历史问题指日可待，补发工资大有可能。

这个时代工资跟工龄息息相关，黄道舟以前的工龄得到承认就超过了三十年。

煤球厂达到三十年工龄的正式工都拿四十二块多，还有几个工资更高，拿四十七块左右，而黄道舟现在的工资才三十四块几毛，最起码低了超过八块财物一人月。

八块钱在一九八一年不少了，要是统统用来买猪头肉，意味着每天能够吃半斤多。

要是黄瀚家以前一个月能够多出八块财物收入，家里就不至于还得吃杂粮饭了，只因去黑市买粮票，一斤的价财物也就是一毛至一毛二分。

八块钱意味着可以买七八十斤粮票，多出这些粮票买米，自然够一大家子吃了。

然人生就是如此，越是倒霉越是喝凉水都塞牙，没有黄瀚的魂穿，黄道舟一直到去世也没摊上这样的好事。

黄瀚魂穿一个月，家里不再贫穷，此刻正走向小康生活。

其实已经不太在意黄道舟的工资是否一人月多出八块钱，但这件事貌似业已有了眉目。

黄道舟正在保管室遐思，祝厂长亲自跑来喊他接电话，原来是局里分管燃料机构的秦副局长找黄道舟核实些许事情。

这位局长负责人事，是调查黄道舟历史问题的主要负责人，黄道舟前天业已去他家拜访过。

此刻听到祝厂长说是这位局长打电话过来，立刻跑步去了厂长办公室接电话。

谁知局长打电话来只是嘘寒问暖一番，并没有谈什么实质性内容，最后才开口请黄道舟帮着买四个「双肩包」。

因为他见这种包孩子们都喜欢，决定给原来部队里的两个老上级送去，老上级的孙子、孙女上小学，这不旋即就是「六一儿童节」么。

黄道舟当然清楚轻重，满口答应，表态夜晚就送去他家。

县官不如现管，黄道舟当然不会忘了祝厂长，业已送给他闺女祝惠一只「双肩包」。

秦副局长也是转业军人，其实这个时代的干部有接近一半都是转业军人，他转业时已经是副团级，他口中的上级职务绝对小不了。

祝厂长不好意思白拿，给了五十斤粮票作为回礼。

他家都是定量户口，粮票足够还有富余，以前基本上是用来换鸡蛋，这一次忒划算，换了一只时髦的「双肩包」。

黄道舟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五十斤粮票价值五六块财物，他听张芳芬说了，用布头缝一只「双肩包」算足了工财物，成本三块钱足够了。

自己拿着「双肩包」送礼，还约等于赚财物了，这算何事啊？

人开始走运，简直是想啥来啥，明明诚心诚意送礼给人家，到头来还赚了，这日子真是越过越开心啊！

这几天「双肩包」的产量虽然是一天三只或者四只，但是依旧保持零库存。

那是张芳芬、黄道舟根本没想到「双肩包」这么受欢迎。

黄道舟计划中是拿六七只送礼，事实上却是送出去了十三只。

吃亏了吗？没有，不但没吃亏还赚了粮票、烟酒和人情。

黄道舟送四只「双肩包」去物资局秦局长家，人家是有素质的干部，哪有可能打电话让人家巴巴的上门送礼。

秦局长根本没准备白要黄道舟拿来的「双肩包」，他早就准备好了二十块财物和两条「牡丹」牌香烟。

他认为用二十块财物和两条好香烟交换四个「双肩包」理应足够了，不能让给自己办事的人吃亏也是一门领导艺术。

八一年的三水县，最好的香烟有可能就是「牡丹牌」和「凤凰牌」，「红塔山」、「阿诗玛」要到八十年代中后期才风靡一时呢。

这两种香烟截然不同，「凤凰牌香烟」是外香型带过滤嘴，一人人牛皮哄哄点燃一根这种香烟，简直是满屋飘香。

后来这种香烟被历史淘汰了，只因闻着香，抽进嘴里那滋味怪怪的，太不爽了，后来所有的外香型香烟基本上没有了市场。

「牡丹牌香烟」没有过滤嘴，要特别计划劵卖五毛一分财物一包，在此时绝对上档次，一般情况下也就是大领导能够买得到、抽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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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三江推荐被告知不可能，心里空落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编辑维妮安排这周星期五上架，除了表示感谢，自然是服从安排，只是不清楚首定能够有多少，很忐忑。

我业已完稿了两本书，一直没写过上架感言。一时间居然不知道写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