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黄道舟照例睡了不足半个小时午觉,醒来后黄瀚拉着他上街买东西。
十斤出头的小龙虾,黄瀚业已在张芳芬的帮助下用毛刷洗刷了一遍,接下来黄瀚准备亲自动手烧十三香小龙虾。
家里的佐料不全当然烧不出来,因此必须上街采购。
黄道舟不会做菜一直不买菜,因为厌恶跟小商贩讨价还价所以不喜欢上街买东西,不愿意去,说要教小丫头认字,让张芳芬带着黄瀚去北大街逛逛。
下午一点多钟的北大街买东西的人不太多,卖东西的人也是三三两两的。
张芳芬平时买东西一直不挑人多的时候,只因顾客多,小商贩不可能有耐心听你讲价,下午的生意不好,闲着也是闲着,价钱往往更容易还下来。
没不由得想到这么贵,张芳芬有些肉疼,抱怨道:「烧个小龙虾放些酱油随便煮熟了不就行了,还花这么多冤枉钱,太不值得。」
黄瀚指出了七八种要买的香料和红辣椒面、干辣椒,自己不开口,听张芳芬跟人家讨价还价,佐料买齐了一共花了三毛财物。
黄瀚笑了笑,道:「妈妈,你别心疼三毛钱,待会儿我还给你。况且这些佐料又不是一次性用完。」
「还?你拿什么还?三毛财物都能买四两肉了。」
「妈妈,三毛财物算什么,你放心吧,我不多时就能赚到钱,以后保证能够让家里人天天吃肉。」
「又说果子话哄我开心,我不要你赚很多财物,只要你考个一百分。」
「你的要求这么低呀?估摸着再有两三天就能够清楚期中考试的成绩,我认为数学拿个一百分理应是相当有把握。」
「到手才能算数,别说早了到头来空欢喜。」
「妈妈,彼处坐着几个卖鸡蛋的,我们去看看。」
「不看了,我身上只剩几分财物了,不够买鸡蛋。」
「用不着你花财物,我这里有。」说着黄瀚就蹲在了其中一人大篮子边上看,这时根本没有洋鸡蛋,都是土鸡蛋个头都不大。
「老板,你这鸡蛋多少财物一斤。」黄瀚开口了,一开口卖鸡蛋的就乐了。
那是黄瀚习惯了后世的说法,没有意识到这年头没有人喊小商贩老板,老板是罪恶的资本家,是应该打倒在地再踏上一脚的。
在这种小贩面前顾客高人一等,黄瀚应该喊:「卖鸡蛋的,蛋作何卖呀?」这样才对。
要是是去集体或者国营的商店买东西,顾客就会矮了一大截,他们都会陪着笑脸这样说:「请问同志,请问会计,请问师傅……某某东西何价财物?」
那小贩道:「都是自己家老母鸡生的,卖得便宜二毛八一斤。」
「欺我是小孩子啊?作何看你也是个小贩,家里根本没有几只鸡。别废话,说个老实价。」
哟!这孩子虽然衣服穿得破,很厉害啊!小贩心里想着,口中道:「要不你给二毛七?」
「算了,你不诚心做这生意。」黄瀚霍然起身身就要走。
「孩子,你是来逗我玩吗?你家大人呢?」
张芳芬见黄瀚跟人家像模像样谈价财物,有些好笑,拉过黄瀚道:「走吧!走吧!」
其实这个年月,做生意的基本上不报虚价,绝无可能在还价之时拦腰一刀买下来还要吃大亏,如鸡蛋这样的商品,价格比较稳定,基本上也就能还一二分财物而已。
那小贩业已坐了将近一个小时都无人问津,正不爽呢,此时不乐意了,道:「你这个孩子没事干,来消遣人啊?」
黄瀚回了一句道:「你去乡下收鸡蛋至多给人家两毛财物一斤,卖二毛四分钱就有了百分之二十的毛利,理应可以了。
这样吧,你如果肯二毛四分财物卖,我买十斤。」
张芳芬连忙拉住黄瀚,道:「别胡说,我身上哪有那么多财物。」
「小孩子,我看你是根本不想买,你打听打听,哪个卖鸡蛋的卖过低于二毛五分的价财物?」
黄瀚业已看了好几个卖鸡蛋人的篮子,发现这个人的鸡蛋大小均匀,很想买,道:「别废话,二毛四我称十斤。」
「不行不行,最少给二毛五,我们也有损耗呢,卖二毛四就等于白忙了。」
黄瀚见这小子如此,意识到有可能在北大街市场二毛五的价格基本上到了极限,但是他还不放心,问张芳芬道:「妈妈,一斤鸡蛋二毛五这个价财物怎么样?」
张芳芬瞅了瞅那个小贩,这种小贩其实也不专业,应该是附近的农村人,到乡下上门去收鸡蛋,花时间来街上叫卖赚点跑腿钱。
她经常讨价还价颇有判断力,道:「还是贵了点,要是一下子买十斤,二毛四肯定有人肯卖。」
小贩不想错过这笔生意,对张芳芬道:「你真拿两块四毛钱,我亏本卖十斤给你。」
张芳芬顿时发窘了,她口袋里真的只有几分财物。
黄瀚连忙掏出三张一元的钞票道:「钱这个地方有,称要是少了你要当心喽,我叔叔就在前面不远的派出所上班。」
小贩见到了财物眉开眼笑,道:「少了斤两直接来折断称。」
黄瀚不关心重量而是关心个数,他在小贩往篮子里装鸡蛋时特意数了数,发现十斤鸡蛋一共有一百零二只。
心里盘算着卖五分钱一只毛利润有一倍,刨去成本不算人工财物赚二分财物一只还是能做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