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那不一定

布匹属于计划物资，连那么垃圾的「的确良」都要布票，更不要说「劳动布」。

只只不过「的确良」有些优惠，两尺折合一尺布票，相当于布票打对折。

因此批量加工「双肩包」最大的难度就是无法解决布料，此物问题要到一两年后才会出现转机，彻底反转得进入九十年代。

现在完全可以采取废物利用的办法解决此物问题，不仅仅得到了好布料，还使得成本低得无人能及。

跟张妈妈谈好了这件事，黄瀚真心高兴。

随后把今年赚到的财物都变成一只只「双肩包」，就足以规避钞票贬值造成的经济损失。

眼望着家里会一步步发生变化，先摆地摊卖茶叶蛋积累一点点本钱，再买房子开店卖十三香小龙虾增加本财物。

黄瀚一面往回走一边盘算着原始的资本积累，忽然间有人在身后大喝一声「不许动！」吓了黄瀚一大跳。

随即就听到小丫头笑得「嘎嘎」的。

原来姐妹俩没有先回去，而是等在巷子口，远远地瞧见了黄瀚，小丫头悄悄地跟在后面忽然开口吓唬人。

「人吓人，吓死人，把哥哥吓出毛病来就没人给你弄糖果饼干吃了。」

「才不会呢，爸爸说哥哥胆子大得很，在乱坟堆旁边都能够睡得着。」

「你要当心，待会儿我也要吓唬你，到时候不许哭。」

「哥哥，我怕鬼，你别吓唬我。」

「世界上哪有鬼？如果有，绑好几个来给我看看？」

「嘻嘻，鬼要是能够绑得住，那就不会有人怕了。」

黄馨追问道：「黄瀚，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说好了给你做一只‘劳动布’料子的‘双肩包’，自然要说到做到，我去找张春梅妈妈弄些‘劳动布’，她是‘东方红布厂’的干部，说话管用。」

「哇！太厉害了！你怎么就能想到从‘东方红布厂’弄‘劳动布’？你脑子怎么长的呀？这么小就会走后门办事。」

「姐姐，我们的国家是个人情社会，无法避免托关系，你也要学着点，万万不能特立独行。」

「嗯！我知道了。」黄馨不是敷衍答应得很认真，要强的她认为自己还比黄瀚大两岁半，弟弟能做到的她应该也能做到。

黄馨虽然十三虚岁，但是正月里的生日，大了黄瀚三十一个月。

……

三人乐滋滋回到家，却发现黄道舟竟然还没赶了回来。

等了一会儿，还没听见自行车铃声，黄瀚不放心了。

重来一回什么都看淡了，唯独对家人的牵挂更加刻骨铭心。

黄瀚嘀咕道：「爸爸该不会是喝多了摔在路上？」

张芳芬道：「理应不会，你爸爸心里有数着呢。」

心里有数？那不一定，张芳芬没有瞧见过黄道舟喝醉了，然而黄瀚瞧见过一次。

记不清是十二岁还是十三岁了，理应是乡下表哥结婚，妈妈不知道何原因没去，黄道舟带着黄瀚参加婚礼。

黄道舟去接新娘时被人家殷勤灌酒，喝高了，回来的路上摔了。

运气不错，黄道舟没有栽倒进河沟里，而是摔在土路上，跌得满头满脸都是黄烂泥。

晕乎乎没法骑车，只得晃晃悠悠推着自行车渐渐地走，一直走到天黑才回到舅舅家，那一天可把黄瀚吓坏了。

此物时代苏中地区县城里的小河特别多，况且没有哪条河有栏杆，几乎每年都会出现酒喝多了的人掉河里溺死的事故。

在家里空想干着急，黄瀚决定沿着去祝厂长家的路找一找，方才出门就见到了推着车的黄道舟。

「爸爸，你作何没骑车？是不是摔跤了，还把自行车摔坏了？」

「摔何跤？在你眼里爸爸就这么没用？」

「不是，我担心你喝多了，摔着。」

「我刚才在巷子口遇到了小明他爸爸，一面聊一面推着车走着赶了回来的。」

「哦！是这样啊！」

忽然间黄道舟貌似不由得想到何，放下自行车居然不进屋直接往回走。

「爸爸，你赶了回来了怎么不进屋，妈妈、姐姐都在担心你呢！」

「我何时候要你们忧心了？告诉你妈妈我一会儿就赶了回来。」

「你干什么去？」

「去小明家。」

「去干嘛？」

「跟他爸爸说一说，明天不可能有小龙虾。」

「回来，赶了回来，究竟是何事，说清楚了。」

「好事，没想到小明爸爸业已当了三年事务长，管着招待所食堂的后厨，他让我次日送二三十斤小龙虾去招待所。

我琢磨着次日哪里来得及？得去重新约个时间。」

原来真有好事，黄瀚赶紧拉住黄道舟，道：「咱们进屋说清楚了再去不迟。」

「有何好说的？再晚人家就要睡觉了。」

黄瀚不管，拉着满面红光的黄道舟进了屋，问道：「爸爸，小明爸爸有没有说小龙虾给多少钱一斤？」

「当然说了，两毛财物一斤，送去过称后立刻拿现财物。」

原来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刘爸爸连续吃了几回十三香小龙虾，觉得味道不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做了二十几年厨师，一般情况下有了新菜肴，他只要吃一两回就能够大体清楚作何做。

烧小龙虾其实没有太大考究，是个厨师就能做。

刘爸爸想烧小龙虾肯定更加舍得用配料，试一下手后，味道绝对差不了。

这样安排不仅仅做了人情，还免去满大街找着买小龙虾的麻烦。

他准备在招待所接待客人时增加十三香小龙虾此物菜肴，自然而然不由得想到了把卖小龙虾给招待所的生意让黄瀚家来做。

回家的路上远远地听见有人唱歌，定睛一看原来是黄道舟，刘爸爸随即叫住黄道周，两人下车推着自行车一面走一边聊。

听到刘爸爸说让自己弄二三十斤小龙虾送去招待所，问给两毛钱一斤行不行。

这有何不行的，小龙虾都是自己捉的，基本上不存在成本，就是费些时间，黄道舟乘着酒兴满口答应。

回到家才想起次日就送哪有可能？他置于车子准备去刘家说清楚了后天才有可能送去，也不能保证数量就是二三十斤。

黄瀚仔细细细听了，觉着这真是意外之喜，也印证了搞好关系的重要性。

要是不是自己送小龙虾给刘小明吃，估计刘爸爸也不可能想到照顾黄道舟做生意。

黄瀚追问道：「爸爸，你是不是准备跟小明爸爸约好后天送小龙虾去招待所，随后你准备次日提前下班再去捉小龙虾？」

「是啊！要是能够捉二十斤就能够卖四块财物，都跟卖茶叶蛋赚得差不多了。」

「每天都在彼处过夜太辛苦了，头天夜里我被蚊子咬了十几个大包，现在还浑身痒痒，赚这财物简直是要财物不要命，你、我吃得消吗？」

「何你、我？只有我，我当然吃得消！」

「天天迟到早退，你不怕同事们说闲话？」

「你不是说过让我混单位吗？怎么自食其言了？」

「爸爸，你天天去彼处埋陷阱捉小龙虾，用不着几趟就捉不着几只了，人家招待所推出新菜却是有可能越要越多。」

「这倒是有可能，管他呢，先把看到的财物挣到手再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爸爸，我有个好办法，不仅仅能够挣到财物，还能够不辛苦。」

「嘿嘿，想赚财物哪有不辛苦的道理。你就吹吧！」

「你次日上午早点上班，不要去厂子附近的生产队，再往东去二里地，从彼处的生产队里找人。」

「什么意思？」

「闲人多着呢，你给二毛财物算做定金，跟他们讲明了以一毛钱一斤收购小龙虾，并且比划出最起码的大小，说好了中午来拿几斤，找三四个人二三十斤货不就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