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③:除游戏外,昼间禁止私自争斗]那名赌徒显然是输的有点神志不清了。
这家伙的赌局输赢不定,但自身的筹码始终维持在千点上下,牧云望着那些不断交换的筹码若有所思。
牧云来到最热闹的一张赌桌,坐在正首的赫然是那五名玩家之一,他的外表是一个眼眸狭长的年轻人,桌角摆放着上千筹码。
他没有在对方身上感觉到危险,而违规者A024的排序相当靠前,按理说目标应该很强,甚至有不小的可能是超凡者。
「到我了,玩点什么。」
等待半个小时,见周围终于没人上前,牧云径直走到椅子前落座。
男人笑容平淡,他朝牧云伸了伸手,礼貌地说:「你来选即可,要是我不擅长的话会拒绝。」
牧云颔首,「经典,我喜欢这一款。」
请输入游戏内容。
「俄罗斯转盘。」
男人笑容一滞,现在的血仆都喜欢这么刺激的游戏吗。
「只需要一点点勇气。」
「自然,我没有要拒绝的意思,我的运气一向不错。」
请输入胜利条件。
「对方死亡或开枪后认输,只有胜利者才能走了座位。」
周遭掀起一片哗然,这无疑是死亡对决,大家玩游戏不过是为了赚取筹码熬过夜晚,很少有人选择本末倒置。
男人认真地看了这次的对手一眼,在某种可能的驱动下,他开口道:「朋友们,这家伙是人类。」
随着话音落下,这片赌桌附近的气氛骤然怪异起来,牧云顿时感觉落到自己身上的视线变得有些沉重,但他不紧不慢地露出一个笑容。
血仆特有的虎牙,来自某个倒霉蛋的倾情奉献。
「贼喊抓贼。」
男人不好意思地笑笑,同样露出虎牙,血仆这种低等血族和普通人类的区别还不是太大,寿命和大多数食物种类基本相同,显性特征只有那么几种。
请输入游戏限制
「无防御。」
请输入游戏时间
「三分钟。」
倒计时开始。
牧云问道:「你先还是我先。」
男人迟疑不一会,回答:「我先来吧。」
一柄精致的M500左轮出现在桌面上,子弹从木盒里飞出,精准的落入弹巢,随着转动停止,男子拿过左轮对准太阳穴,哪怕是超凡者,在近距离无防备的情况下,也很难抵挡M500的威力,这东西是用来猎杀野猪或者大象的。
咔嚓~
空响,人群传来细微的吐气声。
「到你了。」
男人将左轮向对面。
牧云接过,对准自己额角。
咔嚓~
男人耸耸肩,「看来我们的运气都不……」
对准下颚,咔嚓~
对准双眸,咔嚓~
接连三次扣动扳机。
「疯子。」
「这家伙有病。」
「快看看有没有作弊。」
男人看着桌面上的左轮一言不发,作弊是肯定的,对方根本没演。
「死亡或者开枪后死亡认输,你选吧。」
这时,响起赌局游戏的提示音。
经检测,未发生作弊行为。
「参与者在赌局中死亡,所剩筹码会被判定给对方,你一开始就是奔着此物来的对吗。」
男人此时仍旧保持着从容。
「体面点。」
男人点点头,举起左轮开枪,扣动扳机后,他本能地躲了一下,但子弹的射速远比反应要快,头颅毫无意外的炸开。
牧云擦去面上的血迹,小声道:「找到你了。」
游戏面板显示违规者处决任务未完成,但同样的,他也没感觉到能量值上限提升,这说明对方没死透,联想白给出的报告上91%的数据,对方是A024的可能性很大。
如果按照假设,那么直接确定这家伙身份也未尝不可,同样的,自己也只因杀意过于明显,会被列为搜查官的第一嫌疑人。
A024的这具身体可能是诱饵,也可能是空城计,但无论如何,牧某人缺少筹码是事实。
男人全身血液都倒灌进圣杯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牧云起身带着收获走了,男人有了一千多筹码还在玩游戏,本质上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超过需要的筹码意义不大,这是他决定试探的起因。
而他之所以敢连开三枪,是因为称号[自由者]的特效[在冲破阻碍时获得文字提示],进化游戏无疑远远超过诅咒诞生的赌局游戏。
条件中:唯有胜利才能走了座位,游戏规则显然是一种束缚,这种机会比较少见。
[第五枪有子弹]
牧云走向住宿区,身后方跟着许多游客,一千多筹码可是一笔巨款,足够十多个人再活一天,对输光底裤的赌徒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惑,但昼间禁止争斗阻止了他们想要抢夺的冲动。
目睹幸运儿迈入一间室内,众人在关闭的房门前迟疑起来。
「强闯算争斗吗。」
「算吧,我看刚才动手的那家伙还没打到就死了。」
「那咱们就趁天黑的那一刻动手,进去之后诸位各凭本事,在那些干尸用出来前撤离,找个房间躲进去理应没问题。」
「轮流听里面的动静,大家注意点,别让人跑掉。」
屋内环境有些混乱,未收拾的床铺,暗红色的凝固血液,被破坏的卫生间玻璃,大门处还有拖拽挣扎留下的痕迹。
小飞虫朝角落飞去,牧云取出移动电话打字,船上没有信号,好在白可以通过监控看清内容。
「今日夜晚暂时分开,我这边有点特殊情况,筹码已经搞定。」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回应,那边就业已将手置于。
另一面,白正在往浴池里面放水,察觉到有新的角落之眼诞生,她连忙调出监控,全新的画面里,搭档一本正经地举着移动电话。
陌生房间里,牧云掏出一把毛竹种子放在合适的地方,随后静静地等待夜幕降临。
时间流淌,中途,外面有几个家伙格外暴躁,敲门声咚咚作响,但自始至终,他们也没敢在昼间打开门,赌徒毫无反抗之力的死亡场景还历历在目。
窗外,太阳向地平线坠落,当最后一缕阳光被大海尽头吞没,漆黑笼罩一切,这艘闪耀着灯光的游轮仿佛悬绝于世的孤岛。
门被踹开,干哑的嘶吼声隐约从楼道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