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华姑姑稍稍颔首,眸内敛起万分复杂涟漪,她还是如往常般摸了摸我的发髻,「傻孩子,你师父赠你此物,是让你来护身的,不是让你闯祸的。」
这番话说得我也异常委屈,想来那洛眉只是动动嘴上功夫说些恼人的话罢了,虽是不地道了些,但我若耐下性子,忍忍她,也就过去了。可谁知我这番竟如此不经气,竟真的拿那扇子伤了她。
「你可知那洛眉的双眸,怕是以后再也见不得光了。」锦华姑姑眉间轻愁,我从未见过她这般。
「竟如此严重。」我讶然,轻喃。我当真是中了邪了,没想到这三成功力竟如此厉害,她若就此瞎了,那我可就罪过大了!
「此事你便不要再插手,交由我处理就好了。」锦华姑姑撂下了一句话让我心安,便走了了。
过了三日后,我方才从替我送饭的辛蚕彼处,打探了些消息。辛蚕告诉我,我这次闯了大祸,说来这北川收的净是些被拾来的天养精灵,可偏偏真就有好几个托了仙家关系进来的弟子,那洛眉便是其中一人。
「怪不得她平日里嚣张得很,我还以为是因为她那副好嗓子招人待见呢。」
「要不就说你傻,你可知她那姑姑家的外甥女是谁?」辛蚕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追问道。
我怎么清楚她是谁?绕来绕去我本就晕了,辛蚕这么一说我更晕了。
「哎呀呀,你可知......」
「你可知,你可知,你倒是说啊!」我真真是要被辛蚕气得七窍流血。
「哎呀,你个傻水滴,就是那个被天宫太子殿下瞧上的那只会跳舞的孔雀,叫桐翘。」
「谁啊?」我向来只晓得人间的情爱琐事,这九重天之上的事却从未挂过心。
辛蚕似也要被我气得要七窍流血,「你管她是谁,反正人家有一个要当太子妃的亲戚当靠山!你有什么!」
我愣神到夜半,恍惚间发觉到门外窸窣的声响,想来是寅时已到,去后山晨起练剑的弟子们,估摸着大概有四五个,我本不放心上,可谁知我自小听觉极佳,不慎听到他们的谈话。
我有何?经他如此一点拨,我倒真的开始苦思冥想,我有什么靠山。不过,即便我又对着悔悟间那北川众仙碑苦想了半日,也没想出我能有何九重天上的近亲。
似有个弟子声音稚气,询问这悔悟间被关的我是何人,犯了何事。我大致听到又一沉厚声音作答,将我的事迹略说了一通。虽说的且尚完整,但我听着却甚不自在,他怕是不知听了何处的谣传,将我说成极凶好恶之人,倒将那瞎了眼的洛眉说得那般怜惜可人。
「无妨,这般恶人北川自会严惩。」
「是将她长关在此?」
「非也,你可听说北川三日后便要将她押往天牢,受那五道雷电之刑。」
何?没不由得想到我白念满此生头一次上九重天,竟是只因此事!五道雷电,我怕是真的要葬身天界了。
「就算锦华姑姑再神通广大,为她说辞,怕是三日之内也无法取得那泽溪草,救洛眉的眼睛。」
「只是可怜那洛眉,生得一副明眸清瞳,却再也见不得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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