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除了上刀山下火海被雷劈,我都应了。
「去世间寻那一魂一魄来,装进此囊中。」
我点头允了,「只是这世间如此之大,该往何处去寻?」
「湛儿生来神骨仙胎,魂魄必携金赤熠光,你若见了,便将此囊打开,那一魂一魄自会被吸入进来。」
孤眠前辈同我说完,将锦囊交与我手中,又慎重地凝着我不一会,沉喃道,「拜托你了,丫头。」说罢便与大神仙双双着了那白鹭的身躯,飞向天际无影之处。
我仔细听着,又是一番点头,此事事关大神仙性命,马虎不得,我白念满虽平日里懒散了些,但轻重缓急,还是分得清的。
我望着那消迹之处,又望了望那立于炎火山顶的承影剑,整个人恍如大梦初醒般怔然。不觉然再一次怅若长叹,想来我白念满仙途四千年,竟还不及这几日里长的见识!
「白念满!!」
我闻声一看,只见辛蚕那家伙腾了一片云雾怏怏地在我身旁歇了脚,一脸愤然的朝我嚷道。
「你怎的来了?」我一脸惊。
「我怎的来了?你还敢问我?也不知是谁逃了悔悟间,还扬声要取东冥泽溪草,白念满,你可知你把我害惨了!」辛蚕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这东荒原野上,很是狼狈。
「桐桐呢?」我深知我害惨的还有一位,也不知他私自放了我,锦华姑姑会如何处置他。
「白桐被罚了,悔悟间闭门思过三日。」
我心释然些,从袖口中掏出泽溪草,刚巧辛蚕一来,让他将这仙草捎回去便可,我也不必费力再跑一趟了。
辛蚕仍在我耳旁喋喋不休,嘟嘟囔囔地发着牢骚,说他是如何被姑姑派来寻我,又是如何从北荒一路来到东荒,辛蚕平日里与我都不少偷懒,估计此番定也费了不少力气。
「辛蚕,你且先将这泽溪草带回去。」我将此草递与他,缓声出声道。
辛蚕骤然眸光紧盯,直愣愣地面下打量着那株紫光绿草,眉毛拢成一团,讶然状叹道,「白念满,你真将它取来了?」
「那是自然!」我且自满了片刻,倏尔一字一顿的肃然道,「你一定要好好保管,一定要!」这可是这世间最后一株泽溪草了。
辛蚕蹙着眉郑重地向我点点头,恍然又道,「哎?不对啊!你作何不同我一道回去?」
「我且问你,若有人三番两次救你性命,且因此受了很严重很严重的伤,你救或不救?」
「自然救,此乃救命之恩,非比寻常!」辛蚕答得甚是敞快。
「那便是了,此番我有恩要报,是以暂且回不去了。」我起身,拍拍尘土,潇洒如常。
「那可不行,锦华姑姑特地让我来带你回去的,你若不回去,那明儿就是我被关在悔悟间了!」辛蚕慌慌忙忙的起身,抓住了我的手腕。
这个辛蚕!怎如此难缠!
「你个傻蚕,泽溪草都在了,你怕什么?」我使劲晃了晃他手中握紧的泽溪草,长叹一声。
「不行,你定要得给我回去,锦华姑姑......」
辛蚕半句话还未说完,一声闷响,便轰然倒地。指间轮转一番,手中的石块俨然已变成一红翡折扇,被我悄然塞进腰间。我捻手化了片云,踏至而去,这片东荒大地甚是安宁,你且先好好睡着吧,辛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