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子,快进来呀!」
我被一老鸨推搡着进来,她望着我喜笑颜开,「这位公子我怎么从未见过,竟生得这般清秀好看!」
我有丝慌乱,连忙用红翡扇遮住半侧容颜,伸手在钱袋掏了一人儿大的银子放于她掌中。
「将你们这儿....最好的姑娘给我...叫过来!」我学着那人间话本般又怯又壮哉的开了口。
那老鸨拿着手中的银两又惊又喜,匆匆唤了好几个我从未听过的稀奇名字,一群姑娘们霎时不知从哪儿钻出来,蜂拥而至般将我的左膀右臂占了个满满当当。
「这位公子,楼上请。」我伴着一阵香粉倩笑,被喜盈盈地推至到楼上,一间典雅清丽的单厢房内,那群女子亦围绕着我,当真是拿我当个宝贝一般盯着看。
我挑了个容貌姣好的女儿,看样貌大概十五六,我心欢喜,用扇梢微微抵住她下巴,「你叫何名?」
「奴家叫小宛儿。」她虽低眉浅笑,却甚是挠人心肝。
「小宛儿到跟前来。」我唤着她,将她拥到身旁,她识趣的为我斟满酒杯,递到嘴边。
「公子,你不要只理小宛儿,奴家会弹曲儿,给您助助兴,添个乐子可好?」
「好好好,甚好甚好,你叫何名?」
她身袭一绿衫,眉目间妩媚妖娆,将手搭至我肩,手指尖抚着我脸颊,微微柔柔地在我耳畔喃语道,「奴家叫....你的人。」
这话说的我抖了三抖,全身酸麻,怪不得这人间男子都爱去逛窑子,这儿的女子个个千娇百媚,花月之身,将你伺候的服服帖帖,若我是男子,自然也爱来。
酒过几巡,我自被喂了个面红耳赤,左拥右抱,啃着鸡腿,听着小曲儿,还有人擦嘴,过的那叫一个自在快活之时,空中蓦然一道白色光束直直落入我房内,我跟前除了那绿衫女子在旁边弹曲儿之外,凭空竟又多出了一个人!
不一会间,我周遭的何小宛儿、大宛儿,中宛儿,全都弃我而去,喊着妖怪一溜烟的被吓跑了。别说是这凡人了,连我都被吓了一跳,嘴上的鸡腿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你破坏了我的大好兴致,我的小宛儿们都被你吓跑了!」我气鼓鼓地委屈般嘟囔着。
「呃...小仙也不知这是何处.....便闯...闯了进来。」只见那仙童一袭浅蓝衣衫,时不时的用云袖擦拭着额间的汗,话说得也极为战战兢兢。
作何瞧着像是我把他给吓着了?
我缓缓起身,挥挥袖拂去身上极重的香粉气,走上前去作了个揖,「敢问仙友从何处来,找我白念满所为何事?」
那小仙童似是比方才平和了些许,浅笑回了个揖,「小仙自南宫而来,特奉命来取我家宫上那一魂一魄的。」
啊!我霎时傻了,竟是南宫的人!那我方才那模样,这小仙童岂不是都看见了?我干干一笑,此时恨不得想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
「念满仙子身落凡间,可让小仙一顿好找。」他苦苦笑着,还不如不笑。
这凡尘之中能掩住气息,泯如众人。所以这世事若牵扯到凡界之中,都委实更难办了些。
「此番辛苦仙使了。」我客套话开始溜。
「也亏得那位孤眠仙者的锦囊气息,小仙才得以一路跟随而来。」
原来是跟着这锦囊来的,想来我白念满也是一堂堂正正苦修四千年的仙子,论仙灵气息还不如一人锦囊。
想必孤眠前辈业已将大神仙送回了南宫,还如此火速的派来一小仙童来取魂魄,这办事效率确比我要快上许多。只是我该如何向他交代,这魂魄早已融了那大将军府婴孩的身子之中,一时半会着实取不到呢?
「仙使若想见那一魂一魄,便随我移移步。」我挤出一抹笑意,生生呈给他看。
「这是何意?」那仙童眸内满是惑疑。
「仙使随我来就是了。」还能是何意,自然是魂魄取不到,只能去看看孩子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