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别说,千唳上神的炼药炉倒是挺好用。」我随即装作乖巧伶俐的朝他一笑,岂料却迎来他颦蹙浓眉将我冷冷一扫。
我自撇撇嘴,就知道他这般喜怒无常。
所见的是他敛着面容抓过我的手腕,手指轻轻覆在我脉搏处,细察了半天。
「大神仙,我也炼解药的,我又不傻。」我盯着他,继续卖乖。
他这才松下眉头,「你可知毒素若在你体内积攒,十个神仙也救不了你。」
「不会不会,大神仙肯定会救我的!」我似是本能的脱口而出,接着想到他平日里严苛的模样,自己默默又嘟囔了句,「倒也不一定。」
「什么不一定?」大神仙本来面色已然放缓,谁料他听得后半句又倏尔冷起来。
「唔,一定一定。」我也不知我在附和何,但却奇了怪了每每都这般配合,倒是让他屡试屡爽。
我眼眸一转,怎能每次都让他给我训得这般服帖,于是乎便一下子瘫软了身子,「哎呦,哎呦呦,我这手怎么没劲了,我这腿,我这腿作何也站不住了,哎呦,我觉得我浑身没力气,怕是犯了旧疾了!」
「怎么了?」大神仙朝我这淡淡扫了一眼,不紧不慢地喃道。
我扒拉着他的大拇指,还未待开口,他便又是一阵泰然处之的面容凝着我道,「佳肴美食,可能医?」
「能医!能医!」我答。
闻言,大神仙弯了下唇,又摆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姿态说了句,「罢了!」
便乎,大神仙果真同犯了癔症般,挥袖斥金为我又叫上了足足八道荤菜,我吃得起劲,他在一旁看得也起劲,只是微微笑了一声,我舔着筷子,偷瞄着他,感觉周遭如那氤氲了花粉般腻歪。低眸顺眼一瞥,所见的是腕上拴着的那根红线隐隐约约泛着金丝微光,消逝在我的袖口处。
一顿饱餐后,自是要溜溜弯的,只只不过本就是和大神仙一同在这人间闹市般寻常走着,不知是这条红线的作用,还是为何,我怎觉着我愈发像一只他养的灵宠,被他牵着莫名有些奇怪。
正低头想着,一串红色物什艳丽地映入我跟前,我缓缓抬头,竟是一串糖葫芦。
他拿着,递给我的时候只是眼神一瞥,我乍一惊,双手自觉接过,他怎清楚我爱吃些人间小玩意的,唔,或许他只是觉着我贪吃呢。只不过一顿饱食之后,我确然再吃不下了,但也不好驳了他的意,「多谢公子。」我低声出声道,舌尖即刻舔了一口,嗯,真甜!
碰巧空中一阵烟火绽开,砰地一声照亮了周遭人们的面容,我凝着他望向烟火的侧颜,却又忍不住多瞄了几眼。
果真长得那般生分,瞧着不大亲和的模样,我不自觉偷笑出声,暗喜自己计谋得逞。
「今晚,」他忽而开口,将自己手腕抬起,一环赤光绕着,赤光明灭之下,是那根无论如何都断不了的凤翎红线。
我霎时如被一道闪子劈了般愣在原地,「今晚....如何?」
「我便委屈一下吧。」他短言厉声,眼眸倒是真有几分不甘与无奈,爽利地朝前面走去。
你委屈!这是何道理?!我内心自是一片哀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