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说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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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黑炭睡得极其不安稳。

严格的来说他一夜都没有合上眼睛。

他一贯都在等待着一个声线。

他确定那个声线会出现。

甚至连那声线出现时的画面是何样的，他都业已幻想好多遍了。

像是丢了魂魄的年少人，他双眼无神的径直的走上天台，在凉风中吹了片刻，这片刻的功夫并没有让他冷静下来，反倒是加重了他纵身往下一跳的决心。

「嘭」的一声。

声线出现了。

小区里面几家车辆的警报被吵醒了！

还有几条狗。

听声音像是院子里面住的阿黄还有欢欢他们。

黑炭立刻跑到了阳台，朝着小区院子里面去瞧。

他注意到了大门处保安室的大爷，提着灯，一路小跑过来。

再然后，吓瘫在了地上。

他看院子这么多年了，哪里见过这种事情。

他吓瘫，吓蒙了好久之后，回过神。

他没敢大喊大叫，而是回身回到保安室拨打的报警电话。

这种事情不能闹大之后，对小区影响极其恶劣。

尤其这里还是楚华大学家属院小区。

里面住着多数都是楚华大学的教职员工。

他尽力的保密了。

可是被声音惊醒的不止他一个人。

等到他回去的时候，已经有好事的人围在那里。

他们用他们这几年养成好习惯，拿出移动电话不断的冲着尸体拍照，录视频。

即使保安大爷如何阻拦，都没人听劝。

不久后。

东区的警察到了。

他们先是在原地拉出了警戒线。

再随后......进行了一系列的勘察，等到勘察结果确定之后。

忙活到了凌晨天快放亮的时候，警察们都撤走了。

只留下警戒线，还有地面一滩血。

让路过的邻居们不断的驻足。

不久后，网上短视频便已经开始疯传，上了热搜。

其中争议最大的便是

「某准研究生因狗吵闹其复习，一时气急误伤狗狗，被狗主人利用舆论逼死，自杀于今晚凌晨......」

文案写得很糟。

底下的评论更糟。

起初还是受害者的小辉爸爸和小辉妈妈如今成了逼死准研究生的众矢之的。

他们备受舆论的压迫。

在网上咒骂他们该死的那群人，似乎还是之前咒骂准研究生该死的那一批人。

......

再后来。

受不了压力的小辉爸妈离婚了。

其中不乏有小辉奶奶的逼迫。

小辉也被转送人了。

因为他们家里都一致认为，最终源头就是它。

它是一人灾星。

再后来，小辉被人瞧见就在家属院外面的垃圾堆旁边。

它不敢靠近家属院。

它像是清楚自己对这个家庭带来的何伤害。

它很自责。

目睹了这一切，而没能阻止的黑炭更是自责。

即使他清楚这件事情跟他不要紧，却又跟他又有关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不应该去找你的。」

他没不由得想到那徐来又找到了自己。

徐来来这里，还是为了喝胡辣汤，吃包子。

悠然自得，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黑炭很想质问他：

「你作何还能吃得下去饭的。」

可是他不敢。

准研究生的死证明了徐来的实力。

徐来也瞧出了此刻黑炭内心纠结的心思，他反问了一句：

「你觉着真的是我造成的吗？」

黑炭陷入沉思。

他是一人聪明的人，也是一人聪明的猫。

他恍然大悟即使徐来不出现，事态的发展想必也会是这样的。

可.......

他的内心总有一种愧疚感。

「我说何来着？」

徐来冷笑了一声：「这人吶，真是贱啊！」

他业已喝完了汤，也吃完了两个包子。

抽出了一张纸，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嘴边的食物残渣。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看了看早餐店的外面。

那扫大街的环卫工大爷还在忙碌着。

他明明把大街扫过一遍了。

那一遍很干净。

可眼下，他不清楚又扫了多少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因为总是有人会在禁止扔垃圾的警告牌下来吐痰，或者故意扔些许垃圾。

只因那里立着「禁止扔垃圾」的警告牌。

所以，要扔在那里。

徐来起身。

黑炭被他再度抓过来，放到了肩头上。

「你我有缘，不如再逛逛如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好意思，我想回家。」

黑炭想走。

可是他的双脚显然被某种力量粘在了徐来肩膀上，他作何挣扎，也没有效果。

「这几天，我还在考虑要把谁召唤过来比较合适。真的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可能是朋友太多，可能是想召唤过来的人太多，一时间竟然想不到该选哪一人......」

「你这种人怎么会有朋友？」

「我这种人自然不会有朋友，我的那些朋友都是被迫和我做朋友的。毕竟和一个魔王做朋友是一件风险很大的事情。」

「魔王？你是一个魔王。」

「对啊！而且是甚是有名的那一种。」

「甚是有名，你倒是说说你有多有名。」

「你一人凡间的宵小，又怎么会知道我的大名。」

「所以，我能够怀疑你在吹牛咯。」

「你能够随便说好几个历史人物，兴许我认识他，或者对他做过什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穿越之子，王莽！」

「嗯，我帮他穿越的。」

「那位面之子，刘秀呢！」

「我帮了王莽，我那些仇家肯定就帮刘秀啦！」

「变法派商鞅。」

「五马分尸此物主意是我出的。」

「那李斯呢？」

「他的确是被腰斩，然而赵高的主意。我跟李斯关系不错。」

「那赵匡胤呢？刘邦呢？李世民呢？」

......

黑炭问了不少。

徐来回答了不少。

但这些显然不是重点。

徐来不是一人会为了看一个网络暴力结局还亲自登门的主。

黑炭瞧出他来此，像是另有目的。

可唯一让他想不恍然大悟的是他为何一贯盯着街边的下水道呢。

而且专门选择那些偏僻的小水道。

「有一人恶魔头子逃了，我翻遍了整个南区，没能找到它。直到偶然间，跟你来到东区这个地方，再度嗅到了他的气息......想必他已经逃到东区来了。」

「什么样的恶魔？有你厉害吗？」

「要是比我厉害，逃跑的那个理应是我。」

徐来蹲在一人下水道边，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时间不多了，定要要抓点紧了。我可没时间在这种事情再等个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