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恐怕到死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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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茴听说过都市汽笛人的恐怖传说。

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却没不由得想到汽笛人会出现在黑森林里。

更没有想到刚出场没几秒钟的功夫......它就到了别人锅里面。

确切的说是自己的锅里面。

只因之前头盖骨那个锅显然已经装不下身形那么高大的汽笛人了。

是以，汽笛人的汽笛成为了他们新器皿，用来炖汽笛人枯瘦如柴的残躯。

他们大方的邀请铁锤一同享用。

即使汽笛人的血肉并不多。

炖出来的汤汁里面还散发着机油、柴油，还有汽油味道。

但身为鬼魂铁锤已经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吃饱了好上路！」

徐来这样出声道：

「剩下的事情，二郎会替你处理。」

显然他们不打算把这具肉身再还给铁锤。

铁锤沉默。

他虽然憨直，却也明白即使再度回到肉身又能怎样。

如今他业已成为了全城警察追捕的对象，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是以他大胆的提议：

「可否找到我的女儿......」

「你没有跟我提要求的资格。」

徐来出声道：「但我会找到她！」

铁锤点头。

强者为尊的道理，是任何世界的准则。

他明白这已经对方给出的最合理的条件了。

只得继续的默默喝着他们匀给自己的汤汁喝。

武松主动用头盖骨做器皿，给徐茴舀了一碗汤，让她尝尝。

却被徐茴给拒绝。

「唉，这姑娘真烦人！」

武松不爽的出声道：

「比起二娘，大嫂她们，真是差劲多了。」

「二娘，大嫂是谁？」

徐茴问道。

「女中豪杰。」

武松言道：「特别喜欢欺负你这种圣母莲花。」

「我不是圣母，也不是莲花。」

徐茴反驳道：「我只是不习惯这东西的味道。」

说到不习惯，她下意识的瞄了一眼徐来。

他如今有了肉身，算是半个人。

那汤汁的气味有难闻，连她一人鬼魂都受不了。可是对方却喝得很认真。

只因这是什么？

武松言道：「这是能源，想活下去，你身上就得有足够多的能源。还在乎难喝不难喝？你这种人就该把你卖到窑子里面，感受一下何叫人间地狱。不，那里还不算地狱，我家千岁爷经历过的地狱那才叫地狱......」

......

徐来将汽笛人的骨头一一的挑选出来。

这汽笛人的骨头很长，也很结实。

他选了几根短的，像是另有他用。

随后留下的几根较长的骨架，用树藤编出的绳子捆绕在一起。

没人清楚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只是等到徐茴再醒过来的时候。

祭坛边，多了一人棚子。

枯叶一片一片像是粘在一起的样子，形成了一人布状的包裹物，裹在外面。

四边包裹，还留下一人出入的门口。

武松恰好也从里面走出来，瞧见一脸惊讶的徐茴，又瞧了瞧她身边两个模型都没有堆出来的枯枝，用一股嘲笑的语气出声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给自己盖棚子，你都偷懒，鬼晓得你给别人干活该是何样子啊！」

徐茴无语沉默了。

她觑了一眼棚子里面，瞧不见徐来。

但听到不极远处的林子里，有屁啦帕拉的响声。

不多久，武松跑过去，扛过来一个刚被砍下的木头，丢到了祭坛旁边。

再然后，黑树迎山倒的声线只响了两下之后，武松也运了两次之后。

徐来赶了回来了。

已然是满头大汗。

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没多久，便咳出了鲜血。

「这肉身活不久了！」

武松看着徐来的情况出声道：「千岁爷是不是该叫一人大夫过来了？」

「你觉得是换一个方便，还是叫个大夫过来治疗方便？」

徐来这样问道。

武松沉默不一会：「自然是换一人方便。」

「可惜万事都讲究一个缘法......」

徐来出声道：「我既然是随着这肉身气味而来，便注定了这段缘分。这肉身尚且还有两个月不足的寿命，还没到我抛弃它的时候。」

徐来的话，恐怕只有武松恍然大悟。

只因在徐茴听来，这无疑是在给自己占据别人的肉身强行的洗白的说辞。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武松之是以恍然大悟，自然是因为他们是一伙的。

徐来将嘴角的鲜血拭去，瞧着脚跟下的这些黑木。

武松低头也正在查看这些黑木。

一脸的疑惑。

徐茴瞧着两人，也瞧不出他们到底在做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所见的是武松拿出雪花镔铁戒刀朝着黑木砍了两下之后，那黑木尽管留下的痕迹，却不多时就复原了。

「这木头竟然能自动复原？」

徐茴在一旁奇怪的问道。

只不过徐来和武松的注意力业已转移到了棚子彼处。

里面出了来一人矮小的身影。

竟然是那个侏儒商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竟然还活着！」

可再看时，那侏儒商人眼神却是相当的呆滞，少了不少的奸诈。

仿若是变成了不仅如此一人人一般。

「查到什么没有？」

徐来问向催头，催头回答：「查到些许线索，他们这些家伙会把拐卖来的女孩都卖到一个叫塌塌窝的地方。」

「有详细的地址吗？」

徐来问道，催头却是摇摇头：「他每次去的时候，有专门的人接送，路上会被蒙住双眼，瞧不见路线。」

徐茴注意到催头的称呼很奇怪。

在细细研究了一下之后，她注意到铁锤不见了。

难道......

她看着武松：「和你一样，这家伙身体里面鬼魂是铁锤？」

武松言道：「占据肉身，是我们这些地球鬼魂最擅长的事情之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徐茴汗颜。

至于蓝星这边的鬼魂会不会这样技能，她不清楚，但她能够知道一件事情。

那就是......

已经不见了侏儒商人的鬼魂，此时多半业已凶多吉少。

十有八九已经成为徐来和武松这两个狠人的下酒菜了。

对，他们占据了肉身，此刻已经成为了名正言顺的人。

徐来伸出修长的手指，微微的将额头的汗水抹去。

「既然清楚了去的方式，那就出发吧！」

徐来丢下手中工具，徐茴这才注意到他手里面拿着的是用奇怪的骨头做的利刃。

难道他就是用这些东西砍得树吗？

这骨头莫非就是汽笛人的骨头？

武松则走到占据了侏儒商人肉身铁锤身边，提醒道：

「不要太深入他的记忆，否则你会迷失自己本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