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那是你的愿望，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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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伙理应到死也不恍然大悟作何会催头会突然间扑上来，掐住自己的脖子。

他的死亡过程很短。

两口烟的功夫，此物早就苟延残喘却靠药物让自己精力充沛的老家伙嗝屁了。

临死前，他说得最后一句话是：

「等你再长大些许，要是还这么毛手毛脚，就跟你妈一样，滚到窑子里去！」

他觉得这句话没问题，只是对自己女儿说得教训话。

却瞬间刺激到了早就在崩溃边缘的铁锤。

他此刻虽然是侏儒，但侏儒不代表力气就小。

尤其是在恨意的加成下。

望着老家伙被活活掐死在自己两手之前，铁锤徐徐松开了手。

随后有些后怕的后退了一下。

他试图杀催头的时候，都未曾恐惧过。

可是当他杀了这个他连名字都还不清楚老头时，他心中莫名的害怕起来。

「惠子，小荷，咱们快些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铁锤回过神，霍然起身身，慌慌张张想要拉着惠子和小荷离开。

可老家伙被铁锤掐死之后，惠子只是安静的坐到了小荷对面，指导着她继续学习茶具。

同样寂静的还有小荷。

「惠子，小荷......」

惠子没有去看铁锤：「即使你不杀他，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铁锤走过去，学着他们一样跪坐在那里，只只不过姿势极不规范：「跟我走吧！」

「去哪儿？」

惠子说道：「会那铁匠铺吗？你觉着我还会回去吗？小荷理应回去吗？」

「可这里终究不是咱们家啊.......」

「应该说不是你家。」

「这个地方是我家。」

惠子平静的出声道：

「我从十七岁开始，就被人卖来卖去，前后给三十七个人做过女人。第一人买走我的人花了五十块钱，他要了24天，转手卖给别人75块钱，又多赚了25块钱。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直到遇见这个老头。他是出价最高的，三十万块钱。可那时候三十万已经满足不了我了.....我需要更多更多的财物。为了得到这更多更多的钱，我能够忍受他妻子对我毒打，我能够忍受他家族人对我的鄙视，我甚至可以忍受躲在外面、在你那肮脏的铁匠铺里面生活几年......因为最后，我能够得到这很多不少的财物。我可以让我的女儿不用再为财物的事情，去出卖肉体，去看别人的眼色生活........」

「我所经历的这些你不懂。」

正如惠子所言，铁锤不懂。

他懂得是小富即安。

他懂得是铁匠铺尽管肮脏，却能够这遮风挡雨，能够管饱肚子。

他霍然起身身，不清楚该如何劝说惠子。

他回头，寻不见徐来的身影。

他清楚那家伙就躲在附近，打算随时带走我。

不行！

他必须要逃，逃得越远越好！

就在他起身，准备帮惠子收拾行李的时候。

枪响了。

惠子手上多了一把精致的银色小手枪，这把手枪一贯都藏在她的袖子里面。

准备随时应对着类似这样的情况。

可惜枪法并不准，只是打中了铁锤的肩膀。

倒在地上铁锤翻过身，难以置信的望着惠子。

惠子冷静的说道：

「那是你的愿望，不是我的！」

说这话，她再度扣下了扳机，又是一枪。

这一枪打中了要害。

但却是小荷的要害。

她瘦弱的后背，瞬间沾满了鲜血。

惠子没有不由得想到。

铁锤也没有想到。

小荷竟然会挡在铁锤的跟前。

子弹打进了她的小身板。

她眼泪汪汪的望着铁锤，又是疼，又是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爸爸......我想回家......」

她认出了自己？

即使变成了这样，小荷还是认出了自己。

她还喊着自己爸爸！

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小荷。

铁锤歇斯底里的吼着。

「啊~~~~~~~」

「啊~~~~~~~」

「啊~~~~~~~」

伤口的血不断流出。

他已经忘记了肉体的疼痛，此刻心痛让他窒息得要死。

连同着惠子，她愣在彼处，下一刻，后脑一阵发懵。

她用手捂着头，那里好痛。

彼处曾被老头妻子打烂过，如今彻底崩溃。

鲜血不断流出来。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满手的血。

再次愣住。

回过神，再看着铁锤怀里的小荷。

她气息变得越来越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现在，你可以带着我们的尸体回家了......」

她原本试图给自己喉咙来上一枪，可是枪抵在脖子彼处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扣动扳机。

她整张脸砸到了桌子上，不晓得死时到底是何表情。

是怨？还是恨？

屋子里面只剩下铁锤一人人崩溃的哭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求求你，救救她！救救我女儿，救救惠子！」

他抱着小荷那瘦小的身躯，不断的向四周空气磕头。

全然不顾木地板被磕出了裂缝，他的眉骨也出现了裂缝。

「我用命去换她们活着。」

「求求你！我知道你能做到的！我清楚你能够做到的。」

「用我的命换她们两个活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求求你......」

他的声线逐渐的沙哑。

直至再也喊不出一丁点的声线。

直到他听到了耳边再度传来小荷的声线：

「爸...爸...」

铁锤慌张的转头看向四周。

没有人。

小荷还是自己怀里的那具尸体。

他看着她。

心痛再次涌上心头。

而这时，小荷的声音再度响起：

「爸爸，我们回家好不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铁锤猛然抬起头。

他看到了小荷。

她穿着干净的衣服，微笑着站在彼处，身上没有血迹，天花板上还有一道光直接投在了她的身上。

那光芒是淡黄色的，看上去暖洋洋的。

在那道光的照耀下，小荷是那么好看。

铁锤恍惚了许久，他再度瞧见怀中小荷冰冷的尸体时。

又一次望着那道光下的小荷，他似乎恍然大悟了何。

他哭了。

小荷上前想要给他擦掉眼泪，却发现自己的小手作何也碰不到铁锤。

就在小荷震惊的时候，铁锤对小荷说道：「别惧怕啊！你先回家，爸爸一会儿就带着妈妈回去......」

小荷疑惑着。

那道光像是感应到何，它开始拉扯着光影中的小荷，徐徐往上方浮动。

铁锤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切。

他尽量的克制着眼泪。

这一刻，他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他不能说，他生怕自己影响到小荷。

他只能在心中默默为此物喊了自己七年爸爸的女孩祈祷着。

可就在这时......

「哗啦啦」一声。

一根黑色的，又粗又长的铁链破空而来，直接栓到了小荷的腰肢上。

紧跟着又是一根，随后再一根......

一共四根黑色铁链，将小荷死死拴住。

「魂归升天，可真是难得一见啊！」

阴冷的嬉笑声中，一团团黑气涌进了这间木屋：

「这一下，此物月的业绩就不用发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