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想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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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蓝蓝的天空银河里,有只小白船
船上有棵桂花树,白兔在游玩
桨儿桨儿看不见,船上也没帆
飘呀飘呀,飘向西天
......」
这是徐来从未有过的唱歌。
给一个陌生的小女孩唱歌。
就在那雨中的公共车辆站牌的雨棚下面。
小女孩很认真的倾听着,手中摆着一人丑陋的机器人娃娃,一脸欢喜,多半是极其喜欢徐来唱得这首不知名的童谣。
而不仅如此一直手中则拿着一只小白船。
的确如此,就是刚才在流动积水上漂游得的小白船。
那一刻。
当她出手想要去捡起马路积水中漂游的小白船时。
她距离死只剩下三十厘米的距离。
一个正常成人大约的身体厚度。
或者稍稍多那么一点。
可就是这点距离。
让生与死变成了没能相交的两件事情。
一旁的阴间使者愣了。
徐茴惊了。
惊险将车停住的司机打开窗户吼着,他吓得不敢下车。生怕他真的撞到了何!
连徐来也怪异的笑了一句:「有点意思啊......」
一旁的老奶奶从神神叨叨中醒过来,急忙去拉小女孩。至于中年大叔,终究有车停住脚步了,他毫不迟疑的钻了进去。
「赶紧,去华丰大厦。」
「我下班了。」
「我加财物。」
「好嘞,您坐好,请系好安全带。」
车子载着中年大叔走了。
不一会后,老奶奶也上了她要乘坐公交车,临上车时,叮嘱小姑娘不要再往马路上走,甚至她还想叮嘱徐来能否帮忙看一下这个孩子。
没等她开口,徐来礼貌点点头:「您放心慢走,我的车还要很久到,保证让此物孩子先上车。」
老奶奶这才放心坐上车。
徐来扭头,看这一旁有些怕生的小女孩。
看着她捡起来的那只差点要了她小命的小白船。
「叔叔给你唱首歌好不好?」
他不算是在征求小女孩的意见,便随即唱了起来。
「......
蓝蓝的天际银河里,有只小白船
船上有棵桂花树,白兔在游玩
桨儿桨儿看不见,船上也没帆
飘呀飘呀,飘向西天
......」
歌唱得一般。
但小女孩很喜欢。
「叔叔,这是什么歌?」
「你想学?」
「嗯嗯,我想学会了之后,唱歌妈妈听!」
「那叔叔能够教你,但是你得送叔叔一件礼物哦。」
「你是要这只小白船吗?」
「真聪明。」
「可是人家好喜欢。」
「那我就要这个机器人咯。」
「那还是小白船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徐来从小女孩手里面接过小白船,微微的握在手里面,然后再度跟小女孩唱了两遍。小女孩很清楚,两遍的功夫也就学会了。
整个过程当中,那阴间使者咬牙,恨恨的站在那里。
眼神里竟是愤怒。
如约的将小女孩送上公交车之后,站牌这个地方便只剩下徐来一人。
他瞧了瞧那位阴间使者,这家伙像是还不肯放弃竟然打算追着公交车而去。
可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的肩头上搭了一只手。
他震惊的回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徐来「你能注意到我?」
徐来面带微笑,心平气和的劝道:
「既然天意如此,你又何必强求呢?」
原来是让自己放弃带走小女孩啊!
哼!
不管你是谁,耽误老子业绩,就是找死!
「要你多管!」
他一把摆开了徐来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继续去追公交车。
叹气。
无奈。
徐来微微的摇摇头:
「本来今日吃得挺饱的......非逼着我加餐啊!」
「当然,要是你喜欢,能够送给你。毕竟,这个阴间使者级别很低,你勉强能对付得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话音刚落。
一抹黑气从手杖中钻出,朝着阴间使者追去。
徐来又叹了一口气:
「太年少啊!就是容易着急。」
他伸手一挥,用手指将手杖弹到了黑气那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徐茴从中缓缓现身,将手杖稳稳抓住。
「带个武器,你胜算多些许。」
徐茴点头,再度朝着阴间使者追去。
这一下,站牌这里就真的只剩下自己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只小白船上面。
纸张普通,却颜色极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一种极致的白色。
仿佛世间其余的一切在它的面前,都是黑色的。
若是有光,必然是一片皎洁。
雨水侵蚀了它的外表,但里层却是依旧保持着干涸。
徐来瞧见一丁点墨汁的痕迹,摩挲了两下,里面还有股腥味。
不易察觉。
他将小白船展开。
露出里面用和着血腥的墨汁写下的「您好」两个字眼。
白纸缓缓挪开。
徐来望向了马路的对面。
一把黑伞。
一身黑衣。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徐来瞧着那人,阴雨之中,如同是一座黑峰一般立在那里。
与徐来这一身普通休闲打扮相比,对方显然气派多了。
来往的车辆瞧不见他,只有些许特殊的人群能注意到他的存在。
不巧,徐来便是这特殊人群中的一位。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平静到,甚至连这场阴雨都忽视了他的存在。
徐来将小白船微微的折回原来的样子。
微微的放到了马路上积水流动区域。
那原本只会顺着马路两侧比较低洼区域漂流的小船,竟然想是有了船员,有了大副,有了船长,有了双腿一般,朝着马路横穿过去。
一路躲避着那些极速行驶过的车辆。
径直的到达了黑伞下那黑衣人的脚跟前。
阴雨遮住了他的面孔,瞧不出他的神色。
但想必也是有些惊讶的。
他俯身,将小白船捡起来。
里面腥味重了,墨汁的痕迹也多了。
他摊开了小白船。
那原本只有「有礼了」两字的白纸上,竟然多了三个血红大字:
「想死吗?」
下一刻。
嘭的一下。
白纸红字,燃成了一团烈火。
化成灰烬,与雨水混在一起,流进了下水道里。
他再抬头,望向对面。
站牌下业已空无一人,不极远处,只有一辆逐渐远离市区的39路公交车。
片刻后,一个手里拿着一根奇怪手杖。
一手拽着一根黑色铁链,铁链上拖着一人黑衣男子的......女孩出现在站牌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女孩理应只有十七八岁。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左右环顾,像是在找谁,却没能找到。
当她对注意到对面的他时,冲着这边嚷道:
「你有没有瞧见一个家伙,长得一副活不久的样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迟疑了一下,指着不远处渐渐模糊的39路公交车。
女孩道了一声谢。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扛着手杖,拖着黑衣男子,快速的朝着那辆公交车追赶过去。
至于他......
已然不知道该再说些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