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鬼神的诅咒
————————————————————
......
「老天爷啊!你为啥子那么不公平啊!你有啥罪你冲我来啊!别让孩子受罪啊!他才三岁啊!」
「医生!医生!医生在哪?我媳妇快不行了!医生!!!」
「他就是想活命!他有什么罪!他就是想活着,他才二十岁啊!他有何罪啊!!!」
「妈妈,我好疼!妈妈......」
「孩他妈!孩他妈?你咋说走就走了......你走那么快干啥!你让我一人人活着还有啥意思啊???」
......
半夜梦中惊醒。
许久没有感受过肉身的徐茴,本以为能好好回味一下活着睡觉的感觉,却被这一阵阵哭喊声惊醒。
那哭声,喊声皆来自不同人。
有老人。
有男人。
有女人。
有孩子。
一阵接着一阵钻进了徐茴的耳朵里面。
她披上外套。
呆在肉身里的她能再度感受到外界气温变化。
她走到窗口前,望着外面。
黑夜下,尽管有路灯在亮,却瞧不见那些声音源头在哪?
她回头问向同样跟着被惊醒的班大师。
「这是何声音?」
班大师愣了一下。
徐茴随即出声道:「有哭声,喊声,很痛苦的声线。」
「众生的声线。」
班大师回过神,回答:「但凡众生的痛苦都会传进他的耳朵里面,拦不住,只能这样承受着。这是一个魔头定要要承担的诅咒。」
徐茴还是有些不同。
班大师继续出声道:「你这肉身千岁爷用过,自然也就沾染了他一些能力。」
徐茴反问:「这是他的能力?」
班大师摇头:「用诅咒称呼显然更加合适。」
也跟着走到窗边,瞧着外面空荡荡的街道。
轻声回忆道:「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九千岁了。这诅咒也就跟了他九千岁年.......」
徐茴言道:「武二郎他们也说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九千岁了。」
班大师叹息了一声:「那就证明他远不止九千岁呗。」
徐茴震惊:「那岂不是被折磨了更久......」
回过神,那阵阵哭声还在继续传来。
班大师伸出手,徐茴将她的手放在掌心。
班大师闭上眼睛,感受着这道声音:
「想必又是个苦命的家伙,孩子得了绝症,却无能为力......」
徐茴果断的说道:「我想去帮他。」
在班大师看来,这样打定主意可谓是冒失。
班大师提醒道:
「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
「什么代价?」
「相等的代价。」
「我愿意承受。」
最后.....
他还是同意了这个女孩的决定。
「那便去吧!」
......
那是医院外的一个公共花园那里。
旁边是健身器材区。
中间是有一人花坛。
一人三十多岁的男人正独自坐在地上痛苦着。
「我该怎么办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等徐茴靠近。
她脑海中便仿佛清楚了这男人的一切。
......
父亲、儿子双双患癌。
......
四年前,父亲刚被查出口腔癌,就在其父病情稍有好转时,今年二月,三岁的儿子却被确诊为白血病,需要进行骨髓移植。
......
医生催促几次要尽快准备移植,可几十万的移植费用迟迟筹借不齐,其妻子现在只能辞掉工作全职照顾儿子,他为了挣钱,看望儿子的次数也极少。
......
全家只有他一个经济来源,他每天去煤矿上班,还强者加班赚加班费,每月也就才赚六千多元,却不够儿子一周的治疗费用。
......
徐茴恍然大悟这理应也是肉身遗留下了徐大魔头的些许能力吧。
她站在不极远处,问向班大师:
「我该如何做?」
班大师取代徐茴,接管了肉身后方,缓缓走到了那个痛苦的男人身旁。
「用你的十年寿命换你孩子康复,你可愿意?」
男人的痛苦并未一时缓解。
他只得再度问一遍。
男人早已哭红的双眼,疑惑的盯着跟前此物年少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说何?」
班大师再度开口:
「用你的十年寿命换......」
男子随即答允:
「我愿意,只要能救我儿子,哪怕二十年,三十年也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班大师哼了一口气,带着点叹息:「人这一生能有几个十年,永远不要轻易用寿命去许诺什么。」
男人一脸疑惑的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这年少女孩。
只看见年轻女孩望向医院的方向,不一会后......
「回去吧!明天他就能出院了!」
男人疑惑的起身,他不恍然大悟年少女孩到底说得是何意思,只是迷迷糊糊往住院楼走去。
事了,班大师立刻将肉身还给徐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一副极不情愿呆在里面的样子。
徐茴望着男人远去的身影:
「我们用一人父亲十年寿命去救他的孩子,是不是太残忍了。毕竟十年可是他.......」
「这已经是很仁慈的交易了。」
班大师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真正的残忍,他们还担待不起。。」
正欲回身时,却见徐茴还留在原地。
「感受到了何?」
徐茴摸了摸眼角,一行泪流出。
「这眼泪代表着何?」
「代表着你受诅咒的时间又增加了十年,这时还有......」
后面的话到了嘴边,班大师最终还是没忍心说出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的意思是说.......」
徐茴仿佛恍然大悟了什么:「他能活了这么久,竟然是只因......」
班大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现在明白,作何会千岁爷这个魔头那么受人尊敬了吧?」
「如此说来他岂不是一人好......」
最后那字,她还是有些难以启齿,实在无法用它来形容徐来。
但徐茴还是有些不解:
「那为什么那何地府还要抓他?」
班大师言道:
「破坏规则的人往往不会有好结果,更何况他破坏了那么多正道的规则。」
这些正道邪道的规则,规矩,道理。
这段时间她听得多了。
她才懒得去在乎这些,她只知道救人一命,本该是一件好事。
怎么会要被那些规矩束缚呢?
她动身打算往前,准备朝着下一人哭声彼处走去。
「你这是要去哪?」
「那边还有个孩子......」
没等到徐茴的话说完。
「你再往前一步,我不管千岁爷是否怪罪,便让你在此时此地魂飞魄散!」
那一瞬间。
班大师眼中暴涌出了让徐茴全身窒息的杀气。
他的说得每一人字不是玩笑。
而是他下一刻便会实施的打定主意。
目的不是为了自己。
而是为了那个他尊重的,被三界六道称之为败类的魔头!
徐茴最终选择后退了赶了回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看到了自己的自私,滥用着别人的痛苦,去满足自己那所谓的善心。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去吧!」
班大师言道:
「那些人要不要救,不该由你来打定主意......」













